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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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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第233章 一切都要以委员长的意志为主

28日夜。 戴雨浓办公室内,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红党刚刚送来的情报,毛人凤站在他旁边。 “戴主任,日本人如果真的要在南京进行大屠杀,我们是不是该安排所有民众大撤退?” 毛人凤问道。 “愚蠢!”戴雨浓放下情报,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毛人凤,“红党的情报就一定准确吗?不一定。” 他自问自答后,顿了顿, “而且,我们一旦下达民众大撤退,我们守军必定人心惶惶,战斗力大打折扣。 苏州、无锡、常州都丢了,马上江阴要塞都危险了,南京不能再出问题。” “可是......” 毛人凤还想再说什么。 “可是什么?”戴雨浓打断了他, “你我都是委员长的人,一切都要以委员长的意志为主。现在委员长的意思很明确。 南京必须守。哪怕是已经宣布迁都重庆,也不能不战而退。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提撤退,提疏散,那就是动摇军心。动摇军心的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毛人凤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戴雨浓的背影,窗外的南京城笼罩在夜色中。 他想起红党那份情报上的字,“日军攻克南京后,将对军民实施无差别屠杀”。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不提前疏散民众,那南京城里几十万人会怎样?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戴雨浓说的是对的。 不是内容对,是立场对。 他们是委员长的人,一切都要以委员长的意志为主。 委员长要守南京,他们就不能说要撤。 戴雨浓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 “毛人凤,你还记得低调俱乐部那几个人吗?” 毛人凤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周佛海、梅思平他们?” “对。”戴雨浓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他们当初在上海闹得多欢?"战必败""要和谈",天天在外面放话,报纸上登,私下里传。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 委员长把他们召回南京述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结果呢?汪精卫几句话,委员长就放过了他们。周佛海照样当他的官,梅思平照样做他的事。 为什么? 因为汪精卫在委员长面前说了话。汪精卫的面子,值这个价。” 毛人凤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把戴雨浓的话嚼了一遍,越嚼越不是滋味。 周佛海、梅思平那些人,在上海跟日本人勾勾搭搭,报纸上都登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结果呢? 什么事都没有。 该回南京回南京,该述职述职,该当官当官。 为什么? 因为有人保他们。 谁保的? 汪精卫。 汪精卫为什么要保他们? 因为他们是汪精卫的人。 戴雨浓说的是“领导意志”。 周佛海、梅思平的领导是汪精卫,汪精卫要保他们,委员长就给面子。 那南京城里那些普通人呢? 他们没有领导,没有汪精卫,没有人在委员长面前替他们说话。 所以,他们的命,不值钱。 “戴主任,”毛人凤的声音有些颤,“属下明白了。” 戴雨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不明白。但你会明白的。”他站顿了顿,“红党的情报,不管它准不准,我们都不能动。动了,就是动摇军心。动摇军心,南京就不用守了。” “你去安排一下,让南京站的人盯着红党那边的动静。他们要是自己动作,不要拦,但要报上来。” “是。” 毛人凤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戴雨浓叫住了他。 “毛人凤。” “在。” “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就忘了。” 毛人凤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 此时华界一处偏僻院落。 井上日召忙碌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后门进入其中。 穿过后门,他挺了挺腰杆,深呼吸,让自己的精神看起来更好一点。 “井上君,我等你很久了。” 大内畅三坐在里间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已经喝了大半。 他没有穿那身正式的和服,只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袍,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海商人。 江谷利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 井上日召走进来,微微欠身。 “院长,让您久等了。” 大内畅三打量了他一眼。 井上日召的草帽上还有灰,褐布短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有泥点,鞋底磨得快要破了。 但人的精气神不一样了。 以前的那个井上日召,眼睛里总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凶光,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现在的他,眼睛还是亮的,但那道光收了进去,不刺眼,但更沉。 “坐。”大内畅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井上日召坐下来,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灰黑色,和当年那个穿着和服、捻着佛珠的井上公馆主人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么稳。 “院长,我觉得差不多了。”井上日召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差不多什么?” “可以对陈默群下手了。” 大内畅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井上日召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确实变了。以前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火,现在眼睛里是水。火烧起来就灭不了,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他顿了顿,“你学会了等。” “是院长教我的。”井上日召微微低头。 大内畅三笑了一下: “不是我教你的,是你自己磨出来的。拉黄包车这段时间,天天在路上跑,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你在井上公馆十年都多。这些,不是我能教出来的。” 他从江谷利美手里接过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井上日召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