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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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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第227章 只有引爆了,才能解决问题

毛人凤推开门,小跑进来。 “戴主任,请吩咐。” “你看看。”戴雨浓把两份情报推到毛人凤面前。 毛人凤看完之后两个眼睛定住了。 这哪里是情报,这是一个炸弹。 一旦引爆,军统一处上海站直接毁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在那两份电文之间来回游移。 “戴主任,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怎么处理?” 戴雨浓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 “两件事。”戴雨浓终于开口了, “第一,通知陈默群,让他把军统二处上海站的所有潜伏人员、联络点、电台,全部重新梳理一遍。各条线之间信息隔离,单线联系,不许交叉。军统一处的事,不能波及到我们的人。” 毛人凤点了点头,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着。 “第二,”戴雨浓顿了顿,“安排人给曾先生送一份情报。就送红党那份,军统一处不少人跟日本人接触频繁,请注意。” 毛人凤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戴雨浓,眼睛里满是疑惑。 “戴主任,这个时候送情报给曾先生,不是明摆着会被拦截吗?李前那些人已经在盯着他了,情报送过去,落到李前手里,这不就......” “引爆了?” 戴雨浓接过他的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毛人凤没有说话。 戴雨浓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毛人凤,你想想,军统一处上海站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曾先生现在是孤家寡人,身边全是李前、蔡公治这些人。我们送情报过去,他能不能收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情报,要让李前他们知道,有人盯着他们了。” 他转过身,看着毛人凤。 “只有引爆了,才能解决问题。让那些已经投敌的人跳出来,让曾先生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拖下去,只会让问题蔓延,让更多的人被拉下水,让军统在上海的整个情报网一起陪葬。” 毛人凤站在那里,有些呆愣住了。 他听懂了。 不是救曾先生,是用曾先生做饵。 让那些叛徒自己跳出来。 曾先生能不能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军统的牌子不能倒。 “戴主任,属下明白了。” 戴雨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不明白。但你会明白的。”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假“白鹭”的电文,凑到蜡烛的火焰上。 火舌舔着纸边,纸卷曲、发黑、变成灰烬,落在烟灰缸里,碎成粉末。 他用手指碾了碾,灰烬散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两份情报,只有你我知道。”戴雨浓的声音很平淡,“红党那份,走正常渠道送。假"白鹭"那份,从来没有存在过。” “是。” 戴雨浓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 “我去侍从室汇报。你安排人送情报,今天就送。不要耽搁。” “是!” 戴雨浓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毛人凤一眼。 “毛人凤。” “在。” “陈默群那边的情况你多盯一盯,我不放心。” 毛人凤低下头。“是。” 戴雨浓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毛人凤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烟灰缸里那堆灰烬,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转身出了办公室。 .......... 陈默群在上海沦陷之前已经做了详尽安排,在暗中护送完谢晋元部后,立刻按照预定计划推动潜伏和撤退。 需要潜伏的人员进入潜伏状态,联络点、电台配置到人头。 信息隔离尽量做到位,就算是陈默群自己也只能联系到主要联络人。 至于能串联所有人的情报人员,之前抛头露面较多的情报人员,都撤退到南昌和武汉,甚至重庆。 陈默群身边只留下三个核心人员:贺全安、邢从舟、苏婉芝。 邢从舟则是领导重新组建的行动小队分散潜伏,等到有行动再按照需要集结。 苏婉芝则是带着一个电讯小组,跟随陈默群和贺全安在新据点驻扎下来。 新据点位于赖达路10号。 赖达路10号的办公室不大,临街的一间铺面,楼上住人,楼下办公,门口挂着一块“祥记货运”的招牌,是贺全安提前半个月租下来的。 南洋中学就在对面,上下学时学生成群结队地从门口经过,吵吵嚷嚷的,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默群站在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外面那些穿着校服的年轻人,看了几秒,放下窗帘。 “站长,柳成龙那边怎么安排?”贺全安坐在办公桌对面,突然开口,“他做了开胸手术,现在还躺在法租界的诊所里,动不了。撤不出来,也没法潜伏。” 陈默群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他那个手术,是林言做的?” “是。慈心医院的林言。”贺全安把铅笔放下,“手术很成功,但术后恢复至少要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不能动,不能颠簸,连咳嗽都得憋着。法租界那边,我们已经安排了人照顾他,药品和费用也都备齐了。” 陈默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回桌前坐下。 “还有关建海。”贺全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上次刺杀失败之后,他藏得更深了。” 陈默群沉默了一会儿。 “关建海的事,先放一放。他现在躲在虹口,我们的人进不去。硬来只会白白送死。” “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陈默群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很安静,没有人。 他正要关门,巷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穿着灰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那人快步走过来,脚步很急。 陈默群的手摸向腰间,贺全安也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把裁纸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 门被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陈默群的手从腰间松开了。 他拉开门,那人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摘下礼帽。 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方脸,眉毛很浓,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译电完成的电文。 “陈站长,毛秘书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