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枫一个人坐在须弥空间的星空下。 两轮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一银一金，交相辉映。银色的那轮散发着清冷的光，像一块巨大的银盘；金色的那轮稍小，光芒更温暖，像一盏挂在天空的灯笼。它们一起照耀着这片大地，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偶尔有流星划过，拖出长长的尾巴，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味，还有远处不知名的花香。须弥空间的夜晚总是这样安静，安静得让人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的云纹之门微微闪烁，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林枫回头，看到须弥走过来。她穿着一袭白裙，长发垂在身后，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不像真人。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怕惊扰到这个宁静的夜晚。 须弥在他旁边坐下，靠得很近。她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传来温暖的触感。那股温暖从接触的地方传来，一直暖到心里。 “在想明天的事。” 须弥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在害怕？” 林枫想了想，点头。 “有一点。不是怕死，是怕……” “怕什么？” “怕保护不了她们。”林枫说，声音有些低沉，“雨薇的妹妹，轻雪，阿璃，梦璃，艾薇，所有人。如果明天出了意外，如果零真的把她们抓走，如果……如果她们因为我受伤，因为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须弥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温柔。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枫。”须弥看着他，眼神里有光，“两千年前，你面对过比这强大十倍的敌人，你都没有退缩。零只是你的影子，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忘了吗？你曾经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面对千军万马，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枫愣了一下。 “我……做过那种事？” “嗯。”须弥点头，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要输了。敌人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但你站在城墙上，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只要我还在，这座城就不会倒。””须弥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你一个人，守了三天三夜。直到援军到来。你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但你还在笑。” 林枫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两千年前的自己。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面对千军万马。那是一种怎样的勇气？又是一种怎样的孤独？ “你相信命运吗？”须弥突然问。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 “命运。”须弥重复，“你相信一切都有安排吗？相信有些人注定会相遇，有些事注定会发生？相信你遇到轻雪、阿璃、梦璃她们，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林枫想了想，摇头。 “不相信。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我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命运已经写好了剧本，那我们做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不信这个。” 须弥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怀念，还有说不尽的温柔。 “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轻声说，“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命运是弱者的借口，强者的谦辞。你不信命，你只信自己。你只信自己手上的剑，只信自己身后的兄弟，只信自己心里的信念。” 林枫看着她。 “那你还问我？” “因为我想听你再说一次。”须弥说，“两千年前你这么说，两千年后你还是这么说。什么都没变。你的心，还是那颗心。” 她靠在他肩上，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 “林枫，明天不管遇到什么，记住——你是须弥戒的主人。你是被选中的人。你有81个愿意为你拼命的女孩。你有我。你什么都不怕。” 林枫伸手，揽住她的肩。她的身体很软，很温暖。 “须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两千年。” 须弥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轮月亮在头顶静静地挂着，像是在为这一刻做见证。 远处，那扇云纹之门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像是在说—— 明天，就是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