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第305章 在等你回家
月光高悬,清辉如水,从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温柔洒在两人身上。
男人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两道影子在地上交叠相融。
姜栖靠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穿透衣料传来的炙热温度。
夜风微凉,他的怀抱却像一团火,从背后把她整个人裹住,她说,“入戏太深,不是一个好演员的修养。”
陆迟怎会听不出她想插科打诨揭过去,声音闷闷地埋在她发间,带着几分固执,“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演员。”
“姜栖。”他唤她的名字,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抱着她的力道也满是眷恋,一字一句,“这个家,会永远等你回来。”
姜栖没有应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一声一声,交错重叠。
再睁开眼,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伸出双手,轻轻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慢慢地,将他的手挪开。
陆迟没有强求,顺从地松开了手。
就那样静静立在月光下,望着她的身影一步步走远。
纤瘦,却异常坚定,穿过铁门,最终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陆迟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屋。
王妈看见他一个人进来,欲言又止。
她还以为两人能重归于好,白高兴一场。
自从姜栖搬走之后,这偌大的别墅就冷冷清清,她一个人面对沉默寡言的陆迟,实属闷得慌。
陆迟路过客厅,一想到姜梨刚才坐过这里,心里就一阵厌恶,吩咐道,“明天找人把这些家具都换了。”
身后的王妈随口应下。
陆迟又改了主意,“算了,仔细清洗下,继续用吧。”
他舍不得改变这个家里的分毫。
早知道让那只臭苍蝇站在外面谈就好了。
他上了楼,回到了房间。
墙上还挂着两人的婚纱照,衣柜里两人的衣服依旧混放在一起,他的西装旁边是她的连衣裙,化妆台上整齐摆着她没用完的化妆品,瓶瓶罐罐,还保持着当初的样子。
一切自欺欺人,好像姜栖只是出了趟远门,随时会回来。
角落的日历上,他又默默画了一个圈。
从姜栖搬离这个家那天算起,已经画了139个。
——
姜栖拿到了姜梨喝过的杯子,一刻也没耽搁,直奔医院。
她先拿自己的头发进行比对,陈叔的样本只能再找机会悄悄获取。
接着,她回到了姜家老宅,一进门,就看见陈叔坐在客厅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见到她,陈叔立刻起身,态度依旧恭顺,“大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姜栖抬眼,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老管家。
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的脊背,脸上有不少皱纹,却永远挂着恭敬而得体的表情。
就是这副老实人的面孔,和赵语莲暗通款曲快二十年,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她心里一阵后怕,面上却不动声色,“出去办了点事,您呢,怎么还不睡?”
“二小姐跑出去还没回来,夫人放心不下,让我在这儿等着。”
姜栖随口叮嘱了一句,“您年纪大了,别熬夜熬太久,姜梨那脾气,闹起来,说不定天亮都不肯回来。”
说完,她便抬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中段时,分明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带着探究。
她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姜梨果然没有回来。
估计是被她和陆迟那出戏气坏了,不知道躲在哪里发泄。
第二天一早,姜栖下楼时,就见姜启年和赵语莲在吃早餐。
姜启年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姜梨昨晚又夜不归宿,跑哪儿去了?好不容易订婚的事定下来,别再闹出什么风言风语。”
赵语莲坐在一旁,淡淡道,“江逸和我打过电话了,说姜梨心情不好,他一直陪着。”
姜启年哼了一声,“叫她订婚还不情不愿,结果转头跑去找人家了,非得装矜持。”
姜栖站在角落,视线在站着的陈叔和坐着的赵语莲之间悄无声息地转了转,又看了眼在中间傻乎乎吃着包子的姜启年,嘴里鼓鼓囊囊的,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她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这时姜启年注意到了她,“过来吃早餐。”
“我不吃。”
姜启年皱眉,训斥道,“你看你瘦得跟排骨精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缺你吃了。”
不管他怎么说,姜栖都坚持不吃。
自从那天赵语莲给她下泻药没成后,她就再也不吃这个家一口东西,生怕被这黑心莲给毒了。
撮合姜梨和江逸订完婚,她就打算搬走了。
坏人的坏是没有下限的,能防一次,不能次次都防。
等姜启年吃完早餐,姜栖便跟着他一起坐车去了公司。
坐在后排,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姜启年身上,反复打量。
姜启年终于察觉,侧过头,“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姜栖瞥了眼开车的司机,抿了抿唇,“没什么。”
下车后,两人并肩往写字楼走。
姜栖忽然凑近,飞快抬手,拔了他几根头发。
“嘶——你这丫头疯了是不是!”姜启年疼得皱起眉,伸手摸了摸被拔的地方。
姜栖装作端详手里的头发,“看你长白头发了,顺手帮你拔了,不用谢。”
说着假装扔掉了,实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拔来的头发放进了包里。
姜启年没好气地往前迈步,“我都这岁数了,有白头发不是很正常?”
姜栖大致扫了一眼,姜启年虽然五十多岁,保养得却还算不错,头发依旧乌黑,白发寥寥无几。
可陈叔六十多岁,大概是常年操劳,头发几乎全白了,看着倒像七十多岁的模样。
她状似闲聊地开口,“你当初和赵语莲是怎么再次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难听不难听?”姜启年立刻板起脸,“那是你赵姨,说话没礼貌,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们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