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芸领着人走进来，方秋心挽着顾昭宁的胳膊，叶芸看了看，指了指木凳子：“坐，咱们就不用那么拘谨站着了。” 三人共同坐下后，方秋心便先开口：“叶团长，您不会是有什么事要交给我们做吧。” 叶芸看向方秋心：“这么聪明？那你来猜猜是去做什么？” “去外地演出？昭宁刚回来，就要被派到外地去呀？那裴主任能舍得吗。” 顾昭宁赶紧打断方秋心，“秋心，没事的，工作上的事得严肃对待，两个人也总不能天天黏在一起。” 方秋心顿了下，“那叶团长，您要是让昭宁外出的话，我也跟着一起。” 这话一落，顾昭宁和叶芸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你刚处对象，舍得分开那么久啊？” 顾昭宁都没想到会和叶团长那么同步，方秋心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泛红脸颊：“那昭宁都说工作为重了，我也不能因为谈个恋爱不要工作了，是不？” 叶芸敛了敛眸，脸上恢复了几分统筹工作的认真。 “昭宁，的确有个事，得需要你带着人外出一趟。” 顾昭宁的神情恢复认真，屏息凝神听着叶团长的话。 “叶团长，您说。” “咱们军区下个月要办戍边表彰汇演，专门慰问常年守边的战士，但上面要求节目要有本土味道，不能全是过往的曲目，所以我们需要去做个调查，收集下当地老一辈代代传下来的老民谣、山间小调，改成汇演的演奏曲目，重新编排舞蹈。” 闻言，顾昭宁眸光闪了闪，收集当地的老民谣？改编舞蹈？听起来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 “叶团长，您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 方秋心也好奇，“那团长，咱们去哪里呀？” “去咱们军区城郊二十里外，有个青石古镇。” 叶芸简单介绍着镇子的情况：“那是老边陲集镇，镇上现在住的都是老一辈本地住户，流传不少民谣，山间小调，都是守边百姓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质朴接地气，也适合改编。” 方秋心眼睛微微一亮：“青石古镇？我听过那边的调子，很贴合戍边主题呀！” 叶芸点头：“没错，很有地方特色，不过……” 她看了看顾昭宁，小姑娘白白净净的，随便穿个什么衣服都好看，浑然天成的气质在人群里太显眼了。 她觉得，不止是裴羡野把顾昭宁养得好，而是顾昭宁的气质太好了，天生适合站在舞台上，这样的姑娘，披个破麻袋都好看。 看着俩姑娘同时看过来的目光，叶芸语气多了几分叮嘱，刻意加重了重点：“近些年新建了集镇，年轻人大多都搬走了，留下的不多，青石古镇彻底荒废大半，街巷老旧破败，土墙危房也多点，镇子外围的老商铺、粮房，旧宅院大多数都空着，平时很少有外人去，这次咱们文工团去的话，我提前打了招呼，到时候会有人带着你们住下，但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适应。” 条件是差了点。 方秋心下意识看向顾昭宁，顾昭宁脸上却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叶团长，那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越快越好，明天也可以。” “好，叶团长。” 见顾昭宁答应了，方秋心也紧跟其后：“那除了昭宁，还有谁去？我也陪着昭宁一起去吧，做个伴。” “其他几位我都通知了，待会你们集合，一起分下工，在那里待几天，不会太久，把镇上的民间曲调，百姓随口的顺口溜，戍边老话都记录下来。” “我明白团长，保证把素材搜集齐全，不耽误汇演进度。” 叶芸弯了弯唇，她当然知道顾昭宁多么沉稳冷静，做事稳妥，“不过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落单，时时刻刻跟着人一起，那镇子没有以前热闹，要是看到废弃的后院，深巷，都不要好奇的进去。” “好。” 两个姑娘都应下来，叶芸见状，便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一件事，你们两个好几天没见，出去唠唠嗑吧。” 方秋心笑嘻嘻的：“团长，咱们仨一起唠嗑也行啊。” 叶芸轻笑：“我就不凑热闹了，手里还有那么多工作要跟上面对接，做不完，你帮我做啊？” “叶团长，您做的工作，我要是能做，那您这位置岂不是……”方秋心说到一半，求生欲才后知后觉上来。 叶芸也不生气，只睨她一眼：“怎么，想坐我这位置上了？那我得好好培养你，不能让你这么散漫了。” “别别别，这样的工作强度就刚刚好，太大的责任我反而担不了。” 叶芸知道方秋心是什么性子，开朗活泼，但也胆小，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有任何问题，一到领导面前就怂的说不出话了，还害怕被凶被斥责。 这些年给她当助手，也就她是不爱发脾气，对方秋心耐心多，当自家亲妹妹一样，错了就耐心引导，做的好就毫不掩饰的夸奖鼓励，才让方秋心的这份纯真一直保持着。 方秋心拉着顾昭宁出了办公室后，便忍不住轻声感慨：“果然，太优秀的人，身上扛的担子也重，昭宁，我感觉你现在都快成我们团的台柱子了，说不定叶团长在悄悄培养你呢！” 顾昭宁揽着她肩膀：“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啥，说说，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 方秋心娇俏：“哎呀，你都知道了，我就是……处了个对象，但这个人又跟你很熟，我怎么有种处到熟人的尴尬感。” 顾昭宁失笑：“我跟孟策……那倒也没有那么熟，孟策跟裴羡野感情深，平时见我就礼貌的叫嫂子，不过他人不错，你们两个在一起，还挺般配，谁追的谁？” “昭宁，小女子好歹也是有点优秀的，排球赛我还是女生第一名呢，孟策被我吸引，岂不是很正常？” 顾昭宁忍不住笑：“那你从哪里喜欢上他的？” “这个吧……”方秋心拉着顾昭宁特意走到一边：“说起来有点不矜持，昭宁，你敢相信，就是排球赛结束后，我们赢的人在食堂聚餐，结果出来后，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