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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第163章 田晋中

双方打了招呼之后,便一同向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张之维推着田晋中的轮椅,走在前头引路。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的,像是在散步。 赵焕金跟在后面,偶尔上前几步,低声说几句什么,张之维点点头,他便退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王默走在张之维旁边,两人并肩,时不时说几句话。 陆琳跟在最后面,规规矩矩地走着,目光却忍不住往田晋中身上瞟。 他注意到一件事。 刚才在山门前,田晋中拱手行礼的时候,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袖子空荡荡的,垂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着,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陆琳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又落在田晋中膝盖上那条薄毯上。 毯子盖得很严实,从膝盖一直盖到脚踝,看不出下面是什么样子。 但他想起刚才田晋中拱手时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没见过田晋中,也不知道龙虎山这些事。 他只知道天师府有一位田师爷,是老天师的师弟,但这位师爷是什么样的人,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他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此刻他看见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看见他那空荡荡的袖子,看见他膝盖上那条盖得严严实实的薄毯,心里有些好奇想问问师父,但到底是场合不合适。 但他没有问,只是把目光收回来,安静地跟在师父身后。 他知道,这是别人家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之维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和王默说话。 “王门长,没想到这次罗天大醮您也会来啊。”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但那份客气,还是能听出来的。 张之维是什么人?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异人界公认的一绝顶,天通道人。这么多年,能让他亲自出门迎接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能让他这样说话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他面对王默,却天然地矮了半截。 不是怕,是敬。 这位的资历太深了。 抗战时期就开始杀鬼子,一杀就是十几年,七八万条命。 后来回了三一门,接任门长,几十年如一日,把三一门打理得井井有条。 异人界这些门派,起起落落,有的兴旺了,有的没落了,只有三一门,始终在那里,不争不抢,却谁都不敢小看。 为什么?因为这个人。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墙。 张之维有时候会想,自己和这个人,到底谁更强? 他想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他不想惹,也不敢惹。 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有他在,三一门就倒不了。 有他在,那些觊觎三一门的宵小之辈,就只敢在暗处看着。 这份超然的地位,不是争来的,是杀出来的,是用七八万条命换来的。 王默笑了笑,语气很淡。 “呵呵,许久不曾下山了。这次来,带着徒弟下山见见世面。”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陆琳,少年正安安静静地走着,目光却忍不住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张之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那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微微眯起。 “哦?这位不会是老陆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知道陆瑾把自家曾孙子送去了三一门,这些年一直没有听说这孩子的事,没想到这一次王默居然带过来了。 他又看了陆琳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这孩子根骨好,心性也好,老陆这是给我找了个好徒弟。” 王默笑了笑,没有接话。陆琳在后面听见了,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脚步还是很稳。 众人穿过前院,绕过正殿,来到后山一处凉亭。 凉亭不大,四面通风,坐在里面能看见远处的山峦和云雾。 石桌上摆着茶具,是赵焕金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张之维招呼王默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 田晋中被推到凉亭边上,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赵焕金在一旁泡茶。 他泡茶的手艺不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很快,茶香就在凉亭里弥漫开来。 张之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王门长,这些年,咱们见面的机会可不多。” 他笑了笑。 “说起来,咱们好像真没怎么见过面。” 王默点了点头。 “确实不多。” 他想了想。 “上次见面,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回三一门不久,您来吊唁家师,见过一面。” 张之维想起来了。 “对对对,那次。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他感慨了一句,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默也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他和张之维确实不熟。 当年他杀鬼子的时候,张之维还在龙虎山上修行。 等他回了三一门,接任门长。两人各忙各的,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他对张之维的了解,更多还是来自于前世的记忆。 那个一绝顶的天通道人,那个笑眯眯的老人家。 那些都是漫画里的,是屏幕上的,是隔着时间的。 此刻这个人就坐在他对面,活生生的,会笑会说话,会端起茶杯慢慢喝茶,会推着师弟的轮椅在后山散步。 和记忆里的那个形象,对上了,又好像不太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罗天大醮的安排,聊各门各派来的人,聊这些年异人界的变化。 张之维说话很随意,想到什么说什么,王默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上。 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不冷,就是那种淡淡的、不急不缓的节奏。 聊了一会儿,王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田晋中身上。 田晋中正坐在轮椅上,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他的双臂搭在膝盖上,袖子空荡荡的,薄毯下面的腿,也是空荡荡的。 王默看了片刻,轻声问: “这是?” 田晋中睁开眼睛,对上王默的目光。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平和。 “早年的事了。” 他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田晋中,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王默没有追问。 他知道田晋中的事。 当年下山找张怀义,遭遇了意外,双手双脚都被砍了。 这些年在天师府,一直是张之维照顾着。 他知道这些,不是张之维告诉他的,是前世在书里看到的。 那些字,是冷的。 此刻看见真人,才知道那些冷的字后面,是多少年的苦,是多少年的沉默,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坐在这轮椅上,看着师兄的背影,什么都不说。 王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平静: “田兄,这些年,辛苦了。” 田晋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辛苦。” 他顿了顿。 “习惯了。” 张之维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只是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