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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江湖之我真不是大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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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江湖之我真不是大佬啊:第15章 曾经

门开了。 漠正好跟程安对上了眼。 就这么一个眼神,程安已经知道,完了,这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漠关上门,转身看到铃兰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两秒,漠移开目光,“先离开这里。” 铃兰愣了一瞬,随后爆发,“他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 伸手就欲推门,被漠拽住了胳膊。 “铃兰!” 似乎被人抽掉了力气,铃兰没再动作,只红着眼睛望着他,声音哽咽,“他一定知道……” “漠北,他一定知道,他……” 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她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张口试了几次,都无法发声。 “铃兰?”漠担忧地看着她。 铃兰向他摆了摆手,又舔了下唇,仰头看天,似乎没什么无所谓。 不经意注意到程安在看她,为了缓解尴尬,铃兰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眼角的泪也滑落下来。 她转回脸,低下头,没再说话。 地上溅起一滴又一滴水渍。 程安个子矮,仰视着她哭成不成样子的脸,心里闷得很。 漠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很大的房子,布置倒是十分简单,看得出主人没怎么在上面花费心思。 程安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圆月。 月光很亮,旁边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身后,开关门的声音响起。 程安见向漠走来,忙站起来,“她怎么样了?” “点了安神香,睡下了。”漠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那就好。” 程安看了漠一眼,离得近了,他才发现,漠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三分正气,三分冷清,三分俊美,还有一分在他有些忧郁的气质。 他比蔡居诚好看,程安心想。 “沧……”漠突然转过来想跟他说什么,却见他正盯着自己,不由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沧海,不要拔掉精神连接,虽然不能立刻回去,但会有办法的,千万不要拔掉精神连接。” “我明白。” 拔下精神连接后,人在现实世界就变成了能感知周围却无法做出反应的植物人,而精神没了寄托的人迟早会在这种无期徒刑中被逼疯。 程安趁机问道:“蔡居诚说了什么?” “蔡师兄说他不清楚。” 程安又问:“那铃兰为什么笃定他一定知道?” 漠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随后垂下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两根大拇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程安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但还是好奇。 漠跟蔡居诚是同门,感觉很熟悉的样子,他和铃兰好像也认识,还是在现实里…… “沧海,你跟铃兰是怎么认识的?”漠忽然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眼眸中映着半轮被流云遮住的月。 程安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和铃兰的孽缘。 漠听完,低下头,竟然微微勾唇笑了一下,脸上出现几分欣慰,轻声道:“原来她交到了朋友。” 程安:??? 他哪句话说是朋友了? 要算也该算是仇人。看書菈 “朋友……” 程安听到漠又喃喃了一遍,正欲反驳,却见他脸上满是怅然,似乎陷入了某种悲伤的回忆。 程安把话咽了回去,看向一旁。 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个小鱼塘,月光照下来,波光粼粼的,像是晚风揉碎了月光,又洒落世间。 “我和铃兰有位朋友。”漠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处飘来,带着一点夜间的凉意。 “他是我的师兄,也是位武当。” “同时,他也是这个游戏的策划。” 程安的表情凝固了。 漠搓着手指,继续道:“他最喜欢去点香阁找蔡师兄,蔡师兄脾气不好,每次都会将他赶走,但他依旧经常去,终于把蔡师兄磨的没了脾气,两人能坐下说说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漠的语气很温和,罩着他的月光都变得朦胧柔和。 “因为他什么都跟蔡师兄讲,所以铃兰才会想到去找蔡师兄询问情况。” “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也算询问……?”程安吐槽。 漠顿了会,“铃兰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程安不置可否。 漠也陷入沉默。 程安见他不继续了,干脆问了出来,“那为什么不直接问你们那位朋友该怎么出去呢?” 摩挲的手指停止了动作,黑眸也变得黯淡,连月光都再难照入。 漠沉默不语,似乎变成了一座雕像,只有及腰墨发随风轻动,发丝在空中轻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月光凝涩,冷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池塘里鱼儿跃出水面发出泼喇一声,让风里掺了些湿润的微腥。 “他走了。” 也许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太大,也许是漠的声音太轻,也许是被鱼儿跃出水面的银光晃了眼,也许是凝滞的月光也让他暂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程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随后,漠的话让他确定他没听错。 “车祸,对方疲劳驾驶,他打了方向盘,撞上路边的广告牌,救护车来的时候,还有意识,在icu熬了三天,走了。” 漠皱紧了眉,交握的手指节泛白。 “在出事前,他跟我说,他们这次要做一个让人难忘的江湖,比之前刚好,更真实的江湖。” “他说,他们用了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绝对跟真人一样,届时他就能继续去找蔡师兄煮茶论道。” “他说,他想完成他的江湖梦……” 漠抬头看向空中的圆月,一向稳重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在救护车上,握住我的手,冲我笑,说……” “你之前说的,我跟他们提了,退出江湖,此生不复相见,他们做出来了。” “漠北。”他叫了漠曾经在游戏里的名字。 “你和铃兰记得要去啊,不然,咳,咳……我不就白做了……” 他还在笑,只是嘴角的血不断外涌,刺眼又骇人。 “漠北,我的江湖结束了,你们的还在继续,但我好像,看不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果真是……” “漠……我在……等……” 四周渐渐暗下来,只有车顶的灯,明晃晃的刺目。 在逐渐放大的瞳孔中,光圈也开始变得模糊。 而后又逐渐清晰,化作一轮圆月,映入漠泛着水光的黑眸。 碾碎的月光化作一道银线,跌入尘埃,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在这一刻,程安才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