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家的管家？” 李青烟眼睛一凛。 每月初一十五管家都会陪同文成公夫人还有世子夫人前往道观，可道观里的道长并未说过此事。 “你是在何处见到他的？” “京郊外不远处，我们都会同行一会儿。他总在京郊茶馆歇脚。” 荼蘼回答很迅速生怕李青烟真动手杀人。 李青烟松开她，只说了句，“滚。” 眉眼间尽是烦躁。 荼蘼急匆匆行礼然后离开。 李青烟按照老竹教的方式破开前往秦天纵坟墓的路。 翠屏跟在后面。 李青烟从小包包里拿出来很多东西，有糖果有果子还有符纸。 “这符纸可是我从太上皇手里抢过来的，那老头儿很是小气。”李青烟撇撇嘴，“这个可以让你不被其他小鬼欺负，秦老太师的我也给烧过去了。” 又放了一块骨头给雪球。 然后还从小包里拿出几片叶子，“这是桑树精的叶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反正摘了，给你们玩玩。” 李青烟说完站起身抻了抻懒腰，“这山中怪事频发，可别有什么东西欺负了你。你们三个老弱病残的，可怜死了。” 李青烟絮叨几句又将阵摆好，原本的路瞬间消失。李青烟这才满意拍拍手，“翠屏，走，咱们回去吃饭。” 李青烟刚刚离去，一个黑影落在坟前，戳戳地面上的灰尘，转瞬消失。 ----------------- 山脚下，荼蘼坐进马车里，“事情已经办好。” “干得不错。”梁锦扇扇手中扇子，“宫内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荼蘼低着头，“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成功。” “心虚的人，总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怕被问责时，好戏就会上演。” 梁锦拍拍手，用废物换取更好的机会，这个买卖很是划算。 ----------------- “抢孩子菜，你也好意思？”李青烟拽过盘子，冲着太上皇呲牙，很是护食。 太上皇微微皱眉，“怎么？李琰虐待你不给吃的？”说完上下扫一眼，“倒也可行，毕竟胖得……丑。” 李青烟拽过一旁的碗，然而在动碗的时候，一个黄符纸落在太上皇汤碗中。 “吃饭用黄符纸当配菜，看来你心里住了不少鬼。”太上皇换了一个碗，椅子离李青烟远了些。 李青烟气笑，这人嘴巴真是恶毒。 ----------------- 李青烟推门进屋，关门时耳朵动了动。 迅速转身，袖中暗器发射出去，直接灭了烛火。滑铲到桌子底下，藏起来。 一系列动作格外连贯。 李青烟压着手中暗器，只要对方敢靠近，她就可以要他性命。 “小崽子，武艺练得不错。”李琰敲敲桌子，“出来吧。” 李青烟听到是李琰声音，眼睛一亮钻出桌子。 李琰已经将蜡烛点燃，冲着李青烟招手，“过来。” 李青烟走过去，手伸进袖子里，当靠近李琰时，直接将符纸"啪"一声贴到李琰额头上。 李琰表情僵在脸上，“李青烟，你在道观都学了什么？” 李琰说出这句话时很平静，就连摘下脸上符纸动作也是缓慢优雅，可李青烟却感觉背后一冷，下意识揉揉后脖颈。 “李琰，真是你啊，我以为是山中精怪。” 李青烟说完转头就要跑，被李琰拽住领子，“跑？这么心虚？” 李青烟四肢一扑腾，黄符纸像雪花片片落地。 “你到底往衣服里藏了多少符纸？”李琰脱下她身上的外衣，一整个小黄人站在眼前。 李青烟尴尬一笑，“山中有怪事，我这也是为了自保。” 李琰拍拍她的脑袋。 “最近几日也算是苦了你了。可有什么进展？” 李青烟说了自己遇到荼蘼的事情。这事李琰还真知道，葮妃为妃子，总是出去祭奠也不好。每年只有何彦忌日葮妃会出宫。 荼蘼就代替她去祭奠何彦。 李青烟戳戳李琰头顶，“有点小绿。” 李琰抓住李青烟的爪子拿起帕子擦擦，既然这里没有查到什么，那就回去继续查。 “你倒是不着急，也不怕北地得了过多的盐铁，对大宇起觊觎之心。”李青烟坐在李琰对面，“私铁开采，那一定有铁矿，回去之后还要研究一下让谁去调查。” “研究？”李琰手指敲敲桌子，“怕是不容易。” 李青烟收拾收拾就爬到床上，“到时候再说。宴序呢？” “在他家祠堂跪着。”李琰放好衣衫给李青烟盖盖被子。 李青烟有点好奇发生什么，要宴序跪在祠堂。李琰只说自己不好解释，等回去李青烟便知道怎么回事。 夜半，猫头鹰叫声有些渗人。 李青烟往李琰身边缩了缩，李琰拍拍她的后背，“不会有东西靠近，安心睡觉。” 屋外枯井，惨白的手刚探出来，就被一道光打下。 “啊……” 惨叫声还没有猫头鹰叫声响亮，就直接消失不见。 ----------------- 李琰和太上皇面对面站着，父子二人看向对方眼神里，只有坚定的敌意。 “堂堂皇帝，私自出宫，可将天下放在眼里？”太上皇脸色不好，话里话外都是训斥。 李琰腰背挺直，“不比太上皇，求仙问道，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想必也是心里杂事太多，不如脱离红尘入道，潜心问道来得好。” 二人针锋相对。 眼神冷淡、疏离。 道观众人不好插嘴，李青烟左看看右看看，“香还供不供了？” 这句话算是给众人解了围。 太上皇暂时不会回去，李琰领着李青烟下山。李青烟手中果子不小心脱手，直接叽里咕噜滚到看不见。 李琰蹲下身，让李青烟爬到自己背上。 李青烟自然是不客气，直接趴在他背后，扯住李琰耳朵喊了一声，“驾。” 李琰顺手往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二人穿着寻常服饰，走在人群中，就是普通父女。 “李琰恨他你会累么？”李青烟不在乎李琰对太上皇什么态度，只在乎这些对李琰是否有影响。 “不累。”李琰回答很利索。 习惯这样相处之后，就没有其他可以相处的方式。 李青烟拿着小帕子给李琰擦擦额头。 他们没注意到在有黑影一直跟在他们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