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欢呼。 卡布叻·周点头，笑容温柔：“好，送给你们。” 灯光暗了下去，前奏响起。 林恩原本还在努力平复心跳，可当歌词唱出来时，她突然有些撑不住。 “如果这地球没有你我怎么呼吸 原来想念会耗尽所有的氧气 如果他的行星是你降落的轨迹……”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想起那个雨夜的贝克街，想起他从死亡里回来，想起废墟、枪声、医院走廊，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用傲慢掩饰笨拙的温柔。 想起自己曾经以为只是路过这个世界。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身边是他。 夏洛克注意到了她的眼泪，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过去。 林恩接过来，低声说：“你居然带手帕。” “我一直带。” “你以前只会用来擦显微镜。” “现在用途增加了。” 林恩破涕为笑。 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四周亮起点点手机灯光，汇成一片星海。 夏洛克忽然握住了林恩的手。 林恩愣住：“你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是一个深蓝色的旧松香盒。 林恩怔住， “夏洛克……” “嘘。” 他皱了一下眉， “不要引起注意。” 林恩几乎笑出来，又差点哭得更厉害。 周围的人都在跟着唱。 “如果这地球没有你我怎么呼吸……” 夏洛克低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银色戒指，样式极简，是一枚素圈。内圈刻着极细的一行字，灯光太暗，林恩一时看不清。 她的心跳突然乱了， “你什么时候……” “不要问一个会显著拖慢流程的问题。”夏洛克说。 林恩抬眼看他。 他表情看上去仍旧镇定，甚至有点惯常的不耐烦，可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盒子边缘，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夏洛克看着她，低声说，“大多数求婚流程冗长、低效，并且伴随大量毫无必要的目击者、鲜花、摄影师和糟糕的背景音乐。” 林恩眼里还含着泪：“你现在最好不要批评求婚流程。” “我知道。”他停了一下，“所以我做了简化。” 林恩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 夏洛克垂下眼，看着她无名指的位置， “我准备过十二种方案。”他说，“全部不合适。” “为什么？” “太公开，太愚蠢，太像约翰会喜欢的东西。” 林恩没忍住笑了一下， “约翰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他不需要知道。” 夏洛克把盒子往她面前推近一点。 “这个场合并不完美。” 他说，“人太多，座椅间距设计糟糕，左侧第四排有个人一直在跑调。” “但是你很开心。”夏洛克说。 这句话让林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伸手帮她擦掉。 “别哭。” “你求婚还不让我哭？” “我没有禁止，只是建议。你哭的时候会影响鼻腔通气。” 林恩哭笑不得。 夏洛克看着她，终于放弃了那些七拐八绕的解释。 “林恩。” 这一声比前面所有话都认真，“我不擅长这个。” “我知道。” “我也不打算说那些普通人会说的句子。” “比如？” “比如“你让我的人生完整”。” 他皱眉，“不准确。人生不是拼图，也不是缺失物补全模型。” 林恩低低笑了一声。 夏洛克看了她一眼，神情因她的笑而放松了些。 “但是……” 他停住，手指收紧，“如果你不在，我会不适应。” “只是这样？” “不是。” “没有你，变量会失去参照。” 夏洛克看着她，“我会寻找你，用所有方法，哪怕没有线索，哪怕概率低到可笑。” 周围掌声、歌声、欢呼声一层一层涌过来，可林恩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以前认为陪伴是一种低效需求。” 夏洛克说，“后来发现，它可以成为坐标。”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 “你是我的坐标。”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林恩小姐，” 夏洛克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昏暗座位间，一小片被舞台余光照亮的角落里，只有他掌心里那枚戒指。 林恩伸出手， “愿意。” 夏洛克几乎立刻把戒指套了上去。 尺寸刚好，他明显松了口气。 林恩低头看着戒指，终于借着舞台扫过来的光看清了内圈的字。 Onlyite 她眼眶又热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 夏洛克别开视线。 “你给SCOtt取名之后。” 林恩怔了怔，随即笑了。 “所以你一直带着？” “不是一直。” 他纠正，“只是在概率合适的场合携带。” “比如演唱会？” 夏洛克说，“人在情绪波动明显时，更容易接受长期契约。” 林恩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算计我？” 夏洛克停顿， “我的意思是，我进行了合理的时机评估。” “这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不是。” “夏洛克。” “好吧。”他移开视线，“可能有百分之十二点七的算计成分。” 难得看到夏洛克吃瘪的表情，林恩笑出了声。 她侧身靠近他，在昏暗的人群里，轻轻吻了他一下。 夏洛克僵了半秒，然后他抬手，借着给她整理耳边头发的动作挡住旁边可能投来的视线，低头回吻了她。 分开时，夏洛克的耳尖红得很明显。 他若无其事地坐直，看向舞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的手仍然牵着她，牵得很紧。 林恩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戒指。 她忍着笑，靠近他耳边，小声说：“未婚夫。” 夏洛克的手指明显收紧，几秒后，他偏过头， “未婚妻。” 林恩耳朵一下子红了。 夏洛克终于露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台上一句歌词落下来。 “交还余生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