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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假婚天后,你咋成她曲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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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假婚天后,你咋成她曲爹了?:第487章 快抖的博弈

陆然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接到快抖那边反馈的。 电话是快抖创始人张一凡亲自打来的,声音听着比陆然想象的要年轻,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常年做产品的人特有的从容。 他说你们的方案我看了,有点意思,抽空来一趟杭城吧,我请你们吃饭。 陆然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张一凡那句话翻来覆去琢磨了几遍。 “有点意思“这四个字,用在别处可能是客套,但用在快抖创始人嘴里,分量不太一样。 快抖做到今天这个体量,张一凡每天收到的合作提案少说几十份,能让他亲自打电话说“有点意思“的,一年下来也没几个。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哲和陈默各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一去杭城,见快抖的人。“ 周明哲回了一个“好“字,陈默多问了一句:“谁见?张一凡本人?“ “对,他亲自打的电话。“ 陈默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那这趟比我想的重要。“ 周一早上八点,三个人在虹桥火车站碰头。 陆然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周明哲还是那件穿了很久的深蓝色夹克,陈默难得穿了件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高铁四十分钟到杭城,出站的时候快抖那边已经派了一辆车在等,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快抖的工服,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了一片看起来不太像办公区的区域。 路两边种着樟树,枝叶密密地连在一起,把阳光筛成一地碎金。 几栋灰色的低层建筑散落在树丛之间,最高的也不过五六层,外墙贴着浅色的石材,窗框是深灰色的铝合金,整个园区安安静静的,不像一个日活几亿的公司总部,倒像一个大学的研究院。 张一凡在园区门口等着。 他个子不高,戴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工位上坐久了的程序员。 他走过来跟陆然握了握手,掌心温热干燥,笑了一下说:“来了就好。先不急着聊,我带你们转转。“ 陆然点头回应。 张一凡带着三个人从园区东侧开始走。 先经过一栋白色的矮楼,一楼是落地玻璃,里面能看到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屏幕拼成的监控墙,屏幕上跳动着各种颜色的数据流。 张一凡说这是实时数据监控中心,全国所有用户的行为数据都在这里汇总,每一秒有几万条新数据进来,系统自动做分类和标签化处理。 陆然站在玻璃外面看了一会儿。 那些数据流跳得太快,颜色和数字在屏幕上不断刷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但那些数据背后是一套已经跑了多年的推荐算法在运转,每一个用户每一次滑动,都在被系统拆解成几十个维度的特征向量,然后被送进模型里打标签、分群、预测下一个动作。 张一凡没让他看太久,转身带着他们往园区深处走。 经过一栋三层高的楼时他停下来,指了指二楼朝南的那一排窗户:“那是我们推荐算法组办公的地方。整个快抖最核心的团队就在那几十个人手里,他们每天做的事就是看数据、调参数、跑实验。我有时候晚上十一点路过,灯还亮着。“ 周明哲在旁边接了一句:“听说你们推荐算法的团队人数一直控制得很紧,不轻易扩。“ “对。人多没用,关键是那几个人能不能看懂数据在说什么。算法这个东西,三流的人跑模型,二流的人调参数,一流的人理解数据。我们只留能理解数据的人,其他的都去别的组了。“ 陈默站在周明哲旁边没说话,但陆然注意到他从进了园区之后就没怎么掏出手机来看,这在他身上不常见。 张一凡又带他们看了几个地方。 一个做内容审核的部门,几百台显示器排成几排,屏幕上滚动着各种视频和图片,审核员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一个做音视频处理的技术团队,门口贴着“禁止拍照“的标志,张一凡没带他们进去,只是在走廊里指了指那扇关着的门说:“里面的东西明年才公开,现在还不能看。“ 最后他们停在园区最里面的一栋小楼前。 楼不高,就两层,外墙刷成浅灰色,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木牌,上面写着“用户行为实验室“几个字。 张一凡推开门带他们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展厅,墙上挂着几十块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在播放不同用户使用快抖的实时画面。 不是真人画面,是模拟的,每一个用户图标都在滑动、点赞、评论、转发,动作频率和速度都不一样,像是几十个虚拟的人在同时刷手机。 陆然在展厅里走了一圈,看到墙角有一块屏幕上的数据显示着“推荐准确率“的实时曲线。 曲线很稳,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位置。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个准确率对应的商业价值。 张一凡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这个准确率我们花了五年才做到。前三年一直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晃,后来换了一套模型结构才突破到八十。突破到九十又花了两年。现在每往上提一个百分点都需要一整个季度的工作量,但每提一个百分点,用户时长就多一分半钟。“ 陆然转过身看着他:“所以你们一直在往上提。“ “不提就会掉。“张一凡说,“互联网行业没有“维持现状“这个选项。你不往前走,别人就会走。你停下来三个月,再回头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参观结束之后张一凡把他们领到了园区东侧的一间茶室。茶室不大,七八张桌子,装修比外面那些楼要讲究一些,木头桌椅,白瓷茶具,墙角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服务员端了一壶龙井上来,茶汤清澈,入口有淡淡的豆香。 张一凡给四个人各倒了一杯,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像是终于结束了热身环节,准备进入正题了。 “陆总,“张一凡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点,“你之前发来的那份合作方案我看了。AI技术在电商和外卖行业的应用案例写得很清楚,数据和逻辑也都讲得通。但你给快抖的方案里写的内容,跟给京东和饿了么的不太一样。你给他们的方案是“我来帮你们优化现有业务“,给快抖的方案是“我们的技术可以帮你们把用户时长再拉高一些“。这两个方向听起来都合理,但我要先说清楚一件事——快抖现在的用户时长已经很高了,高到每一秒的增量都要付出巨大的成本。你能给我们带来的提升空间,可能比你自己预想的要小。“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但陆然听懂了。 潜台词是快抖已经足够强了,你TUTU能带来的增量有限,不要高估自己手里的筹码。 陆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了:“张总,我同意你的判断。快抖现在确实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如果再往上走,边际成本会越来越高。但我今天来不是来推销“帮你们提用户时长“这个方案的。我今天是来聊另一件事的——流量生态。“ 张一凡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陆然把身体微微前倾:“TUTU手里有游戏产品,有赛事体系,有用户社区。快抖手里有龙国最大的短视频流量池。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天然是可以互相放大的。用户在TUTU游戏里打了一局精彩的比赛,他需要一个地方发出去给更多人看。快抖的用户刷到一条精彩的游戏视频,他可能产生兴趣去下载那个游戏。这是一个闭环,比任何单独的流量采买都更高效。“ 张一凡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想了一会儿才说:“方向我认同。但你打算怎么落地?单纯做内容合作的话,我们之间签一个框架协议就够了,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陆然等他说完,接上话:“内容合作只是表层。我这次来想聊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TUTU和快抖可以在两个层面做联合——第一层是内容互通,TUTU赛事体系的直播权开放给快抖,快抖的游戏内容推荐权重向TUTU产品倾斜。第二层是技术合作,TUTU的AI引擎可以接入快抖的推荐系统,在不增加服务器成本的前提下,把推荐准确率再往上推一到两个百分点。作为交换,快抖在APP内为TUTU提供稳定入口,形式跟饿了么那边类似。“ 张一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脑子里把这条合作链路的每个环节走了一遍。 “一到两个百分点,“他重复了这个数字,“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具体能不能做到、能做到多少,要看你们的真实数据。我需要跑一次模拟测试才能给确切数字。但方向上我很有信心——我手里的AI引擎跟你们现有推荐系统的底层逻辑不同,它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用户行为的,两套逻辑叠加在一起,比单跑一套的效果要好。“ 张一凡靠在椅背上,看着陆然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陆然心里微微一沉的话:“你说的这个方向,我能理解。但你给的方案里,股份置换的比例写得有点模糊。我大概猜到你的意思是想用TUTU的股份换快抖的股份。那我想问的是——你打算出多少?“ 茶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明哲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陈默的目光从张一凡脸上移到陆然脸上,又移回去。 陆然知道这句才是今天真正要谈的东西。 前面的参观、展示、聊技术和生态,都是铺路。 最终的落脚点永远在这一句话上——你愿意拿多少出来换。 他放下茶杯,看着张一凡,说了一个数字。 张一凡听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端起茶壶给几个人各续了一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先吃饭吧“,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陆然跟着站起来的时候,心里清楚这一顿饭才是真正的开始。 快抖跟京东和饿了么都不一样,它不是需要救命的老二,它自己就是行业老大。 跟老大谈合作,不能按老二的路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