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陆然对着陈默，真诚道，“谢谢您。” “谢我什么？”陈默笑了，“我说了，在这个问题上，我跟您站在同一边。不是因为您给我开了多好的条件，是因为我觉得，龙国游戏市场的未来，应该掌握在龙国人自己手里。” 陆然没有说话，但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资源，什么都没有。 一年后，他有了TUTU，有了兔兔科技，有了《英雄联盟》，有了沈月歌，有了一群愿意跟着他一起干的兄弟。 现在，他还有了陈默。 一个愿意相信他、愿意站在他这边的合作伙伴。 “陈总，”陆然开口，“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知道。”陈默说，“您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陈默说还有会要开，挂了电话。 陆然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沈月歌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他的表情，问：“陈默又打电话来了？” “嗯。”陆然点点头，“他跟我说了腾讯内部的情况。现在两边在博弈，一边支持跟樱花游戏合作，一边反对。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边下注。” “两边下注？”沈月歌把茶杯放在桌上，“什么意思？” “就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边跟我们保持合作，一边跟樱花游戏保持接触。到时候哪边的势头更好，就把更多的资源往哪边倾斜。” 沈月歌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对我们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我们跟腾讯合作，腾讯又去跟我们的竞争对手接触。” “商业上没有什么公不公平。”陆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腾讯有腾讯的考量，我们有我们的打法。他们可以两边下注，我们也可以。” 沈月歌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陆然想了想，说：“把《英雄联盟》做好，把TUTU做好。让腾讯看到，跟兔兔科技合作，比跟樱花游戏合作更有价值。到时候不是他们选不选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继续跟他们合作的问题。” 沈月歌看着陆然的眼睛，看到了他眼里的那种笃定。 这种眼神她见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陆然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最后都做到了。 “陈默还说了一件事。”陆然放下茶杯，“他说他选择相信TUTU，相信《英雄联盟》，也相信我。” 沈月歌愣了一下：“他真的这么说？” “真的。”陆然笑了，“他说我这个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是那种靠运气起来的创业者。跟我合作，他觉得踏实。” 沈月歌也笑了：“陈默这个人，眼光不错。” “那当然。”陆然靠在椅背上，“毕竟他选择相信我。我这个天选之子，谁信我谁就能赢。” 沈月歌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谦虚什么？”陆然理直气壮地说，“我说的是事实。你看看之前跟我合作的，哪个亏了？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沈月歌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行了，你最厉害。赶紧工作吧，别在这儿自吹自擂了。” 陆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周明哲的号码，拨了过去。 “周哥，通知一下各部门，十点开个会。我有事情要安排。” “什么会？”周明哲问。 “战略会。”陆然说，“腾讯那边有新情况，我们的打法也要调整一下。” “知道了。我这就通知。” 挂了电话，陆然靠在椅背上，右腿搁在脚凳上，盯着窗外的天空。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想起陈默刚才说的那句话——“龙国游戏市场的未来，应该掌握在龙国人自己手里。” 这句话，他记在心里了。 他不会让陈默失望，也不会让那些相信他的人失望。 《英雄联盟》才刚上路，好戏还在后头。 至于樱花游戏，让他们尽管来。 在龙国的地盘上，龙国人说了算。 ... 会议室里，陆然把陈默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周明哲听完，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他的表情不算太好看，但也没有太慌乱。 “所以说，腾讯现在是两边下注？”他问。 “对。”陆然靠在轮椅上，右腿搁在脚凳上，“投资部门那边在跟樱花游戏谈，陈默这边在跟我们合作。最后哪边赢，就看谁的产品更有说服力。” 老王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听完之后摇了摇头：“这些大公司，做事就是这么复杂。一边跟你称兄道弟，一边跟你的竞争对手眉来眼去。” “正常。”陆然说，“腾讯体量那么大，内部有不同声音是好事。如果铁板一块，反而更可怕。现在至少有一半的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另一半还在观望。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观望的那一半也拉过来。” 小杨翻开笔记本，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陆总，那陈默那边的支持力度，会不会受到影响？他毕竟是华东分部的负责人，上面还有总部的投资部门压着。” “不会。”陆然很肯定地说，“陈默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他会继续在业务层面推动跟我们的合作，尽他所能地给《英雄联盟》提供支持。而且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重要。”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然说：“他说，龙国游戏市场的未来，应该掌握在龙国人自己手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明哲第一个开口：“这个人，有骨气。” “不只是有骨气。”陆然说，“他是有远见。他知道樱花游戏一旦在龙国站稳脚跟，对腾讯的威胁比对我们的威胁更大。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跟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老王放下咖啡杯，问了一个技术上的问题：“那服务器的事呢？我们新的服务器还要两天才能到货，但用户增长太快了，这两天的高峰期可能会卡。陈默那边能帮忙吗？” 陆然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总，有个事想麻烦您。” “您说。” “服务器的事。我们的新服务器还要两天才能到，但这两天用户增长太快了，高峰期可能会卡。腾讯这边有没有闲置的服务器资源，能临时借用一下？不用太多，撑过这两天就行。”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有。我让技术部那边协调一下，今天下午就能给你们调过去。需要多少？” 陆然看向老王。老王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下。 “五组够吗？”陆然对着电话问。 “够了。”老王点头。 “那就五组。”陆然说，“陈总，谢谢您。” “不用谢。”陈默说，“这是应该的。服务器到了之后，我让技术部的人跟你们对接，部署的事他们可以帮忙。” 挂了电话，陆然看向老王：“陈默说今天下午就能调五组服务器过来，他那边的人会帮忙部署。” 老王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那就好办了。有了腾讯的服务器撑两天，等我们的新服务器到了，就能平稳过渡。” 陆然点点头，又看向小杨：“运营部这边，这两天多盯着用户反馈。服务器卡顿的问题，用户肯定会有抱怨，及时回应，别让负面情绪发酵。” “明白。”小杨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还有，”陆然继续说，“主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英雄联盟》上线之后，他们的直播效果如何？” 小杨翻开另一份报告：“效果比预想的好。那些提前拿到测试资格的主播，上线第一天就开始直播了。观众数量比他们平时高了不少，有几个头部主播的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观众对游戏的反应也很热烈，弹幕里全是在问怎么下载、怎么注册、新手选什么英雄。” “好。”陆然说，“继续跟这些主播保持联系，给他们提供一些福利，比如限定皮肤、优先体验权什么的。让他们觉得在TUTU直播是有前途的。” 小杨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陆然又看向老赵：“媒体那边呢？评测文章出了吗？” 老赵放下手机：“出了。二十多家游戏媒体都发了评测文章，评分普遍在八分以上。有几家权威媒体给了九分，说《英雄联盟》是今年最值得玩的竞技游戏。还有一家媒体写了一篇长篇分析，说这款游戏可能会改变龙国游戏市场的格局。” 陆然听完，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好评，在他意料之中。 前世的《英雄联盟》拿过无数奖项，在这个世界得到好评是应该的。 真正重要的不是媒体怎么说，是玩家怎么说。 “周哥，”陆然转向周明哲，“《三国杀》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明哲翻了翻面前的资料：“内测数据跑得差不多了，用户反馈也不错。技术部那边在做最后的优化，预计下周末可以公测。” “好。”陆然说，“《英雄联盟》上线之后，我们的重心可以稍微往《三国杀》这边偏一偏。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当。” 周明哲点头：“我安排。”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把接下来一周的工作安排都过了一遍。 技术部盯着服务器和游戏稳定，运营部盯着数据和用户反馈，市场部盯着媒体和舆论，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陆然叫住了周明哲。 “周哥，等一下。” 周明哲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 “陈默的事，我想再跟你说几句。”陆然说，“虽然腾讯那边现在有两股势力在博弈，但陈默这个人，算是彻底站到我们这边了。他今天主动打电话告诉我樱花游戏的事，又答应帮忙调服务器，说明他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这个人，值得深交。” 周明哲点了点头：“我同意。陈默做事有底线，有原则，不像有些人，见风使舵。跟这种人合作，放心。”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把跟腾讯的合作再往前推一步。”陆然说，“不只是账号登录和流量入口的事，还要在技术、运营、市场这些层面多合作。让陈默看到，跟兔兔科技合作，能给他带来的价值，比跟樱花游戏合作大得多。” 周明哲看着他：“你是想用合作绑住他？” “不是绑住他。”陆然笑了，“是让他离不开我们。当一个人在你身上投入了足够多的资源、时间和精力，他就会越来越不愿意失去你。这不是绑架，这是人性。” 周明哲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还有一件事。”陆然的表情认真了一些，“周哥，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技术部。老王那边压力很大，又是《英雄联盟》又是《三国杀》，还要跟腾讯那边对接服务器的事。你帮他分担一些，别让他一个人扛。” “我知道。”周明哲说，“我已经让运营部那边调了两个人去技术部帮忙，专门做测试和文档。老王只需要专心写代码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他操心。” 陆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周明哲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养腿。接下来的仗，还长着呢。” “我知道。” 周明哲走出会议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然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陈总，服务器的事，麻烦了。】 陈默秒回： 【不麻烦。已经安排下去了，下午三点之前送到。技术部的人会跟你们联系。】 陆然回复了一个“谢谢”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 【陈总，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默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 【我知道。您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陆然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撑着扶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会议室。 右腿还是使不上太多力，但比上周好了很多。 医生说再养一周就能拆石膏了，到时候就能试着走路了。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沈月歌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看什么呢？”他推门进去。 “你的会议纪要。”沈月歌抬起头，“小杨写的，我顺手拿过来看看。腾讯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陆然在她对面坐下，把右腿搁在脚凳上：“不是应对，是合作。陈默现在是我们的人了，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是的。他会帮我们在腾讯内部说话，帮我们争取资源。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英雄联盟》做好，把数据做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去说服谁，数据自己会说话。” 沈月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你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又是游戏，又是腾讯，又是樱花游戏。脑子够用吗？” “够用。”陆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脑子，装得下整个宇宙。” 沈月歌被他逗笑了：“又开始吹了。” “不是吹，是事实。”陆然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从创业到现在，哪件事想错了？哪步棋走错了？没有吧。所以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陈默的眼光。” 沈月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陆然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等《英雄联盟》稳定了，我就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你陪我。” “行。”沈月歌笑了，“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