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心灵地狱的大门:第0174章 心灵破障,抵御血脉威压
才依依的血脉,醒了。
不是刻意催动。
是贾黑米那股死不认输的劲,逼得她体内血脉自行翻涌。
高台风紧。
她站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
周身淡金色气血,骤然染上一层极淡的银辉。
那是上古封印守护者的血脉之力。
不是气血。
是刻在骨血里的威压。
是凌驾于普通武者之上的血脉等级。
台下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有人僵在原地,浑身发颤。
“是……是血脉威压!”
“才家的上古血脉,终于露出来了!”
“天生贵胄,这就是普通人跨不过的天堑!”
猫和蹲在立柱上,尾巴猛地绷紧。
竖瞳缩成细线。
它能嗅到。
那股血脉里,藏着封印的气息,藏着镇压一切的力量。
更藏着,对心灵之力的轻微克制。
贾黑米危险。
花呗呗把玩晶石的手,停在半空。
媚眼收起笑意,神色凝重。
她混迹异能黑市,见过多方强者。
可如此纯粹的上古血脉威压,还是第一次见。
贾黑米那点微薄的心灵之力,挡得住?
擂台上。
贾黑米刚站稳。
一股无形的力,从天而降。
砸在他头顶。
压在他肩头。
沉。
比码头扛的百斤货物还沉。
痛。
骨头缝里都透着挤压的痛。
他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双腿打颤,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是拳力。
是血脉威压。
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压制。
他想动。
四肢却像被灌了铅,寸步难行。
想运气血。
经脉被威压死死锁住,气血凝滞,半点都流转不开。
喉咙发紧。
喘不上气。
眼前发黑。
耳边,邪神低语疯了般嘶吼,顺着血脉威压的缝隙,往他脑海里钻。
“放弃吧……你挡不住的……”
“血脉天定,你就是蝼蚁……”
“跪下,认输,就不痛了……”
自卑、绝望、无力。
种种负面情绪,被威压引爆,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是底层少年。
无父无母,在凰溪岛码头摸爬滚打,吃最差的饭,穿最破的衣,被人骂了十几年废柴。
而才依依。
世家千金,天生天骄,血脉尊贵,一出生就站在他永远到不了的山顶。
这就是差距。
不是气血,是命。
贾黑米的膝盖,开始发软。
有种本能,想屈膝,想低头,想臣服在这血脉威压之下。
他的脊背,渐渐弯曲。
方才还挺直的身影,此刻被压得摇摇欲坠。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眶,涩得生疼。
嘴角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往下淌。
他咬着牙。
牙关咯咯作响。
不能跪。
不能弯。
一旦跪下。
之前所有的苦修,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逆袭,全都成了笑话。
他可以输在气血。
可以输在实力。
绝不能输在心气,输在脊梁!
“呵。”
才依依轻呵一声。
声音清冷,带着血脉自带的疏离。
“你挡不住。”
她没动。
只是任由血脉威压扩散。
不是刻意刁难。
是武者对决,实力本就不分手段。
气血、天赋、血脉,皆是实力。
贾黑米低着头,发丝湿透,贴在脸颊。
他能感受到。
威压越来越重。
骨骼发出轻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心灵之力,被压得蜷缩在识海深处,不敢动弹。
守心佩的凉意,微弱到几乎消失。
难道,真的要输了?
真的抵不过这血脉天堑?
不!
他觉醒的,是心灵破障。
破的是心魔,破的是诡邪,破的,更是一切强加在心灵上的枷锁!
血脉威压又如何?
锁的是身体,锁不住他的心!
贾黑米猛地闭眼。
摒弃所有感官。
不听台下的议论。
不感身体的剧痛。
不理邪神的低语。
他将所有心神,沉入自己的心灵深处。
那里,有一缕微弱却坚韧的光。
那是他的心灵本源。
是破障天赋的根源。
“破!”
一声低吼,从牙缝里挤出。
不响亮。
却带着斩碎一切的决心。
心灵之力,骤然爆发。
不是向外攻击。
是向内,守护自己的心神。
一层无形的屏障,在他识海展开。
屏障很薄。
却无比坚韧。
血脉威压碾来。
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碎。
心灵破障。
破的是外界对心灵的压制。
御的是一切扰乱心神的力量!
威压还在。
依旧压得他身体剧痛,动弹不得。
可他的心神,稳了。
不再慌乱,不再自卑,不再动摇。
邪神低语,被屏障挡在外面,再也无法侵扰他的心智。
膝盖,不再发软。
弯曲的脊背,一点点,重新挺直。
他缓缓抬头。
脸色苍白,满身狼狈,眼神却清澈如炬。
没有臣服,没有怯懦。
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才依依眉头微蹙。
她能清晰感受到。
自己的血脉威压,对贾黑米的心灵,失效了。
一个气血只有一百五十赫的废柴。
居然用一种诡异的力量,扛住了她的血脉威压。
这是什么能力?
“你这是什么手段?”
她开口,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疑惑。
这是对决至今,她第一次主动发问。
贾黑米没回答。
他咬紧牙关,催动心灵之力。
屏障向外延伸。
一点点,抵御着血脉威压。
身体的压制,缓缓减轻。
凝滞的气血,终于重新开始流转。
虽然依旧剧痛,依旧艰难。
但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很艰难。
再次摆出破妄拳的架势。
没有气血光芒。
没有血脉之力。
只有心灵之力护着心神,以微薄气血,硬抗血脉威压。
他在笑。
嘴角带血,笑得却很倔强。
“你的血脉,压不住我。”
六个字。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台下炸开了锅。
“扛住了!他居然扛住了血脉威压!”
“那是什么力量?不是气血,不是异能,太诡异了!”
“废柴怎么可能顶住才师姐的血脉?”
“我不信!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信。
在这个血脉、气血定高下的世界。
一个底层少年,无天赋无背景,居然顶住了上古世家的血脉威压。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贾黑米站着。
挺直腰杆,站在才依依的血脉威压里。
没跪,没倒,没认输。
猫和尾巴放松,轻轻扫过立柱。
心底暗道。
小子,有点东西。
这心灵破障,果然不一般。
花呗呗唇角重新勾起笑意,指尖晶石转得飞快。
她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
贾黑米这个少年,身上藏着逆天的秘密。
这笔投资,她做对了。
擂台上。
才依依看着贾黑米。
眸中的清冷,被讶异取代。
她活了二十年。
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强者。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纯粹的心灵力量,抵御她的血脉威压。
这个少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再留手。
血脉之力,全力催动。
银辉大盛,气血翻滚。
威压暴涨数倍。
擂台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台下实力弱的武者,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无法动弹。
更强的压制,砸向贾黑米。
贾黑米浑身一颤。
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心灵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的身体,再次被压得弯曲,双腿颤抖得更厉害。
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心灵之力,死死守住心神。
破障之力,全力抵御。
他能感受到,屏障在一点点被挤压,却始终没有破碎。
他的心灵,比自己想象的更坚韧。
从十几年底层苦难里磨出来的心脏,早已千锤百炼。
邪神低语磨不破。
武道嘲讽击不垮。
血脉威压,也压不弯!
“我不会输。”
贾黑米低声开口。
像是在对才依依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催动体内仅剩的气血。
顺着心灵之力的指引,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
很短。
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脚下的木板,轰然碎裂。
他站在碎木之上,衣衫破烂,满身伤痕,却如同屹立不倒的苍松。
心灵破障,御万物侵扰。
心不垮,就永远不会倒!
才依依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自己全力血脉威压下,依旧不肯认输,依旧往前迈步的少年。
眸中神色,复杂至极。
有惊讶,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收回部分血脉之力。
威压骤减。
贾黑米身形一晃,却依旧稳稳站着。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可他终究,扛住了。
扛住了天才的气血碾压。
扛住了尊贵的血脉威压。
用他最不起眼的心灵之力。
用他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风,再次吹过擂台。
吹散血腥味,吹散尘土。
贾黑米站在才依依对面。
两人对视。
一个清冷天骄,血脉高贵。
一个底层少年,满身伤痕。
气血差距依旧悬殊,血脉等级依旧天差地别。
可此刻,没人再敢把贾黑米当成任人欺凌的废柴。
没人再敢轻视,这个打不垮、压不倒的少年。
才依依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却带着郑重。
“你很强,超乎我的想象。”
这是认可。
是武道天才,对一个底层逆袭少年,发自内心的认可。
贾黑米攥紧拳。
感受着体内平稳下来的心灵之力,感受着不再被压制的身体。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强不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只要心还在,只要脊梁不弯。
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就没有挡不住的威压!
他看着才依依,眼神坚定。
“再来。”
简单二字。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战斗还没结束。
抵抗,还在继续。
哪怕依旧不敌,他也会扛到底。
因为他是贾黑米。
是心灵破障的觉醒者。
是永不认输的凰溪少年!
才依依看着他的眼睛。
沉默片刻。
周身气血再次凝聚。
这一次,她没有动用血脉威压。
而是真正拿出了对对手的尊重,以气血武道,正面迎战。
擂台之上,风再起。
一人,气血充盈,血脉暗藏。
一人,伤痕累累,心障不破。
新一轮的对决,即将开启。
而贾黑米,依旧站得笔直。
无论面对怎样的压力,无论面对怎样的差距。
他的心灵,永不被破。
他的脊梁,永不弯曲!
才依依动了。
没有血脉威压,没有花俏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武道崩拳。
三百二十赫气血尽数灌注,拳风破空,发出锐响,直逼贾黑米面门。
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力量重到砸得空气震颤。
这一拳,是认可,也是全力。
贾黑米瞳孔骤缩。
不敢有半分松懈。
心灵屏障牢牢护着心神,残存气血顺着经脉疯涌,尽数聚于右拳。
破妄拳守式,全力展开。
他不硬碰。
脚下踩着叶利西教的基础移步,身形斜掠,借着心灵之力预判拳路,堪堪错开拳锋。
砰!
才依依一拳砸在空处,砸在擂台木板上。
坚硬木板瞬间崩裂,木屑四溅,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劲风擦着贾黑米脖颈划过。
皮肉发烫,留下一道红痕,刺痛钻心。
他身形踉跄,却没退。
借力拧腰,反手一拳,直攻才依依侧翼。
拳势不猛。
却快,却稳,却藏着不死不休的韧劲。
才依依眉梢微挑。
手腕翻转,轻松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
贾黑米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拳尖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身形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差距,依旧刺眼。
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在对方眼里,不过随手可挡。
可贾黑米眼里,没有半分退意。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退一次,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成空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腥甜。
心灵之力再次铺开,笼罩周身,不仅抵御心神侵扰,更能清晰捕捉才依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气血流动。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也是他能撑到现在的底牌。
“你的能力,很特别。”
才依依开口,脚步微动,身形瞬间欺近。
快,太快了。
贾黑米只看见一道白影,便觉拳风已至胸口。
他来不及躲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心灵之力覆在手臂之上,硬抗这一拳。
砰!
巨响震耳。
贾黑米如同被巨石砸中,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护栏上。
护栏彻底变形,他滑落倒地,胸口剧痛难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双臂彻底麻木,再也抬不起来。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倒地的贾黑米,眼神复杂。
他们都以为,这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才依依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只是静静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胜者的傲气,只有等待。
等待他认输,或是,站起来。
贾黑米趴在地上。
尘土沾满脸庞,鲜血染红衣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心灵屏障变得微弱,守心佩的凉意几近于无。
邪神低语又开始作祟,一遍遍劝他放弃。
放弃吧,你赢不了。
你就是个废柴,永远比不上天才。
何必这么拼命,认输就不用受苦了。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指尖抠进泥土里,攥紧一把尘土。
凭什么?
凭什么血脉定高低,凭什么气血分贵贱,凭什么底层的人,就该认命!
他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贾黑米手肘撑地,一点点,艰难地撑起身子。
膝盖跪地,脊背一点点挺直。
哪怕浑身颤抖,哪怕伤口崩裂,哪怕眼前发黑。
他依旧抬起头,看向才依依。
眼神依旧坚定,依旧亮得灼人。
“我还能打。”
四个字,沙哑无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才依依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值得一战。”
她不再留手,气血再次暴涨,可就在她准备出拳的刹那——
擂台之下,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轻笑。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够了。”
叶利西站在人群后方,一身布衣,眉眼平和,目光落在擂台上的贾黑米身上,满是赞许。
“这场比试,不必再打了。”
才依依收拳,转身看向叶利西,微微颔首。
她认得这位隐于凰溪岛的百岁老者,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绝非普通人。
贾黑米也看向叶利西,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几分。
叶利西缓步走上擂台,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贾黑米身上,轻声开口:
“气血有差,心气不输。”
“黑米,你赢了。”
赢了?
台下众人瞬间哗然。
贾黑米明明节节败退,明明伤痕累累,怎么就赢了?
叶利西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道温和的气血缓缓注入贾黑米体内,稳住他紊乱的经脉,抚平他的伤痛。
才依依看向贾黑米,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下次,我不会留手。”
贾黑米撑着身子,勉强站稳,看向才依依,郑重点头。
“我等着。”
这场对决,没有胜负之分。
他输了气血,输了实力。
却赢了心气,赢了尊严,赢了所有人的认可。
阳光洒下,落在他满身伤痕的身上。
那个曾经被人唾弃的凰溪废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站了起来,再也无人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