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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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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第381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19

虽说她和他们有一起做土匪的交情。 可蒋婵还是想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我这报刊创立在租界里,特意租了个偏僻不起眼地方做印刷,又不愿意雇外人来做……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写的东西,是很多人不想被百姓们看见的。” “你们如果帮我的忙,就记得一条,不要对外人提起,所以有人来问,你们只说不识字,是来做粗活帮忙的,那些人就不会为难你们。” 桩子听的云里雾里,茫然地看向沈樵。 沈樵倒是听懂了,这份听懂,反而让他更义无反顾的点了头。 外头那些官老爷想把天下人的眼睛蒙上,把天下人的耳朵堵上,让所有人都成为只会低头劳作的牛。 他们越要捂着的嘴,越能证明其中的分量。 越不让说,就越要说。 要把声音传到天下百姓的耳朵里。 能在这其中发挥出作用……沈樵觉得自己这一身皮肉也没有白长。 他心里想的比这还要多上许多。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头。 蒋婵把文刊的名字就定为寒蝉说,暂定每周一期。 寒蝉这两个字,经过那三篇文章后,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这样也能助力新文刊更快速的打开市场,能顺利推广出去。 第一期,蒋婵登了被报社退稿的那篇文章。 除此外,还有几个板块。 其中有启蒙认字,有读者来信,还有稿件征集。 启蒙认字,是想让读者们都能拥有冯婆子的精神,成为推翻那堵高墙的人,引起他们为周围人扫盲的念头。 读者来信,是想让更多的人看见改变的力量。 比如那些排着队走进法庭的女人。 稿件征集是想让更多的人加入这场新与旧的斗争中。 用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文字,写出更多有价值的故事。 就在蒋婵忙的头也不抬,为新文刊的发行做准备时,付致远的所有心思,都扑在了白曼音身上。 她最近对付致远若即若离,不像以前那么亲密热络。 付致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更是使尽浑身解数。 约她喝咖啡看电影,她总是说没空。 约她吃饭逛街,她说没兴趣。 文学沙龙她倒是去了一次。 席间有人提起了那位叫寒蝉的作者,他们这些自诩清高的文人评判了句泥腿子文学。 又惹得她早早离席,不欢而散。 付致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送花不要,送礼物也不要。 他手里的钱已经捉襟见肘,工资发下来,还了欠款就所剩无几了。 为了能维续现有的生活,他只能让自己多写一些诗作。 可写诗这东西,自然流露是一回事,为了钱硬逼着自己写就是另一回事了。 付致远脑海中盘旋着每个月的负债和白曼音的冷漠,常常枯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却写不出一行让他满意的诗。 他觉得自己因为离婚而自由的灵魂,再一次被无形的枷锁捆绑。 如今的枷锁也更沉重,更冰凉。 他实在烦躁就推开了窗。 窗外他最爱的兰花已经枯死,院中没有花香没有饭菜香,只有杂乱和飞舞的蝇虫。 为了改变这种现状,他只能继续在白曼音的身上下功夫。 他喜欢她,他非常确信自己对她的爱。 那他的爱,怎么可以得不到回应。 周五放学,付致远又去邀请白曼音约会。 在白曼音表示不想喝咖啡看电影后,付致远突发奇想地道:“要不去我家做客?我家里收集了很多藏书,很多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这回白曼音点头了。 付致远兴奋地跑回家,跟母亲交代:“娘,我明天中午有朋友要来,你起早一定要把院子收拾了,收拾完再去买菜做饭,中午我们在家吃饭。” 他说完,没等刘氏回应就兴冲冲地走了。 他没看见刘氏为难的面色,也没看见她那双破损流血了脚。 第二日,刘氏还是早早起来了。 脚踩在地上针扎一样的疼。 她忍着那疼,屋里屋外的开始收拾。 尖锐的疼痛没有随着时间的推迟而麻木,反而像是脚底扎了钉子。 越是走动不停,那钉子就扎的越深。 收拾好院子,付致远也醒了。 他轻手利脚的站在门前伸懒腰,看的刘氏心情复杂。 “致远啊,你去买菜吧,妈脚疼。” 付致远哪去过菜市场啊。 一想到菜市场遍地的烂菜和鸡鸭粪便,他就先拧起了眉。 再想到还会有鱼腥的恶臭和穿得破烂的贩夫走卒,他浑身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开始抗拒了。 万一再让去买菜的顾静言看见了,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娘,君子远庖厨,这买菜这事我干不了,不是我不想帮忙,你这还不如收拾屋的时候喊我一声呢。” 刘氏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收拾屋的时候她又不是没喊过他。 她自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哪能不想着让他也学着操劳家务。 可喊他十回,他十回装听不着。 再喊,他就关门关窗,黑着脸耍起了脾气。 至今为止,他连倒下的扫把都没扶起来一次。 现在倒是说这种话了。 虚伪。 刘氏记挂着他是她的儿子,可还是不由得想到了这两个字。 摇了摇头,她认命地挎着篮子往门外走。 想到什么,她又回头。 “买菜我去,那你帮妈买一份报纸回来吧,我听人说,有一位叫寒蝉的作家文章写的很好,你看看她有没有新文章出来,娘想看看。” 付致远啧了一声。 怎么一个两个都把那个寒蝉挂嘴上。 真是烦死了。 “娘,你认识几个字啊?买回来你看的懂吗?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付致远说完,甩着袖子就回屋了。 砰。 门重新关上。 刘氏嘴唇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拖着一双小脚,她一步步往菜市场挪了过去。 正常人十几分钟能走到的路程,她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菜市口买了菜,挎着沉甸甸的筐子,她的每一步都更加沉重。 太阳毫不留情,在她回程的路上越升越高,越来越热。 她脚下开始有温热的触感,刘氏知道,那是她的血。 一步又一步。 她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 终于,她看见了面前的家门。 也终于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