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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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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第379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17

和付致远一样的人还有许多。 眼看着那位笔名叫寒蝉的人只是昙花一现,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还以为是他们打给报社的电话起了作用。 结果第二天的报纸,就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寒蝉的新文,名叫《先生》 说是县里有个私塾,私塾里有个周先生。 周先生是从前的秀才,是有学问有本事的人。 张嘴之乎者也,闭嘴典故明言。 他附近住了个卖豆腐的冯婆子。 一日,冯婆子收了封家书,想请周先生帮忙看看。 周先生一扫,嗤之以鼻。 “信是用白话写的,文法不通,粗鄙浅显,这样的东西也敢让我读,不配!” 周先生嫌弃,冯婆子握着家书却是当宝一样。 这是她当兵的儿子写回来的。 “那能不能教教俺,这信上写的啥?” 周先生敲着桌子,“认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先从《三字经》背起,三年可成,学费每月两块大洋,你还得准备拜师礼,这是认字的规矩。” 冯婆子算了算。 两块大洋,是她卖四百碗豆腐脑的钱。 她沉默着把信揣回兜里,走了。 此后,那封信就贴在她胸口放着。 灯下,她按着那信一个字一个字的描。 白天,她把那些描下来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卖豆腐的人请教。 像是撞了南墙的人,用牙咬用手扒。 一点一点把那面前封死的墙扒出了一个窟窿。 几个月。 冯婆子终于学会了最后一个字。 她把那封信拿出来。 一个字一个字,磕磕绊绊地读着。 她认字了。 就见信上写着——“娘,我是你的平儿,我很想你,也想家,但我回不去了,这场仗打不赢了,不过他们说,这叫为国捐躯,是光荣的事,娘,你别难过,儿子光荣着呢。” 灯下,冯婆子坐了很久。 后来,她认识了更多的字。 卖豆腐闲暇的时候,她就坐在豆腐摊前帮人看信。 有时候也会写。 歪歪扭扭,但看得懂。 无数封信来来去去。 冯婆子也被人叫了声先生。 周先生说认字是有规矩的。 规矩是一堵墙,他把墙砌起来,挡住门外的人。 冯婆子把那堵墙拆出一个洞来。 拆墙的人,比砌墙的人,更配叫“先生”。 * 白曼音果真如愿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寒蝉的新文章。 那一瞬,她感觉今天的天都比往常的蓝。 文章读完。 她坐在沙发上咧着嘴,哭得像个蛤蟆。 还好今天是周末。 能让她哭个痛快,不至于顶着红眼泡去上课。 卧室外,佣人来敲门,说是楼下有电话,是一位姓付的先生要约她出门。 这些天,付致远常常约她。 但她心里,对他总有了些说不清的隔阂。 今天本也想拒绝,但忽然看到那报纸她又答应了。 咖啡厅。 付致远穿着体面,时髦,又有着文人的雅致。 白曼音相比之下就随意多了。 一见面,没等付致远开口,白曼音立马掏出报纸,把寒蝉的文章摆在了他面前。 “怎么又是这个寒蝉?不是让你不要看她写的东西吗?白话文写的东西,什么时候都难登大雅之堂。” 白曼音头一次对着他冷下了脸,觉得他这副嘴脸和故事里那个周先生简直一模一样。 付致远看出她不高兴,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看这篇新文。 看的过程,他感觉身前身后好像有两块木板死死夹着他,让他隐隐觉得呼吸不畅。 咬着牙看完,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寒蝉有些东西,一方面,他又觉得被冒犯。 哪个文人没有傲骨? 过去顾静言拿着书找他问些浅显无聊的问题,他也不耐烦回答。 这有错吗? 周先生为人是冷漠了些,可认字就是有认字的规矩。 冯婆子儿子的死也确实让人惋惜,但又不是周先生杀的。 有什么必要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个高低。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不好这样说,怕白曼音再跟他生气。 毕竟他为了她婚都离了,债也欠了,总得抱得美人归才行。 等日后结婚了,她不懂的他再慢慢教就是了。 打定主意,付致远昧着本心夸了两句。 白曼音这才转怒为喜,和他聊起了对这篇文的喜欢。 付致远违心应付着,应付得浑身不自在。 而此时,蒋婵已经进了付家的院子。 她是来看刘氏的。 刘氏看见她也很高兴,撑着身子站起来就要迎她,脚一落地,却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蒋婵赶紧把她扶着坐下。 环顾四周,付致远房门外,放着一堆他换下,等着人洗的脏衣。 厨房门口,是一盆脏碗筷,苍蝇在旁边萦绕不散。 院子落了灰,杂草从青砖的缝隙中生出来。 付致远最爱的那几盆兰花也打了蔫,半死不活的。 什么浪漫诗人,家里都快成垃圾堆了,这还浪漫得起来? 刘氏拉着她的手端详,看她气色不错,人也精神,放心地拍了拍,“这几天我总梦见你,梦见你生了病没人照顾,醒了一晚上一晚上地睡不着,看你好好得,我就放心了。” 蒋婵回握住,“我是好了,你呢?脚伤严重了吧?给我看看。” 刘氏躲了下,“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活一天算一天了。” 蒋婵不赞同,“应该是活一天,就是新的一天,活一天,就得活好一天,付致远不是总说去旧迎新吗?你也不能困在过去。” 蒋婵把包里的报纸拿给她看,“娘,你看,现在报纸上都登咱们能看懂的文章了。” 不是八股文,不是之乎者也典故对仗。 是像人闲谈一样的白话文,认识字就看得懂。 刘氏惊奇,“这、是写给我们这些人看的?” “对,有文化也好,没文化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谁也不照谁低一等。” 蒋婵笑道:“要是都有一样的学习机会,兴许娘的学问比付致远还要好呢。” 刘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蒋婵趁机又说,“娘,跟我走吧,你再这么跟着付致远生活下去,你会死的。” 刘氏不是没有动心。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道:“我要是跟着你走了,致远这个家就真散了,他就真的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