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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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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第124章 不止一位

自杀是自杀。 畏罪自杀是畏罪自杀。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萧泌昌自杀,这个事实已经无可争议。 现场完美,尸体初验结果指向明确。 换谁都无法凭空捏造一个凶手来推翻这个物理事实。 所以顾承鄞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做无谓纠缠。 他将破局点,定在了畏罪这两个字上。 这是动机,是定性,是连接萧泌昌之死与萧氏的桥梁。 更是能否将萧嵩重新拉下水的关键砝码。 如果内阁最终以畏罪自杀定案,就等于坐实萧泌昌的罪行,也坐实其遗书中的贪墨指控。 那与之相对的,萧嵩将拥有极大的脱身空间,虽然不能完全逃脱干系,但也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伤伤筋动动骨,总比被连根拔起的好。 因此,当崔世藩想以畏罪自杀做初步结论时。 顾承鄞就知道,这位开始操作了。 其底层逻辑,其实就是次辅大人太想进步了。 就在顾承鄞这句话清晰落地后,胡居正与袁正清眼中都闪过明显的讶异。 他们宦海沉浮多年,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 崔世藩想用畏罪自杀来定性,自然有他的政治考量。 作为协同者,在初步结论阶段,只要不违反大原则,他们也不会去驳这个面子。 更何况现在勘查出来的情况,也确实符合畏罪自杀。 当然如果非要一个字一个字来较真的话,更符合的,还是自杀。 因为这只是初步结论,确认死因即可。 至于到底是不是畏罪,需要后续更有力的证据支撑。 但他们没想到,顾承鄞直接将这个差异提了出来,而且态度明确,寸步不让。 崔世藩深深看了顾承鄞一眼,沉默片刻,脸上并未浮现怒容。 反而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承认了失误: “顾侯提醒的是,是老夫用词不够严谨。” 他重新看向胡居正与袁正清,重申道: “户部左侍郎萧泌昌一案,经内阁三位阁老确认。” “同意初步结论为:萧泌昌,系自杀。” “具体缘由、是否牵涉贪墨或其他,有待后续详查。” “此案后续的侦办与深入调查,就有劳顾侯费心了。” 顾承鄞当即起身,抱拳行礼,干脆利落:“晚辈明白。” “此案事关重大,时间紧迫,晚辈就不多叨扰三位阁老了,告辞。” 说罢当即转身,步履稳健地走出议事堂,不带一丝犹豫。 目送顾承鄞的身影消失,胡居正看向崔世藩,笑道: “崔阁老,这个顾承鄞,好像不怎么给你这个主家面子啊。” 崔世藩瞥了胡居正一眼,他当然知道胡居正所说的主家是什么。 这是在用顾承鄞做客崔府一事调侃他呢。 话都没接,当即起身,潇洒离开。 ..... 从内阁里出来,回到那辆等候在僻静处的崔府马车旁,顾承鄞掀帘钻了进去。 车厢内,崔子鹿正坐立不安,见他回来,立刻凑上前,紧张兮兮地小声问道: “承鄞哥哥,怎么样?” “我父亲他有没有很吓人?有没有为难你?” 崔子鹿显然很清楚崔世藩在公务场合是何等威严。 顾承鄞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崔阁老久居上位,执掌中枢,其气场威严,确实不是寻常官员所能比拟的。”这评价客观而中肯。 崔子鹿一听,立刻感同身受般用力点头,小脸皱成一团: “对吧对吧!我父亲严肃起来可吓人了!他一板起脸,眼睛一瞪,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我小时候看见他那样,话都不敢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崔子鹿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和得意,压低声音道: “不过啊,幸好家里有母亲在!父亲要是敢在母亲面前板起那张臭脸,母亲可不会惯着他!” “该说就说,该训就训,父亲也只能赔着笑脸,一点办法都没有!嘿嘿!” 崔子鹿这话匣子一打开,家族密事随口就来,毫无城府的样子,让顾承鄞都不禁失笑。 不过,这番话也是让顾承鄞心中一动。 崔世藩这位权倾朝野的内阁次辅,竟然也是位惧内的主儿?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另一位同样惧内的老狐狸,被禁足在家的上官垣。 又想到上官云缨跟崔子鹿的关系,顾承鄞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崔世藩与上官垣这两个老狐狸,明面上并没有什么私交,甚至在朝政上还有不少分歧。 但私下里,会不会因为惧内这个共同点,反而惺惺相惜,甚至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交情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承鄞也没深究,只是觉得挺有趣。 “回户部左侍郎府。” 顾承鄞对马夫说了一声。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内阁区域,转入神都内城纵横交错的街巷。 从内阁到户部左侍郎府,需要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小道。 道路虽窄,但胜在清静快捷。 车厢内,崔子鹿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家里的趣事,试图缓解顾承鄞可能从内阁带出来的压力。 顾承鄞则靠着车厢壁,很是认真的倾听,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但其实是在一心二用,脑海中梳理着接下来与上官垣会面可能要聊的内容。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规律而单调。 忽然,顾承鄞心神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 这条巷道就算僻静,也还是会有行人或小贩的。 可此刻,除了他们这辆马车的声响,竟听不到其他任何市井之音,甚至连远处主街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的寂静。 这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一种人为的的死寂。 几乎就在顾承鄞察觉到异常的同一时间。 马车外,传来崔府马夫刻意压低的警告声: “顾侯,有情况。” 崔府马夫的语调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属于高手的敏锐与警惕。 “有人在跟着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补充道: “而且,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