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第208章 :平定四方,一统天下
御辇缓缓前行,文武百官紧随其后,祭祀仪仗列队整齐,浩浩荡荡地出了汴京城,朝着崇山进发。
沿途百姓早已自发等候在道路两侧,焚香跪拜,欢呼雀跃,人人脸上满是虔诚与喜悦,目送帝王仪仗前行,感念陛下一统天下、带来太平盛世。
队伍行进大半天,顺利抵达崇山脚下。此山虽不算极高,却山势巍峨,气势不凡,山间松柏苍翠,灵气肃穆。
谢青山走下御辇,决意步行上山,以示对苍天的虔诚。
文官在前,武官在后,百官紧随谢青山身后,一步一步,沿着山路稳步向上。
谢青山走得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沉稳坚定,他望着眼前的山路,心中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从许家村的平凡少年,到凉州起兵,再到入主汴京,最终一统天下,整整十年光阴,一路披荆斩棘,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完成了天下归一的伟业。
山风徐徐拂过,带来松柏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他抬头望向山顶,修缮一新的祭天台在秋日暖阳下,泛着温润的金光,庄严而神圣。
一行人顺利登上山顶,来到祭天台前,百官立刻按品级分列两侧,全场寂静无声,唯有山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谢青山整理衣袍,缓步登上祭天台顶,面向苍天,肃然而立。
太常寺卿手持祭文,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浑厚,一字一句,在群山之间缓缓回荡:
“维昭夏四年,岁次甲申,九月戊申朔,越十八日乙丑,皇帝谢青山,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山川鬼神曰:前朝失德,朝政崩坏,天下分崩,战乱四起,生民涂炭,四海鼎沸,百姓流离,苦不堪言。朕起于微末,立足凉州,承天命,顺民心,聚忠义之士,历十载征战,平定四方,一统天下。今南北合一,海内归心,万民安定,朕谨备牲帛醴齐、粢盛庶品,行此禋燎大典,敬告于天,昭告万民,誓守昭夏江山,护佑天下苍生!尚飨!”
祭文宣读完毕,谢青山从内侍手中接过三柱高香,高举过头顶,神色庄重,缓缓跪地,行三叩九拜之大礼。
身后文武百官紧随其后,齐刷刷跪地叩拜,动作整齐划一,尽显虔诚。
山间香烟袅袅,随风飘向天际,与蓝天白云相融。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诉说着天下一统的盛世华章。
谢青山缓缓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百官,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坚定而沉重:
“诸位爱卿,如今天下一统,这万里江山,是无数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是天下百姓用血汗支撑起来的。朕今日祭天,不是功成的终点,而是守护天下的起点。
往后,朝堂百官需谨记,守江山易,守民心难,天下太平要靠我们共同守护,百姓安居要靠我们尽心呵护,切勿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百官齐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响彻群山:“臣等谨遵陛下旨意,誓死效忠陛下,守护昭夏江山,护佑天下万民!”
站在祭天台顶,谢青山望着脚下的万里河山,心中想起那些逝去的亲人、并肩作战却战死沙场的将士,眼眶微微泛红。
正是无数人的牺牲,才换来了如今的天下归一,这份太平,他定会拼尽全力守护。
祭天大典圆满结束,天色渐渐转晚。谢青山拒绝乘坐御辇,执意步行下山,百官不敢多言,依旧紧随其后。
行至半山腰,杨振武快步追上,与谢青山并肩而行,关切问道:“陛下,山路难行,您劳累一日,可要歇息片刻?”
谢青山微微摇头,神色淡然:“无妨,朕常年奔波征战,走惯了山路,这点路途不算什么。”
杨振武闻言,爽朗一笑:“末将也是,常年在沙场征战,一日行军百里都不觉疲惫,如今战事平息,反倒有些闲得发慌。”
谢青山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是仗打惯了,忽然清闲下来,反倒不适应了?”
杨振武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陛下英明,末将打了一辈子仗,如今天下太平,不用再征战厮杀,心里反倒空落落的,不知该做些什么。”
谢青山神色一正,沉声道:“如今天下虽一统,但边防不可松懈,百姓安危需有人守护,你麾下的兵马,不能就此懈怠,往后便专心练兵,加固边防,镇守四方,这便是你当下最重要的使命。”
杨振武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当即拱手应道:“陛下说得是!末将明白了,回去之后便立刻整顿军务,加紧练兵,誓死守卫昭夏边防,绝不让外敌入侵,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谢青山满意点头,二人并肩缓步下山,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山间小路上,静谧而安稳。
待一行人走到崇山脚下,天色已然完全黑透,繁星点点,月色皎洁。
御辇与随行车马早已等候在此,百官也已列队完毕,静候帝王启程。
谢青山登上御辇,坐定之后,轻声吩咐:“回宫。”
小顺子立刻扬声唱喏,御辇缓缓启动,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汴京返程。
道路两侧,百姓们自发点起灯笼,密密麻麻的灯笼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发光的长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照亮了返程的道路,也映照着百姓们对太平盛世的满心欢喜。
谢青山坐在御辇之中,掀开帘幔,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灯火,心中思绪翻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许家村,每到过年,奶奶都会亲手糊纸灯笼,那时候家境贫寒,灯笼经不起风吹,可奶奶总说,点上灯笼,就能祈福消灾,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
如今,他已是一统天下的帝王,再也不是当年许家村的少年,他要守护的,不再是小小的一家人,而是这天下万千百姓,是这万里江山的安稳太平。
心中杂念散去,御辇晃晃悠悠,如同儿时的摇篮,连日来的疲惫涌上心头,谢青山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脸上带着难得的安然。
次日清晨,帝王仪仗顺利返回汴京城,百官在城门外行礼告辞,各自回府休整。
谢青山回到皇宫,并未先去御书房,而是换下繁琐的祭天礼服,穿上一身轻便常服,径直前往慈宁宫,给奶奶胡氏请安。
慈宁宫内,阳光正好,胡氏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身旁摆着一壶清茶,神色安详惬意。
看见谢青山走进来,老人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意,连忙招手:“来了,快到奶奶身边来。”
谢青山快步走到奶奶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语气柔和:“孙儿给奶奶请安。”
胡氏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心疼道:“看着又瘦了,祭天大典这么繁琐,肯定累坏了,往后可不许这么操劳。这几天好好歇着,奶奶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饭菜,好好补补。”
谢青山笑着摇头,故作无奈道:“奶奶,孙儿如今已是一国之君,不再是小孩子了,您不用总这般惦记。”
胡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眼中满是宠溺:“在奶奶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孩子,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一统天下的帝王,你都是我的孙儿。”
听着奶奶温暖的话语,谢青山鼻尖一酸,心中满是暖意。
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唯有她们,有着最纯粹的亲情,能让他卸下所有帝王的防备,做回最简单的自己。
胡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太平了,你也该好好歇歇,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
谢青山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奶奶放心,朕已经下旨,百官与民同休三日,这几日,朕也好好陪陪您。”
胡氏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好,好,陪着奶奶说说话,比什么都强。”
祖孙二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着家常,没有朝堂的权谋,没有天下的重担,只有最平凡的亲情温暖,岁月静好,安稳惬意。
祭天之后的三天假期,整个汴京城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热闹之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锣鼓喧天,热闹程度远超新春。
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舞龙舞狮、杂耍唱戏、燃放烟花,处处欢声笑语,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孩子们提着各式灯笼,在街头巷尾追逐嬉戏,笑声清脆。老人们坐在家门口,晒着太阳,聊着家常,感慨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安稳太平的日子,纷纷感念陛下圣明。
朝中百官也各自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杨振武连日征战,回到府中便踏踏实实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浑身轻松,换上便服走上街头,路过糖葫芦摊子时,买了一串咬上一口,酸甜滋味在口中散开,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被旁边孩童取笑,反倒故作凶狠地逗趣,全然没有了沙场猛将的威严。
白文龙回到家中,专心陪伴妻儿,儿子满院子乱跑,他跟在身后追得满头大汗,妻子陈梨花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嬉笑打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
张烈回到府中,陪着寡嫂打理庭院,栽种花草,笨手笨脚地帮忙浇水,被嫂子笑着数落,也只是挠头傻笑,难得展现出温和的一面,弥补往日征战缺席的亲情。
周野带着妻子方氏和儿子周安,前往郊外踏青,周安骑着小马驹在草地上奔跑,方氏轻声叮嘱,周野端坐马上,看着妻儿,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尽享阖家欢乐。
王允则留在翰林院,未曾外出游玩,他坐在窗前,静静翻阅《史记》,当看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句时,不禁停下思绪。
他想起年仅十七岁便一统天下的谢青山,想起祭天台上那位心怀万民的少年帝王,心中满是感慨,寒窗苦读十余载,终是遇上了圣明君主,往后定当尽心辅佐,共创盛世。
三天假期的最后一晚,月色皎洁,银辉洒满整个皇宫。谢青山独自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窗外圆圆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天下已然一统,战乱彻底平息,可百姓的日子依旧不算安稳,天下民生凋敝,诸多地方田地荒芜,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孩童无书可读,老者无人赡养,想要真正实现国泰民安、天下富足,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短暂的休憩,是为了更好的前行,太平盛世,从来不是坐享其成,而是要步步实干。
谢青山收回目光,沉声开口:“小顺子。”
“奴婢在。”守在门外的小顺子立刻躬身进门,恭敬应答。
“传朕旨意,明日照常早朝,召集文武百官,共议天下民生,商讨耕织、赋税、劝学、养老诸事。”
小顺子连忙躬身:“奴婢遵旨,即刻前去传旨。”
谢青山再次望向窗外的明月,三天的清闲时光即将结束,他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身为帝王,守护天下苍生,本就是他一生的使命。
“小顺子。”
“奴婢在。”
“你说,朕这一生,能否让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孩童皆可读书,老者皆可安养?”
小顺子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陛下心系万民,勤政爱民,有陛下在,定能实现这盛世景象,天下百姓,定会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谢青山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朕相信,也定会为此倾尽一生。”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回御案前,拿起桌上的奏折,秉烛批阅。窗外,明月缓缓移过屋顶,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