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想了想，点头：“是。” 巫行云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那你可别辜负她们。” 林羽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师姐放心。” 巫行云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云海。 风又大了些，吹起她的衣袖和长发。 她站在崖边，身姿笔直，像一株开在雪峰上的花。 林羽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其实并不像表面那般冷硬。 她只是太久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师姐，”他轻声道，“你不必一个人扛着一切。” 巫行云微微一怔。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远方。 “习惯了。” 她只说了一句，语气很轻。 林羽没有再说。 他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 两人又站了片刻，巫行云率先转身。 “走吧，灵鹫宫的茶虽然比不上你明月山庄的，但也还能入口。” 她说着，向殿内走去。 林羽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灵鹫宫的清晨，风很冷，茶很暖。 --- 午后，林羽在灵鹫宫的藏书阁中翻阅典籍。 巫行云说这里的书他可以随意看，他便不客气了。 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页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翻到一卷关于天山的记载，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尊主说林掌门在里面——”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来看看。”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俏皮。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凑了进来。 林羽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缩回去，却忘了自己还推着门。 吱呀一声，门彻底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灵鹫宫弟子的服饰，面容姣好，大约二十出头。 她见林羽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走错了！”她说完就要跑。 林羽叫住她：“等一下。” 她僵住，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心虚。 “林掌门……有何吩咐？” 林羽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你找我有事？” 那女子犹豫片刻，终于小声道：“我是想……想请您给我签个名……” 林羽一愣：“签名？” 她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双手捧到他面前。 “您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少室山一战、打败扫地僧、剿灭山贼、惩治贪官……我们都觉得您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她一口气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林羽哑然失笑。 他接过帕子，又看了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霜！” 林羽便在帕子上写下一行字：“祝小霜姑娘平安喜乐。林羽。” 小霜接过帕子，看着上面的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谢谢林掌门！我……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她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林羽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飞快消失在门外。 林羽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低头继续看书。 刚翻了两页，门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三四颗脑袋挤在一起朝里张望。 “看吧，我就说林掌门在……” “你给我出来别挤我……” “你先出去……” “哎呀别吵了……” 林羽放下书卷，望着门口那团混乱，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诸位……有事？” 那几个女子听见他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 片刻后，她们齐刷刷站成一排，齐齐行礼。 “林掌门好！” 林羽看着她们，觉得有些头疼。 “你们也是来要签名的？” 众人眼睛一亮：“林掌门英明！” 他叹了口气，接过了她们递来的帕子、扇面、书页，一一签了名。 送走她们之后，他刚坐下，门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梅剑。 “公子。”梅剑微微低头，“尊主说宫里的姐妹们太吵了，让我来请您换个清净的地方。” 林羽如蒙大赦，起身就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掌门！” 他回头。 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脸憋得通红。 林羽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拿来吧。” 那弟子一愣，随即大喜，快步跑上前来。 “谢……谢谢林掌门！” 林羽签好名，将帕子递回她手中。 “回去吧。” 那弟子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她抬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那个……林掌门……” “嗯？” “您……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林羽想了想：“看情况。” 那弟子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那……我等你！” 她说完，一溜烟跑了。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灵鹫宫，倒是比想象中热闹得多。 从灵鹫宫回来时，已是黄昏。 御风车缓缓降落在明月山庄的荷塘边。 晚风拂过，满池荷花轻轻摇动，送来阵阵清香。 林羽刚下车，便看见阿碧从回廊那头跑过来。 “公子回来了！”她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灵鹫宫好玩吗？” 林羽笑了笑：“还行，挺热闹的。” “热闹？”阿碧歪着头，“灵鹫宫不是全是女人吗？” “就是因为全是女人，才热闹。” 阿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公子可别被她们拐跑了。” 林羽在她额上弹了一下：“就你话多。” 阿碧捂着额头，笑嘻嘻地跑开了。 林羽穿过回廊，向正厅走去。 众女已经得了消息，都在厅中等他。 王语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了。 “林大哥，灵鹫宫一切可好？” “都好。童姥师姐已经服下不老泉，功力又进了一层。” 李清露在一旁笑道：“那童姥岂不是越来越年轻了？” 林羽想了想：“她已经很年轻了，再年轻就要变成小姑娘了。” 众女都笑了。 李师师轻轻拨弄琴弦，琴声悠扬。 刘清箐端了盏茶递过来：“林大哥，喝茶。” 林羽接过，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路上的寒意。 阿朱和阿碧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飘了过来。 众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用了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