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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煞:第一卷 第186章 昆仑的新规矩

巨大的黑色石块顺着山壁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昆仑巨塔原本挺拔的脊梁在半空中折断,腾起几百米高的灰尘。 陆明两只手死命扒拉着一根断裂的铁链,脸皮被震动的余波抖成了波浪线。 “爷!咱这拆迁工程搞得太大,山脚下那帮阔少怕是得吓得尿裤子!”陆明吐出一口掺着沙子的唾沫,扯着嗓子吼。 陈霄把丫丫往怀里搂了搂,右脚尖轻点在翘起的巨型地砖边缘。 他背后那尊赵生的虚影已经彻底散掉,融入了四周翻腾的云海。 原本布满整个塔顶的死鱼腥气被山风一吹,瞬间没了踪影。 无数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从塔底的废墟里钻出来,漫山遍野地飞。 每一团光球都是一笔被禁锢了数十年的“呆账”,此时终于脱了锁链。 丫丫揉了揉鼻尖,小手指着那些光球说:“爸爸,这些球球在跟我说谢谢。” 陈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它们那是谢你赵爷爷,顺便谢你那一笔划得好。” 他抬起左手,盯着那个曾经裂开一寸长的黑色缝隙。 现在,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纹正在缓慢蠕合。 皮肉相互拉扯,最后长成了一块平整的疤。 疤痕的正中心,有一颗像是黄豆大小的凸起,闪着暗金色的微光。 这不是伤,倒像是一颗刚埋进土里的种子。 陈霄能感觉到,一股子温润的力量顺着这颗种子往四肢百骸里钻。 “这苏家老祖宗也是个狠人,临死还给地底下那玩意儿送口粮。”陆明松开铁链,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走到陈霄跟前。 他低头瞅了一眼沈苍生所在的那个猪笼。 原本还算神气的沈大局长,现在像个破麻袋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沈苍生的眼神散了,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冰块上,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这货废了,带回去也没啥用,要不直接扔山沟里填坑?”陆明试探着问。 陈霄摇了摇头:“留着,回滨海还得让他沈家人出来结账,这利滚利的,不能断了。” 陆明转过身,看了一眼四周满地的残骸。 天衡司那些紫袍执事落荒而逃,有的没跑远,就被崩塌的石柱砸进了地里。 “爷,您说这昆仑换了天,以后那些名门望族还敢拿"规矩"说事吗?”陆明嘿嘿直笑。 “以前天衡司说那是规矩,因为拳头大。”陈霄语气平静,迈步走向下山的碎石坡。 “现在他们拳头碎了,那我就给他们立个新规矩。” 陈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从雪地里缓缓升起的黑色巨柱。 那巨柱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却散发出一种让灵魂都想下跪的压迫感。 “不收人命,不结死账。”陈霄的声音不大,却在雪原上不断回荡。 躲在远处的那些王家护卫和雷老虎的余部,一个个全趴在了雪地里。 他们手里的骨刀和符纸在这股声浪里砰砰炸碎。 “以后谁想在昆仑求财,拿汗水换,拿公平换。” “谁再敢拿活人的名字填账本,我就让他家祖坟里的骨头都出来还债。” 陆明听得眼珠子放光,赶紧掏出随身的小本本记下来。 “这规矩好,这不就是咱们星空科技的企业文化吗?” “爷,那要是有人不听劝,非得挑战您的权威呢?”陆明写字的手一停,仰头问。 陈霄搓了搓手心那颗暗金色的种子,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他去问问苏灭,黄泉路上的土好不好吃。” 丫丫怀里的黑账册突然自己翻动起来,停在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面除了陈霄的名字,还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圆圈。 丫丫把耳朵贴在封面上,听了一会儿,小脸蛋上满是惊讶。 “爸爸,赵爷爷说话了,他说他不想在那破塔里待着了。” “他说里头黑咕隆咚的,连个外卖都没人送。” “他还说……他想去滨海的步行街,吃那家带芝士的炸鸡腿。” 陈霄笑了笑,一把将丫丫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成,还得加两串年糕,再买瓶可乐。” “咱们回滨海,带他吃个够。” 陆明拎起那个沉得像死猪一样的猪笼,嘿咻嘿咻地跟在后面。 “爷,咱得快点走,王家那些车还在山口待命呢。” “那帮孙子虽然怂,但车里暖气开得足,我这脚指头都冻没知觉了。” 走下巨塔所在的峰顶,路过那个巨大的冰雕遗迹时,陈霄停了一下。 冰块已经化了一大半,原本封印赵生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摊清水。 清水映着头顶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陈霄把左手按在水面上。 暗金色的种子跳动了一下,水面竟然瞬间开出了几朵冰雕的莲花。 “这账,清了一半。”陈霄低声念了一句。 下山的路上,雪原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白,反倒多了一些生机。 不少逃出来的低阶修者和杂役,正躲在避风处偷偷摸摸地打量陈霄一行人。 陈霄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那几辆巨大的履带破冰车。 王天霸原本正躲在车里吃热罐头,看见陈霄过来,吓得手里的罐头直接扣在了裤裆上。 “陈……陈爷!您下山了!”王天霸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裤兜里还掉出一把灵石。 “车,借我使使,有意见吗?”陈霄看着他。 王天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意见!这就是给您备着的!您就是把这车拆了卖零件都没事!” 陆明一脚把王天霸踹到一边,自己钻进驾驶位,熟练地挂上了挡。 “爷,咱直接去机场?”陆明问。 陈霄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别去机场,先去昆仑山口的驿站,我有东西落在那儿了。” 陆明愣了一下:“啥东西?那驿站不是被您给收了吗?” 陈霄看了一眼已经闭合的黑账册。 “苏家的名册。” “既然要立新规矩,就得把以前那些脏了的名字,一个一个抠出来。” 车轮碾过冰雪,发出厚重的摩擦声。 巨塔废墟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陆明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瞅陈霄。 “爷,我发现您这手心里的种子,好像长芽了?” 陈霄抬起手看了一眼。 那颗暗金色的凸起确实长出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嫩芽。 这芽儿竟然是红色的,像是一滴刚凝固的鲜血。 嫩芽在陈霄的注视下微微抖动,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空气里残留的恶念。 “这东西叫希望,也叫因果。”陈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家经营昆仑百年,留下的烂账多得数不清。” “只要有这些烂账在,这颗种子就有肥料。” 丫丫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雪景,突然问了一句:“爸爸,那咱们以后是不是经常要来这里呀?” 陈霄睁开眼,透过玻璃看向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不用经常来。” “等这颗种子长成了树,昆仑自己就能算清楚自己的账了。” 车子开到了山口,原本守在这里的天衡司关卡早就空了。 陆明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开了那道挂着血红牌子的护栏。 “痛快!这破牌子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陆明大喊着,顺便按了两声响亮的喇叭。 车后座的沈苍生被颠醒了,他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放声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撞击,显得既滑稽又凄凉。 快到驿站的时候,路边突然冒出几个穿着灰袍的身影。 他们没拿武器,而是整齐地跪在路两边,手里都捧着一面被撕碎的旗帜。 旗帜上面绣着苏家的印记,此时正被他们一片片地塞进火堆里。 陆明放慢了车速:“爷,这帮人是想投诚?” 陈霄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人。 “他们不是投诚,他们是怕死。” “怕死的人,立不了新规矩。”陈霄推开车门,踩在泥泞的雪地上。 他走到那几个灰袍人面前,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 中年人头磕得砰砰响:“陈爷,我们都是苏家强征来的,以前干的脏事儿都是被逼的!” “求陈爷给我们指条活路!” 陈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从沈苍生办公室里顺来的名单。 他在名单上勾了几个圈,然后递给那个麻子脸。 “这张纸上的人,三天之内,自己去滨海治安局自首。” “交代清楚以前怎么坑蒙拐骗的,活路就在那儿。” “三天后要是还没见到人……” 陈霄没往下说,只是摊开了左手。 手心里的红色嫩芽猛地窜出一截,原本暗红的颜色瞬间变得漆黑如铁。 一股子肃杀的气息从陈霄脚底蔓延,四周的积雪直接被冻成了坚硬的冰层。 麻子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打摆子。 “明白了……明白了!陈爷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陈霄转身回到车上,示意陆明继续开。 车窗外,那几个灰袍人还跪在那儿,像几座灰色的石像。 陆明感叹:“爷,您这手狠啊,自首可比直接杀了他们难受多了。” “得让他们知道,账是可以还,但代价得自己扛。”陈霄看着丫丫已经困得睡着了,声音更轻了。 破冰车渐渐驶出了昆仑的范围。 远处的地平线上,不再是那副惨白冰冷的模样,而是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绿。 陆明正打算换个台听听音乐,车载电台里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波声。 紧接着,一个沉闷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执笔者,昆仑的账你结了,那京城王家的那笔大头,你打算什么时候收?” 陈霄眼神猛地一凝,盯着那个闪烁红光的电台旋钮。 陆明也吓了一跳:“这谁啊?敢截咱们的频道?” 陈霄把手按在电台上,暗金色的流光顺着旋钮绕了一圈。 电波声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不停旋转的螺旋形图案,跟沈苍生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图案转得飞快,最后变成了一双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睛。 “京城?”陈霄冷笑一声。 “急什么,等我闺女吃完炸鸡,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他关掉了电台,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消融的冰凌。 而在履带车的后面,那串长长的车辙印中间,突然钻出了一只黑色的小手,抓住了残留的苏家旗帜碎片。 紫鸾感觉到两人的实力高深,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紫魄,想必不是简单的事情。不过她并不畏惧挑战,就算再难她也要将紫魄集齐。 而谢雨却是不知道,梅盈盈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什么,不是你跟妍妍的孩子,难道这个是你的私生子?”琳达更显得不可思议,霍尚宁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怎么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劈腿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如果让宋妍妍知道,那还得了。 苏北真的是生气了,她真想一个枕头非过去,砸瘪了她明晃晃挑衅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秦琴便是匆忙的从谢雨的房间之中离开。而谢雨也是早早的起来去晨练。 星光之下,他的眼睛也明亮的如同是天空上的星星一样闪着醉人的光。 齐爵也是好一会儿才发现阡妩的呼吸平稳,转头见她已经沉沉的睡去,心中的羞怯淡去了不少,缓缓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屈膝坐下,将她的头轻轻的挪过来枕在他的腿上,目光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久久移不开目光。 阡妩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下,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可以这么无情,她这是失算了么? 整栋房子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在夜幕下,犹如挂在天边最璀璨的星辰被搬到了地球上。 某品牌一夕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未留下一丝痕迹。 方若华:“……”入口弄成过山车的模样,真不是她的主意,这口黑锅她可不背。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他们可不想做自己的刽子手,再害怕,也得表现得镇定自若。 那个匪徒头子,那一枪过后,立刻就把那个手枪被他抢的警察给挟持住。 还没渡劫成仙,就先惹了一个麻烦,她倒不是怕麻烦,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而已。在人间结仇,到了仙界还不算完,说到底,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吧。 就在秦婉莎紧皱着眉头,准备再对那个自欺欺人的付明宇说些什么的时候,邵莲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笑什么。”沈君榆瞥了一眼手机却发现他的脸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而秦欢欢那边却只能看到一堵白墙。 秦欢欢好笑地看着薛梓钧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默默地把它身上的泡沫给冲洗掉。 就像刘洪说的那样,这样的投资方式,和别的方式不同,虽然操心的事情更多,但却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玲玲姐闭了闭眼,却越发下了决心,她得躲一躲。手头那几个"存货"不要了,不过现金必须得有。如今这世道,做什么都得需要钱。 罗宾听到这话都说不出来,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停掉下来,拼命点头。 而后,初代人王终究是放心不下,从黑水之上起身,施展神通召唤出一道三世身,而后本体继续镇压黑水,初代人王的三世身则是向着星辰世界赶去。不论事情如何,不管事情是不是和她猜测的一样,她都要去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