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第810章 功亏一篑
朱枫奉命撤离,吴石急需一台新电台,维系海峡对岸的联络。
他借着黑市交易的掩护暗中接头,自以为天衣无缝,万万没想到竟阴差阳错,一头撞进了谷正文布置的埋伏圈。
危急关头,吴石心性沉稳,丝毫不显慌乱。
他清楚,此刻立刻登车撤离,等同于不打自招,坐实秘密接头的嫌疑,彻底暴露身份。
早有后手的他,此前已专门向周至柔报备请假,借口高血压旧疾复发,要来市立医院问诊,留有完美的公开说辞。
千钧一发之际,吴石不动声色,无视迎面走来的老张,转身抬步,径直朝着医院大厅走去。
这是地下工作者默认的最高级警示:遇伏,暴露,立刻终止交易,火速撤离。
行走间步伐平稳,神色如常,宛如真的入院问诊的军政高官。
街对面的老张久经风浪,瞬间读懂了吴石的无声警示。
可一切都晚了。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踏入特务合围的口袋阵,四面八方皆是蛰伏的眼线,退路早已封死。
老张面色不变,强压心底惊悸,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不再朝医院靠近,拎着箱子猛地拐向一旁僻静的窄巷,想要借胡同错综复杂的巷道脱身。
车内的谷正文看得一脸错愕。
他原本以为二人即刻接头、人赃并获,预想中的对接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即将交汇的两人,一个从容入院,一个窜入小巷逃窜,全程无任何交流。
短暂的愣神过后,谷正文恼羞成怒。
“一群白痴!早就被发现了!”
他猛地摸出配枪,咔哒一声拉上枪栓,厉声暴喝:“全体出动,抓人!”
命令落下,蛰伏四周的特务褪去伪装,蜂拥而出,朝着小巷全力追堵。
老张提着箱子拼命狂奔,可窄巷短小、退路全无,转瞬之间,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然抵住他的头颅,将他死死逼停在巷中,无路可逃。
谷正文阴沉着脸,大步走入小巷,居高临下看着被围住的老张,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把箱子打开,我倒要看看,你这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就在特务伸手去夺箱子的刹那,老张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他手指猛地一拽箱底暗藏的引线!
“呲——!”
短促的白烟瞬间从箱缝喷涌而出,刺耳的燃爆声响起。
谷正文脸色煞白,浑身汗毛倒竖,撕心裂肺嘶吼:“不好!有炸弹!快跑!”
话音未落,惊天巨响轰然炸响!
“轰隆——!”
剧烈的爆炸吞噬整条小巷,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碎石、木屑、铁皮碎片漫天飞溅。
谷正文距离最远,也被磅礴的冲击力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浑身剧痛、耳鸣轰鸣,眼前阵阵发黑。
巷内火光冲天、硝烟滚滚。
老张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围堵的数名特务死伤惨重、哀嚎遍地,整条小巷狼藉一片、满目疮痍。
原来老张早留必死后手,为防暴露被俘,箱内暗藏好几枚手榴弹。
一旦遭遇围捕,即刻自爆毁证,彻底抹去所有线索。
烟尘弥漫,满地残垣尸骸。
谷正文头晕目眩、晃晃悠悠撑着地面爬起身,脑中嗡嗡作响,一身冷汗浸透衣衫,满心的贪念与得意,尽数化作惊魂未定的恐惧。
而此刻,刚刚走入医院大厅的吴石,脚步骤然一顿。
身后传来的震天爆炸声,清晰入耳。
他眼底掠过一丝沉痛与冰冷。
他知道,接头失败,联络员殉国,新电台被毁。
一场精心布局的联络,阴差阳错功亏一篑。
轰然炸响的巨响穿透街巷,震得整座市立医院都微微发颤。
已经踏入医院大厅的吴石,脚步骤然死死顿住。
耳边回荡着未尽的轰鸣,鼻尖甚至能嗅到远处飘来的硝烟与焦糊味。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场埋伏,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今日的接头而来。
自朱枫被暗中盯上,他便知道谷正文已然捏住了蛛丝马迹,一直在怀疑自己。
今日这场天罗地网,正是谷正文蓄意布局,想要抓准接头瞬间,人赃俱获,坐实他通共的铁证。
原本他顺势入院,尚能借着看病的由头遮掩痕迹。
可此刻爆炸动静极大,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事到如今,再装作浑然不知、安然就医,反倒显得刻意心虚。
事后保密局彻查现场,只要查到自己今日现身此处,结合爆炸事端,层层深挖之下,嫌疑只会愈演愈烈。
躲,已是无用。
那便不躲。
吴石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锋芒。
他身居国防部次长高位,手握中将实权,绝不能任由谷正文肆意窥探。
今日非但不能避祸,反倒要借着这场乱局,反手施压,杀一杀谷正文的气焰。
他转身缓步折返,重回街边专车旁,目光沉沉望向狼藉一片的小巷,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对身旁的聂曦沉声吩咐:“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聂曦跟随吴石多年,既是贴身副官,也是久经考验的地下同志,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他立刻推门下车,大步冲进混乱的巷口,走到灰头土脸的谷正文面前,面色难看,语气带着问责之意:
“谷处长,这光天化日,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死伤这么多人,简直太过荒唐!”
谷正文此刻满心憋屈、狼狈至极。
他根本不敢如实言说真相。
为了捞取外快,擅自布局抓人,结果人没抓稳,反倒被对方自爆、折损多名手下。
这番荒唐事一旦上报毛仁凤,别说追责立功,他轻则挨训罚俸,重则丢官革职。
只能强行圆场,摆出办案的姿态,沉声敷衍:“此人是潜伏的共党分子,我们盯梢多日,准备抓捕,不料他狗急跳墙,当场引爆炸弹自尽。”
话音刚落,吴石已然缓步走近。
他恰好听清这番说辞,当即面色一沉,眉宇间涌上震怒,气场骤然铺开:
“共党分子?”
他目光扫过惨烈狼藉的巷内,转头死死盯着谷正文:
“方才我亲眼看见此人在街边徘徊,距离我的专车不过数步之遥,险些近身!照你所说,他是共党匪谍,那他提着一箱炸弹靠近我,难道是来刺杀我的?”
谷正文瞬间语塞,脑子飞速运转,慌乱辩解:“吴次长,应该……并非刺杀您,我们研判,他是在此等候接头人员……”
“胡说八道!”
吴石厉声打断,逼得谷正文无从辩驳:
“哪有人接头随身携带一箱炸弹?!谷正文,你自己信这番说辞吗?”
他往前一步,威压更盛,当众厉声问责:
“你们保密局大批人马暗中埋伏、全员盯梢,人数数十之多,眼睁睁看着携带炸弹的可疑人员,逼近我一个国防部次长身前咫尺之地!迟迟不抓捕,任由危险近身!”
“若方才炸弹提前半步引爆,我今日便是血肉横飞!你告诉我,这是无心疏忽,还是蓄意为之?!你是不是故意放任匪谍靠近,想借匪手除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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