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第686章 再见,水手同志

牢中的李伯涵受尽酷刑折磨,熬不住层层审讯,最终被迫认罪,供认自己便是深埋保密局的红党卧底。 供词落笔当晚,他便暴毙狱中。 齐佩林对外统一口径,定性为畏罪自杀。 尘埃落定,无人再查。 李伯涵的尸体无人收殓,草草拖出监狱,直接扔进城郊乱坟岗,曝尸荒野,任由野狗鼠虫啃食。 风波彻底平息,谭忠恕收拾行装,如期启程赴台任职。 开船当日,陈青亲自赴码头为他送行。 海风萧瑟,浪涛拍岸。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堤岸之上,远离人群,只剩风声低语。 陈青语气平和,坦诚交底: “老谭,把你调任新竹救济署,是我的意思。” “我在新竹留有不少产业,当地竹联帮也是我的人,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罩着。你去,最合适。” “你的家眷我早已提前安顿妥当,洋房宅院一应俱全。我那边所有产业每年的分红,我都给你留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你一生清正,所以这不是贿利,是退路。” “上海守不住了,大势已去。能提前抽身,是乱世里最大的福气。” 谭忠恕静静望着翻涌的黄浦江水,良久轻笑一声,感慨万千: “陈主任,我混迹军统半生,阅人无数,唯独看不透你。” “但我心里一直清清楚楚,上海滩这块地界,得罪谁都能活,唯独得罪你陈青,就是死路一条。” 陈青淡淡一笑:“所以啊。” 谭忠恕缓缓伸出手,眼底坦荡,轻声吐出一句只有两人听得懂的暗语: “所以,我们从头到尾,都是朋友。多谢你,水手同志。” 陈青爽朗一笑,顺势接过话头,轻轻带过: “老谭,你倒是真会开玩笑。” 他不再纠结暗线交底,抬手朝远处招了招手,唤来等候已久的刘新杰。 “新杰。”陈青看着他,沉声问道,“今后的路,你自己选。是跟着老谭去台湾安身,还是留下来守上海。” 刘新杰目光落在谭忠恕身上,语气诚恳: “我听老谭的。他去哪,我去哪,他要我去台湾,我便去台湾。” 谭忠恕深深打量着历经生死、满身伤痕的刘新杰,眼神复杂、意味深长。 故事落幕,所有人都该重获新生。 他缓缓开口: “这一次,不用听任何人的。你自己决定。一切都结束了。记住,家国为重,无愧本心。” 刘新杰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老谭回答。 话音落尽,谭忠恕不再多言,转身拾阶登船。 最终,他独自一人踏上赴台的船。 陈青与刘新杰立在码头岸边,静静目送巨轮缓缓离岸。 白帆渐远,破开茫茫江水,一点点驶向海天尽头,最后彻底消融在遥远的海平面,再无踪迹。 码头风凉,喧嚣散尽。 陈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刘新杰,声音沉稳郑重: “走吧。” “乱世棋局未完,我还有太多事要做。” “你的任务,到此全部结束。往后,好好回家,照顾家人,安稳度日。” 旧局落幕,新局待启。 上海滩风雨未歇,属于陈青的新一轮博弈,才刚刚开始。 ………………… 夜幕沉沉,陈青刚回到私宅府邸,许忠义便连夜登门,带来了今天最高层绝密会议的最新消息。 “主任,今日中枢开了一整天的绝密会议,最终敲定了国库黄金转运计划细节。” 许忠义压低声音,汇报核心部署: “这次首批出运一共三艘船:海关缉私舰海星号、招商局商船汉民号、海军正规军舰美朋号,三船编队,秘密运国库黄金前往台湾。” “会上林遵主动请命,申请增调三艘第二舰队主力战舰全程护航,全权接管本次押运防务。” “但毛森当场激烈反对,直言绝不信任林遵的第二舰队,坚决要求撤换护航兵力,改由桂永清的第一舰队嫡系主力全权接管押运安保。两人在会议上当众争执,场面闹得极僵。” 陈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寒芒。 整场博弈的内核。 林遵主动揽下护航权、执意动用自己的第二舰队,哪里是单纯奉命押运? 分明是早有筹谋,打算借着黄金转运的绝密任务,中途直接截下整船国库黄金,顺势率舰队起义,将这笔乱世巨资全数送往北方! 可毛森这次的反常强硬,太过蹊跷。 要么是他嗅觉异常敏锐,隐隐识破了林遵的起义图谋;要么,就是他提前截获了密报,怀疑林遵要反水。 陈青心头一沉,局势凶险翻倍。 若是真换成桂永清的第一舰队嫡系押运,一切都将彻底沦为死局。 桂永清的舰队是老蒋最忠心的嫡系王牌,装备精良、军纪森严、忠诚度极高。 自己手头仅有的几艘舰船,想要在嫡系重兵看守下虎口夺金,无异于以卵击石,痴人说梦。 局势瞬息万变,根本容不得半分差错。 “我知道了。”陈青压下心中波澜,沉声吩咐,“你先回去,静观其变,紧盯海军和警局的所有动向,一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许忠义应声领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警示: “还有个紧急情况,近期上海暗流汹涌,已经接连有数位民主人士、国府高官遭遇暗杀,死得不明不白,全城人心惶惶。主任您树敌众多,务必万分小心。” “我晓得,会多加防备。” 许忠义躬身告退。 他走后没多久,下人快步入内禀报,苏文谦再度登门拜访。 陈青即刻让人将他请到客厅,煮茶待客。 落座之后,苏文谦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陈先生,多谢你费心照料,紫舒的眼睛已经完全痊愈了。我今日前来,一是专程道谢,二是,我来护你安全。” 陈青端起茶杯,语气淡然: “文谦有心了。我这边自有防备,待上海这边的事收尾,我便即刻返回香港避险。” 苏文谦却微微摇头,神色凝重,道出自己查到的绝密线索: “我特意去了你遇刺的现场反复勘查痕迹、比对弹道,已经确定,刺杀你的人,是池铁城。” “以他的刺杀水准,上一次你能全身而退,实在是万幸。我得知你安然无恙,才算松了口气。” “而且近期上海接连发生的高官暗杀案,尽数出自他手。此人如今彻底投靠毛人凤,成了保密局手里最锋利、最不讲规矩的一把暗刀,奉命在上海大肆清洗。” 陈青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转而话锋一转: “我这边暂且无碍。对了,秦鹤年老先生,是否已经动身离开上海了?” “还没有。”苏文谦轻叹一声,语气无奈,“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父女二人之间周旋调解,苦心劝说,秦紫舒总算放下多年心结,原谅了秦老先生。” “可她执意不肯离开上海,女儿不走,秦鹤年坚决不肯独自脱身。” 陈青微微蹙眉:“为何不肯走?” “她在等池铁城回来。” 闻言,陈青默然片刻,只剩一声唏嘘: “真是个痴情女子,只可惜,所托非人。” 苏文谦满心惋惜:“谁说不是呢。” 陈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池铁城心性阴狠、偏执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秦鹤年是民主大佬,我怀疑,池铁城近期必然会对秦老先生下手。” “你不必再守着我,即刻去护住秦家父女,他们眼下的处境,比我凶险百倍。” “好!”苏文谦立刻起身,郑重颔首,“我即刻动身过去布防守御。待秦老先生彻底安全,我立刻折返回来护你,池铁城绝不会善罢甘休,对你依旧杀机未消。” “去吧。” 苏文谦拱手告辞,快步离去。 客厅灯火昏黄,窗外夜色如墨、暗流涌动。 陈青独坐椅上,望着窗外沉沉黑夜,眼底晦暗不明。 已经三月份了,解放军渡江近在眼前。 上海滩最后的大乱局,也已经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