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第298章 我是懦夫
周一的特工总部,徐天办公室里。
徐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冷得如同寒刃,直直射向站在面前的毕忠良。
“毕忠良,瞒着我干得好大事,是不是觉得抓几个红党,你就可以爬到我头上,坐上主任的位置?”
毕忠良身子微微躬着,脸上堆着毕恭毕敬的神色:“属下不敢。”
徐天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更甚,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耐烦:“行,你想干什么去干什么,我管不了你,出了事也别找我。”
“是,属下一力承担。”毕忠良垂首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徐天不再多言,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文件,径直丢向毕忠良。
“提篮桥监狱的新四军囚犯后天要运到南京枪决,你安排吧。”
“是!”毕忠良沉声领命,待徐天示意后,才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间,毕忠良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心腹刘二宝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主任怎么说?”
“不管他,咱们该干嘛干嘛。”毕忠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随即问道,“技术科怎么说?”
刘二宝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容没办法复原了,只能模糊判断是水手写给军师的密信。现在只能从字迹上找人,可这人写的是标准正楷,笔画规整得毫无个人特色,怕是痕迹专家来了,也很难鉴别出线索。”
毕忠良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问道:“信纸能确定吗?我看那信纸的材质,不像市面上普通的货色,能不能分析出是上海哪家造纸厂出品的?”
“每家造纸厂的纸张品质、工艺都有细微差别,技术科的人已经拿着样本,去上海各大造纸厂逐一排查了,先确定是哪家出品,再顺着纸张的流向追查去向。”刘二宝连忙回道。
毕忠良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这般查法,终究还是大海捞针啊。”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条线索,“那个龙江饭店的经理边日南,有消息了吗?”
“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早就逃出上海了,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刘二宝语气有些沮丧,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花钱打点了麦兰捕房的巡捕,打探到一个消息,那天去捞人的,是法租界鼎鼎有名的讼棍,叫华之杰。”
“华之杰?”毕忠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错,就是他。”刘二宝点头,“这人在法租界人脉极广,要不要直接把他抓回来审问?”
毕忠良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这人你动得了吗?他虽是中国人,却和法租界公董局的理查德交情匪浅,他的律师事务所,常年给永鑫公司、汇丰银行、民生船业,还有七八家上海顶尖大公司做法律代理。今天咱们要是把他抓进来,怕是不到晚上,你我二人就得去周部长的办公室挨训喝茶了。”
刘二宝闻言,顿时面露难色:“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
“慢慢查,急不得。”毕忠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脑中飞速梳理着线索,嘴里喃喃自语,“水手………顾家船业……民生公司………庄云清……”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想通了关键:“我似乎明白了,华之杰一定是受民生船业的庄云清所托,才去捞人的。因为水手组织的阿九和渔夫,是以前顾家船业的旧部。立刻去查庄云清的所有社会关系,看都和什么人来往!”
刘二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您是怀疑庄云清跟这件事有关?”
“何止是有关,很有可能,我甚至怀疑,庄云清就是水手本人!”毕忠良眼中透着狠厉,随即又收敛神色,无奈道,“只是庄云清在上海商界地位显赫,人脉盘根错节,不是我们能动的人,只能先暗中调查,务必找到真凭实据,才能动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刘二宝沉声应道,转身就要去办。
“等等。”毕忠良忽然叫住他,补充道,“对了,你让扁头来一趟,安排一队的人,全权负责后天押运新四军犯人去南京的事,务必万无一失,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属下遵命!”刘二宝再次应下,快步走出办公室,去执行毕忠良的吩咐。
“处座,你找我?”扁头走了进来。
“嗯。”毕忠良将一份文件推过去,“有一批新四军犯人,一百多个,后天要押去南京。你们一队负责,回头去和陈清泉对接,把路线、人手安排妥当了。”
扁头接过文件,嘴里应着“是”,眼神却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憋出两个字:“可是……”
“吞吞吐吐干什么?有话直说!”毕忠良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扁头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少跟我来这套。”毕忠良挑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后天晚上不是要去大世界看电影开幕式吗?怎么,约了人?”
扁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后:“没……没跟她说呢。不是说咱们76号的人都要去吗……”
“嗨,这有什么难的。”毕忠良摆摆手,一副了然的模样,“行了,这事先放放,我帮你跟美娜说。周末再补一场就是。”
扁头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处座!”说完抓起文件,转身就想溜。
毕忠良看着他慌张的背影,摇了摇头,喊了声:“站住!跟我来。”
他起身领着扁头往档案室走,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正低头整理卷宗的刘美娜闻声抬头。
“毕处长,查什么档案?”
“不是查档案,是私事。”毕忠良叹了口气,直截了当,“陈深可能已经不在了。”
刘美娜的动作一顿,指尖捏着的档案页微微发皱,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轻声问:“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毕忠良拍了拍扁头的肩膀,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话题一转,摆了摆手笑着开口,“不过哪,扁头是陈深最好的兄弟,人也实在。他想约你周末看电影,美娜,你看周末有空没?”
转头看向扁头:“扁头,你的大名叫什么来着?”
“赵……赵山河。”扁头埋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耳朵尖都在发烫。
“嗯,美娜。”毕忠良揽住扁头的肩,“我兄弟赵山河,想约你周末看电影,给个面子?”
刘美娜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扁头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眼角弯起:“有时间啊。”
她看向扁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扁头,你这是真打算追我啊?”
扁头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脸涨得通红,脚趾在鞋里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别磨磨唧唧的。”毕忠良在一旁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几分鼓励,“当年我追你嫂子,也是硬着头皮上的。你是当兵出身,雷厉风行点,别像个懦夫。”
扁头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终于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刘美娜,声音带着点颤抖:“美……美娜,我想约你周末看电影。”
刘美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意更浓,轻轻点头:“好啊,我答应你了。”
扁头重重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嘴里反复应着:“嗯!好!”
毕忠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对了,当年我追你嫂子,就是这么直接,年纪都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扁头连忙应下,局促地挠了挠头,跟着毕忠良走出了档案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