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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娇机械妻:第311章 那次不是梦

前辈,你知道吗?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开心! 因为,我只用了三年,就完成了六年的本硕连读! 那时我坐在宿舍的床上,把那个开关给关掉了。 唰的一下,关于小晴姐姐的一切,那些被我亲手压进意识深处的记忆…… 她给我梳头时,手指在我发间停留的温度…… 她坐在我床边看我的眼神…… 她跪在我卧室门口整整一夜,头发凌乱,声音沙哑地说“小悠,对不起”时的样子…… 全部都回来了! 我提前三年完成了学业…… 提前三年,就能见到小晴姐姐了! 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我那时候也才十七岁呢,都还没成年呢。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正在上高中,正在为高考焦头烂额。 但我呢,却已经硕士毕业了! 我坐在大学宿舍的床上,准备收拾收拾行李回家了! 准备去见我的小晴姐姐了! 但我没有打电话告诉父亲。 我呢,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嘿嘿,是不是很幼稚? 明明智商那么高,却在这种事情上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当时,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象着父亲看到我时吃惊的表情。 想象着小晴姐姐会不会又露出那种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我初潮那次一样。 又或者,她会哭?像我十四岁时,离开前的那个晚上。 但这一次…… 她会是开心的哭! 我想,这次重逢,我一定要抱住她,一整天都不松手! 我还要告诉她,我长大了,我变厉害了! 我研究了人类和AI的心理学,现在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记忆了! 她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 学校本来打算给我办个欢送仪式的。 我是晨曦公司引荐来的,又是本硕连读却只用了三年就毕业的天才少女,学校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宣传素材。 我的那些朋友们,她们也想给我办个送别礼。她们叫我“小悠妹妹”,说舍不得我走。 可我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 我就对她们笑,说不用啦不用啦,我等不及要回家见家人了! 她们都知道我年纪小,而且我三年一次都没回家,想家很正常,也就没有再坚持,说以后常联系。 前辈你看,“高情商”,多有用。 那时候,我就那么拎着一个行李箱,就这么独自一人踏上了归途。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贴着窗户往下看。 那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最终被云层遮住。 但我一点都不留恋呢。 因为我终于要回家了。 那三年时间里,我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一次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回去了也没有用。 我从一开始就明白,小晴姐姐被留在晨曦公司,参与的是封闭式实验。 封闭式。 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我打电话求父亲让我和她说一句话,哪怕就一句,父亲都说不行。 他连说话都不让我和小晴姐姐说,就更不可能让我和小晴姐姐见面了! 那我回去又有什么用? 回去也见不到她,只能对着那扇我进不去的门发呆。 所以我没回去。 当然…… 前辈应该也听出来了,我不回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那时候,正处在叛逆期呢。 你知道的,聪明的孩子,叛逆起来也比普通孩子要厉害得多! 我怨我父亲。 我真的很怨他。 是他把小晴姐姐从我身边带走的。 是他说的,“你和小晴,先分开一阵吧”。 他还说“为你好,也为她好”。 哈。 为我好。 为小晴姐姐好。 ……我很聪明的,其实,我能理解父亲是为我好。 我知道,父亲的做法是对的。 但我还是怨他。 因为我的小晴姐姐被他带走了,被我的父亲亲手带走了。 所以…… 那三年里,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也都只聊几分钟。 “爸,我挺好的。” “嗯,钱够花。” “你忙吧,挂了。” 语气也一直都很平淡。 不吵不闹,不哭不喊。 就是那种,很客气很疏远的平淡。 父亲他大概也感觉到了吧,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也只是用那种有些疲惫的声音,说“好,那你照顾好自己”,然后挂掉电话。 我们父女俩,每次都这么隔着电话,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每一次的通话。 每次都是几分钟,从来不会超过五分钟。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反正他忙。 反正我也忙。 反正小晴姐姐又不在,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我九岁之前都在上学,他忙得没时间陪我,偶尔带我去公司,也只是我自己学习。 九岁到十四岁,我不上学了,每天陪他去公司,他依旧忙得没时间陪我。 一直都是小晴姐姐在陪我。 陪了我五年。 我生命里,所有关于“陪伴”的记忆,都是小晴姐姐,不是他。 所以那三年里,我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不回家。 我用“反正也见不到小晴姐姐”当借口,用“学业太忙”当借口。 我心里也很清楚,我就是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小晴姐姐的家。 不想面对那个把小晴姐姐从我身边带走的父亲。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地想过…… 是你把我们分开的,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我才不要回去。 我才不去陪你。 我要让你知道,没有小晴姐姐,我也不需要你了! 我就是怨他。 我就是叛逆。 我就是觉得,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非要自以为是地把我和小晴姐姐分开! 所以,我用我的方式惩罚他! 三年不回家。电话从不超过五分钟。 用最客气疏远的语气,叫他“爸”。 前辈,你说……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混蛋? …… ……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中午。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很多。 他问我去哪儿。 我说去晨曦公司。 他就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我长得这么漂亮,是记者还是自媒体啊?这个时候去晨曦公司?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小晴姐姐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父亲看到我会不会吓一跳? 还沉浸在马上就要见到小晴姐姐的激动里呢,根本就没空搭理他。 但那些从苏阿姨那里学来的“高情商”,那些我用了三年时间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社交本能…… 在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开口了: “我不是呀,为什么这么问啊?” 我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毕竟不能让司机师傅尴尬嘛。 司机很惊讶,他说你不知道吗? 今天上午,晨曦公司的高层乘坐的那辆公务车发生了车祸,撞上了一辆重卡。 好像全车的人当场就死了! 他还说…… 据说那辆车里坐满了晨曦公司的尖端技术人员,连那位名声显赫的方初都在里面。 还有他的老婆,晨曦公司最大的股东,苏玥。 还有几个管理高层。 司机还在继续说。 他说这真是太惨太惨了,晨曦公司这次元气大伤,恐怕要没落了啊。 他还在感慨,还在摇头。 还在从后视镜里偷偷看我的反应。 前辈,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吗? 我当时根本没什么反应。 我当时,还沉浸在那份马上就要吓到父亲、见到小晴姐姐的窃喜里呢。 我的大脑,那个让我引以为傲的、能解开任何难题的大脑,当时罢工了。 它拒绝理解那些字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所以。 我只是下意识地,用那种“高情商”的语气,用同情怜悯的口吻接了一句: “哇,那还是真是好惨呀……” 然后,车上的收音频道突然就开始播报新闻了。 那些新闻的内容…… 我到现在,每一个字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今日上午十时许,晨曦公司一辆公务用车在城郊高速与一辆重型卡车相撞……” “……车内人员包括晨曦公司创始人之一方初、最大股东苏玥,以及多名核心技术团队成员……” “……现场情况惨烈,全车人员均已无生命体征……” “……晨曦公司尚未就此事发表官方声明……” 收音机里的女声,标准又平稳。 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些我拒绝理解的东西都清清楚楚地念了出来。 前辈,你知道我很聪明的。 但当时…… 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聪明。 为什么,要让我一瞬间就理解了呢? 让我一瞬间就明白…… 那天上午,在我坐飞机赶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在我贴着窗户看云海、满脑子都是重逢画面的时候…… 苏阿姨死了。 苏阿姨的丈夫,方初叔叔,也死了。 那辆出事的车上……还有其他尖端技术人员。 而我的父亲…… 他也是尖端技术人员。 那时候,我整个人瞬间就懵在后座上。 我想说,司机师傅您在开玩笑吧。 您和新闻里的人在一起在开玩笑呢,对不对?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您别乱说,我父亲他好好的,我今天早上还——! 我早上,什么都没做。 连个电话都没给父亲打。 我那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时候,我感觉自己仿佛不在现实里。 前辈,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像是那场循环了八十二次的噩梦一样。 我拼命想要醒过来,但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场循环了八十二次的噩梦,最终还是醒来了。 但……那次没有醒来。 那次不是梦。 那次……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