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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我的工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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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我的工业帝国:第715章 新晋长安舞王

长安,太极殿。 龙首原上的宫阙,在清晨的日光里金瓦生辉。 太极殿前,文武百官分班而立,鱼贯入殿,冠带相碰,甲胄与朝服交映。 这是大唐天子自亲征辽东归来之后,第一次大朝会,众人都格外的重视。 殿中鸦雀无声。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殿内。 殿前丹墀两侧,陈列着此番东征缴获的甲仗旗鼓,阶下更跪着一行被俘的高句丽王公将校,其中便有那已封官的高延寿、高惠真,正俯首待命,两人前方则是宝藏王。 看着此时换回曾经高句丽服饰的高延寿,高惠真时,众人的目光则是没有太多的复杂。 曾几何时,高句丽踞辽东之险,屡犯天朝,今日其君其臣,竟尽数跪伏于太极殿下,并且日后还可能跟他们同朝为官,想到这些,一众官员便不胜唏嘘,同时心中充满了自豪。 毕竟随着高句丽的平定,大唐放眼四周,几乎再无敌手! 而大唐在他们这些人的建设中,注定会在华夏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也将随着大唐一同青史留名! 钟磬三响,太宗李世民自后殿缓步而出,此时李世民已经换上了朝服,步履沉稳。 他身形依旧挺拔,眉宇间却比离京时多了一层饱经风霜的坚毅。 登上御座,李世民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满殿,不怒自威。 “诸卿,” 他开口,声震殿宇,“朕此番东征高句丽,越辽左,破安市,一战而撼其国本。今凯旋归朝,当论功定赏,昭示天下,以正纲纪。” 满殿俯首。 “先言此战。” 李世民缓缓道,“高句丽恃山险之固,挟举国之众,朕亲驻跸山,观其阵势。敌将高延寿、高惠真拥十五万众,依山结营,气势汹汹。阿史那社尔引铁骑诱敌于前,李勣、长孙无忌合围于侧,三军奋击,一日而摧其众。 斩首数万,俘其生口无算,高延寿、高惠真面缚请降。此一战,高句丽野战主力,尽丧于驻跸山前。” 李世民又缓缓道:“朕驻跸山破其主力之后,复移师安市城下。李道宗率所部,迭挫城外援军,为破城扫清羽翼。然安市城坚壁清野,朕屡攻不下,念士卒劳顿,遂班师。此战虽未尽犁其庭,然其野战主力已丧,国本已颓,今已举国而降,辽东之地,终归我大唐所有。”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移向阶下诸将,沉声道:“阿史那社尔。” “臣在!”阿史那社尔应声出列,声音洪亮。 “你诱敌深入,甘冒奇险,以区区铁骑直面十五万之众,胆略过人。封为大将军,赐金甲一领,及突厥旧部之地土。”李世民看着他,“今日你为大唐建功,朕必不亏待。” 阿史那社尔眼眶微热,伏地叩首:“臣愿为陛下,效死沙场!” “执失思力,阿史那泥孰。” “臣在!” “此战你二人同样表现不错,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封为大将军,赐长安宅一处,赏绢五百段。” 李世民道,“朕观你二人前途无量,他日当为大唐柱石。” “臣谢陛下!”执失思力与阿史那泥孰连忙叩拜,声音微微发颤。 “李道宗。” 李世民又唤,江夏郡王李道宗出列。 “你于安市城下,苦战不退,迭挫贼锋,朕赐你金帛、良马,加食邑三百户。” 李道宗躬身领赏。 李世民又看向伏跪于地的二高:“高延寿、高惠真,你二人临阵请降,弃暗投明,朕已授官安置。今日大朝,赐你二人冠带袍服,日后亦是我大唐之臣。” 高延寿,高惠真顿时俯首谢恩,涕泪横流。 诸将一一受赏,殿中气氛渐热,李世民抬手示意安静,声音转为厚重:“方才所论,皆是将帅之功,然沙场决胜,首功不在上将,而在万千披甲赴死的普通士卒。 朕下诏:凡随军征辽府兵、募兵,但凡上阵杀敌,依军功授勋,自武骑尉至上柱国依次叙录,勋官可抵徭役、授永业田,身死勋田可传子孙。 凡身受创伤的兵士,由官府供给医药,养伤期间免除家中徭役三年,因战伤残者,朝廷每年发放粟米绢帛,赡养终身。 凡阵亡士卒,录其姓名籍贯送归原籍,官府助其家治丧,阵亡将士之子,愿从军者优先补入府兵,孤幼者州县抚恤直至成年,阵亡士卒家中,免租调十年。” “随军斥候、工匠、民夫,凡有微劳皆有赏赐。” 吏部侍郎出班奏道:“陛下圣恩,然此番士卒数万,勋簿军功册繁多,恐难一朝全部落赏。” 李世民颔首:“令兵部、吏部、鸿胪寺协同,半年之内将士卒军功核验完毕,不得遗漏一名有功之士,不得克扣一丝赏赐。若有隐匿军功、侵吞赏物者,以重罪论处。” 吏部与兵部尚书一同出列叩首:“臣等遵旨!” 李世民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此赏罚不分贵贱,将帅失机,同样论罪。” 满殿骤然一静,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指尖轻轻叩着御案,目光扫过文官班列:“馈运一道,本是大军命脉。韦挺、崔仁师,朕命你二人主理幽州馈运,督粮东送辽东,却疏于察勘河道,调度失当,舟船编组无序,仓廒衔接脱节,粮草中途滞压,延误军期。 更有属吏趁转运之机侵耗粮米、盘剥民夫,身为馈运主官,督查不严、驭下无方,致前线粮草一度接济迟滞,罪无可恕。” 韦挺、崔仁师身子一颤,连忙出列伏拜于丹墀之下。 韦挺高声请罪:“臣有负陛下托付,馈运失期,累及王师,万死难辞!” 崔仁师亦随之请罪:“臣思虑不周,调度失宜,请陛下惩处。” 房玄龄出列奏道:“陛下,韦挺素来刚直,并无贪腐之心,只是长于治民,不习漕运调度;崔仁师断狱清明,却疏于转输之务。二人之过在失察怠事,非是通敌纳贿,还望陛下酌情定罚。” 李世民微微颔首,权衡片刻,当庭降下处置:“朕知韦挺、崔仁师本无贪利谋私之心,故不置重典。然国法军规不可废。韦挺,免去官职,削去一年食邑,贬为象州刺史,即刻赴任,崔仁师同卸馈运差事,罚俸两年,留京待罪,改任闲职,待日后有功再议起复。 其麾下侵吞粮米的属吏,着刑部勘问,查实之后依律处斩,以儆效尤。” 二人叩首谢恩,缓缓退回班列。 李世民环视满朝文武,高声训示:“赏不遗微末士卒,罚不避朝中文臣。往后凡随军转运、督造军械、守御城池之官,各守本分,各司其职。凡延误军机、亏耗军资者,皆以此为戒!” 百官齐齐躬身应诺:“臣等谨记陛下训谕!” “再者,辽东各部族之安置——”李世民沉声道,“高句丽旧地,朕已命于平壤设都督府,统摄诸州。奚、契丹诸部,皆我大唐藩属,宜抚恤怀柔,其酋长愿内附者,授官赐帛,令其率部归化。辽东诸州新垦之田,分与降民流民,三年免赋,使其休养生息。辽东之民,不分汉胡,皆我大唐子民,一体抚育。” 李世民的目光,终于落在一旁伏跪于地、一声不吭的宝藏王身上。 “宝藏王,”李世民缓缓开口,“你为一国之主,不能守其社稷,又不能固其民望。今举国来降,朕不杀你,你且抬起头来。” 宝藏王伏地,缓缓抬头,满脸灰败与惶恐。 “你高句丽,据辽东之地,自立国以来,屡抗天朝。今朕平定其地,不因其亡而戮其主。朕封你为辽东都督,赐第长安,岁给俸禄,安置家眷。你便安心住在长安,奉养终老。” 李世民又命赐其宅第于崇仁坊,令其宗族子弟皆得就学,以文学自养。 宝藏王再拜,泪落不止,嘴唇翕动,哑声道:“罪王……谢陛下不杀之恩。” 至此,长安舞王再多一人。 李世民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殿,声音沉稳而深远:“朕此番东征,非为一己之武功。高句丽负固不服,侵扰辽东,朕为民除患,为子孙除患。今辽东既平,四境粗安,朕当与诸卿共治天下,休养生息。士卒血战所得,朝廷必不失信;远夷归降之人,大唐亦不弃之。望诸卿同心,安抚辽左,勿负朕望。” “臣等谨遵圣训!” 满殿俯首,山呼之声,震彻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