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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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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429章 谁是黄雀?我二哥已经去抢图了

日上三竿。 副将府的管家老何端着黄铜水盆,在书房外头站得腿肚子直转筋。 “老爷,该起身洗漱了。” 这一声唤下去,屋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老何喉头滚了滚,壮起胆子伸手推门。 吱呀—— 门未落闩。 老何探头往里一瞧,手腕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铜盆砸在青砖上,温水泼了一鞋面。 只见屋里乱得犹如遭了劫。 拔步床上的被褥叠得齐整,根本无人安寝。 红木圆桌翻倒在地,几根啃净的烧鸡骨头滚到了门槛边。 火盆里堆着厚厚一层纸灰,穿堂风一过,黑灰直往人鼻孔里钻。 老何连滚带爬地扑进屋。 往墙角一瞥,青砖已被撬开,露出个黑窟窿。 老何心里明镜似的,那是贺明虎藏金条的暗格。 平日里他打扫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如今里头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散落的碎银角子。 “出大事了!”老何一拍大腿,凄厉地嚎了一嗓子。 前院顿时炸了锅。门房、马夫、巡夜的护卫全被老何叫到院子里,站成一排。 “说!昨夜谁当的班?老爷和马大人何时出府的?”老何急得直跳脚,指着门房的鼻子喝问。 门房吓得直缩脖子:“何管家,真没见着啊!昨夜小的一直守在大门前,连只苍蝇都没放出去过!” 巡夜的护卫头子也跟着喊冤:“后门也落了锁,兄弟们半个时辰巡一趟,绝未见着两位大人。” 老何气得一巴掌扇在护卫头子后脑勺上:“两个大活人,还能凭空遁地不成?墙上的北境舆图都没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要命物件!” 马夫缩在人群后头,挠了挠头皮,小声嘀咕:“昨夜……” 老何一把揪住马夫的衣领:“快说!” 马夫结结巴巴地开口:“昨夜半夜,小的起夜去茅房,听见后巷有动静。趴在墙头一瞧,是营田司雇的那个拉粪老汉,推着辆装干粪渣的破车过去了。那气味,实在熏人。” 老何愣住了。 粪车? “你个不长眼的,关粪车什么事!” 可这府里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确是连个鬼影子都没寻见。 “还愣着作甚!备马!去总兵府报信!”老何一脚踹在马夫腿肚子上。 他虽是副将府的亲信,可如今主子连家底都卷空了,这等通天的大事,他一个奴才如何担得起! …… 总兵府,演武场边。 铁兰山赤着上身,手里端着一碗粗瓷凉茶,正翻看破袭营递上来的战马伤损册子。 “大帅!出事了!” 副将府的报信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沙地上。 “贺将军和马御史……不见了!” 铁兰山头也未抬,饮了一口凉茶:“不见了?八成是钻了哪个暗娼馆子。他贺老虎,也就这点出息。” 亲兵急得连连磕头:“大帅!全城都翻遍了!副将府的书房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墙角的暗砖都撬了,人去楼空啊!” 咔嚓。 铁兰山手中的粗瓷茶碗被生生捏碎,茶水混着瓷片扎进掌心,他却似毫无知觉。 他霍然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瞬间压下一片阴影,声音冷得掉冰渣:“你说什么?再报一遍。” 亲兵吓得牙齿打颤:“是……是真的,听贺府的管家说,连带着身家细软,还有墙上的城防舆图,全带走了。” 铁兰山一把甩开手上的碎瓷,脸色铁青。 “备马!去钦差行辕!” 铁兰山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战马嘶鸣着冲出总兵府。 此时的铁兰山只觉脑中轰鸣,昨夜在行辕书房里的画面直往外冒。 昨夜,许清欢将老苟递出去的那张假军情纸条摆在棋盘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铁大帅,吴记茶铺不用动,老苟也不用抓。”许清欢那时神色自若,尽在掌握。 铁兰山当即沉下脸:“留着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过年?本帅现在便去剁了他们!” 许清欢却拦住他:“鱼会咬钩的。大帅只需做一件事,今夜子时到丑时,将副将府后巷的巡逻撤开半个时辰。” 铁兰山彼时满心疑窦,但还是依言照做。 如今想来,铁兰山惊出一身冷汗。 这哪里是鱼咬钩?这分明是鱼吞了饵,还顺道折了鱼竿逃之夭夭! 更令自己惊恐的是,贺明虎和马进安带着城防舆图叛逃了! 那可是镇北关的命门!哪里兵力薄弱,哪里有暗道,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此图若落入陈长风手中,赫连人的铁骑便能长驱直入! “许清欢,你这回可是引火烧身!”铁兰山咬紧牙关,马鞭抽得啪啪作响。 …… 钦差行辕。 铁兰山冲进书房,带着一身未散的焦躁。 “许大人!”。 书房内,许清欢正立于窗边。 手中着一把小巧的黄铜剪刀,对着一盆迎客松盆景细细比划。 李胜守在门边,见铁兰山这副火急火燎的架势,眉头微皱,但并未阻拦。 许清欢身形未动,只管盯着那盆景,“咔嚓”一声,剪下一截枯枝。 “铁大帅火气这般大,不如先饮杯凉茶。” 铁兰山几步跨到书案前,高大魁梧的身躯前倾,压下一片阴影。 “喝什么茶!贺明虎和马进安跑了!” 铁兰山死死盯着许清欢的背影,眼珠子瞪得溜圆。 “镇北关的城防舆图,被他们卷出关了!你昨夜让本帅撤掉后巷的巡逻,就是为了放这俩王八蛋走?” 许清欢转过身,将手中的铜剪搁在桌上,神色平静。 “是。” 铁兰山猛地直起身,急得直拍大腿。 “许清欢啊许清欢!你糊涂啊!”铁兰山指着门外的方向,唾沫星子乱飞。 “那可是城防舆图!镇北关的命门!这玩意儿要是落到陈长风手里,赫连人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你这是在玩火!” 许清欢端起桌上的凉茶,递向铁兰山,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大帅觉得,我许清欢会把真命门,拱手送给赫连人?” 许清欢走到桌前,提起紫砂壶,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茶。 “大帅以为,陈长风此人如何?”许清欢端起一杯茶,递向铁兰山。 铁兰山未接,冷声答道:“生性多疑,狡诈如狼。” 许清欢自顾自地饮了一口,放下茶盏。 “既是多疑,若我派一死士,携假图前去投诚,他可会信?” 铁兰山眉头紧锁,顺着许清欢的话往下深思。 陈长风在镇北关安插了诸多暗线,对城中局势了如指掌。 若随便派个人去送图,陈长风定会怀疑是诈降,说不定当场便将人斩了。 “他断然不信。”铁兰山沉声回道。 许清欢重新拾起那把黄铜剪刀,走到盆景前。 “所以,死士送去的图,他不敢用。”许清欢的剪刀对准了一根横斜出来的枯枝。 “可若送图之人,是贺明虎与马进安呢?” 铁兰山猛地抬起眼眸。 “贺明虎镇守边关十载,手握重兵;马进安身为朝廷命官,心思深沉。” “此二人被我逼入绝境,连夜钻狗洞、藏粪车,仓皇逃窜。” 许清欢语气平缓,手中的剪刀却一点点收紧。 “他们拼死带出的舆图,陈长风还会疑心么?” 铁兰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贺明虎和马进安是真的叛逃。 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与求生欲,是世间任何死士都演不出来的。 陈长风再多疑,面对这两个被逼上绝路的镇北关高层,也定会深信不疑。 咔嚓。 许清欢手腕微一发力,那根枯枝应声而断,落于桌面。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铁兰山。 “兵者,诡道也。” “死间不用死士,唯有用叛将,方能让那头草原狼,一口吞下这带毒的饵。” 铁兰山听完许清欢这番“死间”之论,呆立当场,半晌没回过味来。 他盯着桌上那截被剪断的枯枝,眉头皱成一团。 “这么说……”铁兰山迟疑着开口,“他们带走的那张城防舆图,是假的?” 许清欢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浅饮一口。 “倒也不是,半真半假罢了” 当啷! 铁兰山腰间的佩刀撞在桌案上,他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 “许大人啊!你把真图给了他们?!” “那上面标着镇北关所有的暗道和薄弱之处,那是咱们的命门!” 许清欢微微一笑。 “哎!大帅稍安勿躁。” 她抬眼看向铁兰山。 “不抛出带血的肉,怎能引出最饿的狼。这图,是咱们用来钓大鱼的饵。” 铁兰山喘着粗气,脑子飞快转动。 “大鱼……”他咬了咬牙,“赫连王庭的大鱼?” 许清欢微微颔首。 铁兰山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会后,他停下脚步,满脸忧虑:“就算你要钓大鱼,可这代价也太大了!万一那图真落到赫连人手里,镇北关岂不是门户大开?到时候拿什么守?” 许清欢重新拿起那把黄铜剪刀,对着盆景比划。 “大帅放心,图丢不了,我何时错过呢?”她手腕微动,又修去一片多余的松针,“我已经派我二哥去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