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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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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第765章 妈瞅瞅你

女人后头一个男人跟了上来。 个子高,穿一件半旧的黑棉袄,袖子上补了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布,手里挑着一根扁担。 扁担两头各一个大竹筐,一筐里头是花生和黄豆,另一筐上头压着几只捆好脚的老母鸡。 鸡在筐里扑腾,扑得他肩膀一颤一颤。 脸色也不大好,不是黑,是黄,颧骨底下泛着一层灰白,走两步就要抬手在胸口那儿按一下。 “红梅,你慢点,看脚下。”他喘着说话。 后头的三个后生更热闹。 打头那个脸方,个子壮,扛着两条麻袋。 “娘,这门槛高,您抬脚。” “好咧,文博,你手里的稳着,那罐子别磕了。” 温文博点头,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围着头巾,怀里抱着个包袱皮,走一步回头看一眼扁担。 “爹,我替您挑一段。” “不用,就这几步了。” 最后是两个小伙子,也同样穿着一样的蓝布工装。 每人的肩上都扛着东西。 “五哥,你走快点,我这兜子勒得肩膀疼。” “你就不能少装两盒麦乳精。” “那咱妹子四个孩子呢,一盒够谁喝的。” 顾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了。 他把老大往杨素娟怀里一送,抓起拐杖,三步就迈到了门口。 “亲家!” 他这一嗓子,把屋里屋外的人全惊动了。 那挑扁担的男人赶紧把担子往地上放。 放得太急,一头筐子磕在青砖上,磕得他自己踉跄了半步,赶紧扶住膝盖。 “顾,顾老爷子。” 温国良直起腰的时候,脸上又白了一层。 他往裤子上蹭了蹭手,才敢往前伸:“顾老爷子,好久不见!” “我们乡下人,粗手粗脚的,您别嫌。” “我来看看我闺女。” 顾老爷子一把把那只手攥住了。 那手上的老茧,硬得像块木头。 “说什么话!” “农民光荣,没有农民,我们哪来的粮食!” 老爷子攥着不放,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来来来,屋里进,屋里暖和。” 杨素娟已经迎到了李红梅跟前:“亲家,快,快进来!” 她伸手就去接那两个大布包:“快给我,这一路上肯定累坏了。” 李红梅连忙道:“不累不累,坐了两天火车。” “坐着的。” “他们爷儿几个换着挑,我就拎个轻的。” 虽然这般说着,但李红梅还是没有把怀里的包放下来。 杨素娟不跟她争包,直接把她那只手握住了。 李红梅的手心一层沙纸似的粗,还是凉的。 “快快快,进屋,先喝口热的。” 杨素娟拉着她往里走。 李红梅一进客厅,脚就顿住了。 这里的地上铺着毯子。 她穿的是纳底的棉鞋,鞋底上还沾着火车站的泥。 “哎哟,这,这我不能进。” 她往后退:“把你们这么好的地毯踩脏了。” “哎呀,亲家啊,什么地毯不地毯的。” 杨素娟笑着往里拽她:“昨天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子刚在上头踩了一脚泥呢!” “您这鞋比那干净多了。” 李红梅疑惑,亲爱这话是啥意思啊? 不懂,但李红梅已经蹲下身,要去解鞋带了。 大嫂李菊英也跟着蹲下去解。 “娘,我给您脱!” 那头顾宇轩已经和温国良走到一处了。 顾宇轩今天穿一件深灰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着就是个念书的。 他伸手要去接温国良手里的扁担。 “亲家,我来。” “不敢不敢!” 温国良往边上让:“您这手是写字的手,这扁担头子上有刺,扎着了。” 顾宇轩推了推眼镜:“亲家过奖了,我这手也不是不干活的。” “我在实验室里,有时候一天要举二十斤的仪器箱。” 温国良眼睛亮了:“二十斤?那不重。” “我这担子一头六十七斤,两头一百三十来斤。” 顾宇轩的手顿在半空:“一百,三十?” “嗯。” 温国良很实在地点头:“从火车站到这儿,我歇了三回。” “往年我一口气能挑一里半。” 顾宇轩沉默了两秒,把手收回去了:“那还是您来。” 温国良乐了:“您别不好意思,各有各的本事。” “我听宁宁说,您是教授?” “是,教书的。” “教啥?” 顾宇轩想了想,才道:“现在教土壤和农作物那一块儿。” 温国良的眼睛更亮了:“那咱们是一行的!” 顾宇轩:“……” “亲家,我那三亩坡地,去年种玉米,苗出来的时候好得很,长到腰这么高,叶子就开始泛黄。” 温国良一边说一边比划:“底下那两片叶子先黄,从叶尖往里头黄,中间那道筋还是绿的。” “您给我看看,这是咋回事?” 顾宇轩推了推眼镜。 这个他会。 “缺钾。” “缺啥?” “钾肥。” 顾宇轩说道:“下回你在垄沟里撒点草木灰,或者上点氯化钾。” 温国良的脸整个亮了起来:“草木灰?我家灶膛里全是那玩意儿,我一直往粪坑里倒!” “那可倒亏了。” “亏了亏了!” 温国良拍着大腿:“亲家,我这一趟来对了,这一句话顶我一年工分。” 两个人一路说到了客厅门口。 老爷子在后头听着,笑得拐杖都拄歪了。 温文宁听到声音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站了不少人。 她今天穿一件月白的斜襟棉衫,外头搭着那件米白呢子大衣。 头发是陈秀兰给她梳的,松松地在脑后编了一条辫子,用一根素色的绳绑着。 脸上没擦什么东西,就是那种养出来的白,白里透着一层粉。 她一步一步下台阶,走得很稳。 走到第五阶的时候,李红梅抬头看见了她。 李红梅手里那只刚脱下来的棉鞋,掉在了地上。 “宁宁。” 她喊了一声,嘴唇动了两下,眼泪先下来了。 温文宁的脚步快了两步:“妈。” 她走到李红梅面前,弯下身,把地上那只棉鞋捡起来了。 “妈,我可想死你了!” 李红梅也一把她抱住了,两条胳膊箍得很紧:“我的闺女。” “妈瞅瞅你,妈瞅瞅你。” 她两只手捧住她的脸,粗糙的指头在她脸颊上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