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第431章 我们全家的福气
顾子寒的眼眶瞬间滚烫,满心都是心疼与愧疚。
“媳妇。”
“嗯。”
“你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从嘶哑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温文宁看着他,疲惫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顾子寒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头上黏着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上满是干涸的血痂,指腹粗糙干涩,碰到她额头皮肤时,带着微微的涩意。
“此生,我顾子寒能娶到温文宁,是最大最大的幸运!”
顾子寒的声音愈发哽咽,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他无法想象,一个怀着四胞胎的女人,是怎么在这阴冷的岩洞里,独自撑过这惊心动魄的四个小时,完成这场不可能的手术。
他站在外面,每一刻都是煎熬!
温文宁轻轻点头,再没力气多说一个字。
顾子寒的手从她额头滑到脸颊,掌心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脸庞。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温文宁再也撑不住,身体微微一倾,彻底靠进他的怀里,额头埋进他的肩窝。
鼻尖撞上他军装上干涸的血壳,硬邦邦的,扎得鼻尖发酸。
可她却不想动,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顾子寒紧紧将她抱紧,两条手臂用力将她拢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隆起的肚子抵在自己腹部,里面还有微弱的动静。
轻轻的,一下一下,那是他的孩子,四个未出世的孩子。
“媳妇,睡吧,我陪着你!”
温文宁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早已耗尽她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实在撑不住了。
此时,杨军才走了进来。
温文宁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随后她沙哑的开口:“杨师长!”
“手术很成功,就是,没有渡过危险期!”
“你帮我盯着爸的呼吸。”
“每十分钟摸一次他的脉搏,要是脉搏变弱,或者呼吸每分钟低于十次。”
“马上叫醒我,千万别忘了。”
杨军才看着面前的这一对拥抱在一起,虚弱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道:“好,我记着。”
“每半个小时,给他喂一小口灵水,千万别喂多,会呛到。”
“好。”
“谢谢......”
话音未落,温文宁彻底放松下来,头轻轻靠在顾子寒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胸膛。
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鲜活的、安稳的声音,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没过片刻,顾子寒便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睡得沉极了。
他低头,静静看着怀里的人。
她脸上还残留着血痂与泪痕,嘴唇上的血痂在无影灯的白光下,看得他心口发疼。
目光下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里面的孩子像是知道妈妈在休息,安安静静的。
顾子寒轻轻伸出一只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刚贴上去,就感受到一个小小的凸起,轻轻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那一刻,他的眼眶再次滚烫,鼻尖发酸,嘴角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满心的心疼、庆幸与温柔。
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他疲惫至极的妻子,坐在满地血泊与药渍之中。
无影灯的白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手术台上躺着他死里逃生的父亲。
这一刻,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心酸,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缓缓低下头,轻柔地在温文宁的头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满含深情:“媳妇,你是我顾子寒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
熟睡中的温文宁,丝毫没有听见。
她太累太累了,终于能安稳地歇片刻了。
杨军才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偶尔快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顾宇轩!
时时刻刻的想着温文宁交代他的事情。
没一会儿,那铁打的顾团长也抱着她的媳妇,闭着眼睛睡着了!
杨军才朝着外边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
温文宁这一觉,只睡了短短四十分钟,却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醒来的第一秒,她不顾浑身的酸痛,猛地伸手去探顾宇轩的脉搏。
指尖下,脉搏依旧在跳动。
比四个小时前有力了些许,虽然依旧偏弱,但节律平稳,没有丝毫紊乱。
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从顾子寒怀里慢慢坐直身体。
刚一动,全身的关节便发出一连串“嘎巴嘎巴”的脆响。
膝盖、腰椎、颈椎又酸又僵,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仿佛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温文宁动了动脖子,僵硬的颈椎发出细微的响声,酸胀感从后脑一路蔓到肩胛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盖上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衣领竖起来,盖住了她的下巴。
大衣带着体温,暖烘烘的。
顾子寒还在身后抱着她,两条手臂交叉环在她的腰侧。
姿势跟她睡着前一模一样,一分都没有变过,抱得很紧。
温文宁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他胸口上,感受到了他的呼吸。
不对!
顾子寒的呼吸的频率太快了。
粗重而急促!
每一次呼出来的气息打在她的后颈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温文宁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右手从大衣底下伸出来,去摸顾子寒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手背滚烫的,不是正常体温的那种温热。
发烧了?
她转过身,动作牵扯到了腰和膝盖,酸疼让她龇了一下牙。
但她顾不上,伸手去摸顾子寒的额头!
温文宁心头一惊!
这烫的也太吓人了。
“子寒。”
她压低了声音叫他。
“顾子寒?”
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拧在一起。
脸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血痂在无影灯的余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嘴唇干裂到了起皮的程度,唇缝里渗着一丝暗红。
温文宁抿了抿唇,不会烧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