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像刀子一样锋利。 “王婉何其无辜？她一个旁支女子，被逼着替嫁，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还要被你们泼脏水？你们为了维护皇后，竟然让一个弱女子去顶罪？朕大祁堂堂大国，就这点出息？” 周怀远跪在地上，面色不变，依旧不卑不亢。 “陛下，臣等并非维护皇后，而是以国事为重，王家断了供应，大祁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若再不解决此事，不出一个月，大祁必生内乱！牺牲一个王婉，保全大祁万千百姓，臣以为，值！” “值？” “你也配说这个字？” 祁曜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大步走下台阶，站在周怀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以国事为重，那朕让你去陇上跟王家谈判，你去不去？” 周怀远一愣，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祁曜冷笑一声：“你不去！你只会跪在这里，逼朕把一个弱女子推出去送死。这就是你的国事？这就是你的忠心？” 周怀远的脸色白了几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是为了大祁、” “为了大祁？”祁曜打断他，“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官位吧！” “朕宠谁、封谁、立谁为妃，那是朕的家事！你们一个个跪在这里，逼朕把朕的女人交出去，朕倒要问问，是朕在做皇帝，还是你们在做皇帝？”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脸色齐刷刷地白了！ 一个个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出。 周怀远也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抬了起来，眼中满是悲愤。 “陛下！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若陛下执意要留王婉在宫中，臣、臣便跪死在这里！” “那你就跪着。” 祁曜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 祁曜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周怀远。 “朕差点忘了，你儿子周明城，是不是在皇后母族的商号里做事？” 周怀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祁曜的唇角慢慢弯起，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怪不得你如此卖力替皇后说话，原来如此。” 祁曜收回目光，抬脚往前走。 “来人，周怀远妄议君上、结党营私，拖下去，打入天牢。” 侍卫们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动。 祁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些侍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怎么？要朕亲自动手？”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怀远。 周怀远拼命挣扎，声音又急又怒。 “陛下！您不能这样！臣是两朝老臣！臣是为了大祁！陛下！王婉是妖女啊！您若继续将她留在身边，大祁危矣！大祁危矣！” 周怀远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宣政殿外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祁曜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臣子。 “还有谁想跪死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祁曜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那些大臣们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