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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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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767章 将军选择和他的军舰在一起

甲板上再次炸了锅。 有人冲上来,想拉住他。有人跪下去,哭着喊着。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参谋长冲到他面前,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将军!您不能这样!您会——您会上军事法庭的!” 杰利科看着他,目光平静。“军事法庭?参谋长,你觉得我还能活着上军事法庭吗?” 参谋长愣住了。 杰利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组织官兵离舰。这是最后的命令。” 参谋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杰利科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身,对着下面的水兵们大声说: “离舰!这是命令!” 水兵们开始动了。 有人哭着跑下舷梯,有人回头看着那些军舰,有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岸边走去。杰利科站在舰桥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有些年轻的水兵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杰利科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 参谋长最后一个走到他面前。他敬了个礼,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板。 “将军,保重。” 杰利科回礼。 “去吧。” 参谋长转身,走下舷梯。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杰利科一眼。杰利科还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参谋长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上午九时整。 杰利科站在舰桥上,看着空荡荡的甲板,看着空荡荡的港口,看着远处那些站在岸边的水兵们。他们都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电报,又看了一眼。然后他把电报折好,放回口袋。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第一个按钮。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舰底传来。 军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按下第二个按钮。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按一下,军舰就颤抖一次,爆炸声就沉闷地响起一次。 然后,他走出舰桥,站在甲板上。 军舰开始倾斜了。很慢,很慢,像是一个巨人在缓缓倒下。杰利科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看着那些站在岸边的水兵,看着那座他待了三个月的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军舰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杰利科扶着栏杆,站稳身体。海水开始涌上甲板,冰凉的,没过他的脚踝,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腰。 他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海面,看着那轮挂在天空的太阳,看着那些在水面上漂浮的油污和残骸。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参军时的样子。那时他是个年轻的中尉,第一次登上军舰,激动得睡不着觉。那时他以为,自己会在皇家海军干一辈子,也许会当上舰长,也许会当上将。那时他以为,皇家海军的军舰,永远不会沉没。 军舰继续下沉。海水没过他的胸口,没过他的肩膀,没过他的脖子。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市,看了一眼那些站在岸边的水兵,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沉没的军舰。 然后,海水淹没了他。 傍晚六时,俾斯麦号战列舰缓缓驶入孟买港。 舍尔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海域。夕阳把海面染成血红色,海面上漂浮着油污、木板、杂物,还有——几根露出水面的桅杆。 那是沉没军舰的桅杆。一根,两根,三根……他数了数,一共十三根。 舍尔放下望远镜,久久没有说话。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将军,侦察艇已经派出去了。英国人在岸上,等着投降。” 舍尔点了点头。 “杰利科呢?” 参谋长沉默了三秒。“将军,英国人自沉了。杰利科……和军舰一起沉了。” 舍尔闭上眼睛。 他就那么闭着眼睛,站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血红色的海面,看着那些露出水面的桅杆,看着那些在夕阳中闪闪发光的残骸。 “靠岸。”他说。 舍尔走下舷梯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英国水兵们列队站在岸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的军装有些破旧,脸上带着疲惫,但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他们看着那艘巨大的德国战列舰缓缓靠岸,看着那些德国水兵走下船,看着舍尔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舍尔走到一个英国军官面前。那是杰利科的参谋长,肩章上挂着上校的军衔。他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捧着一把佩剑。 舍尔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杰利科将军呢?” 参谋长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眶通红,但眼睛里没有泪。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将军选择了和他的军舰在一起。” 舍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血红色的海面。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把最后的光芒洒在那片沉船的海域上。那些露出水面的桅杆,像一座座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舍尔脱下军帽。 他对着大海的方向,认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身后,德国水兵们齐刷刷地举起右手。一千多只手,在夕阳中举起,沉默地敬礼。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敬着礼。 舍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敬了整整五分钟的礼。 然后他放下手,转过身,看着那个英国参谋长。 “杰利科将军的佩剑呢?” 参谋长双手呈上那把剑。舍尔接过剑,看着剑鞘上刻着的那行小字——“上帝保佑吾王”。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剑还给参谋长。 “收好。等战争结束,还给英国。” 参谋长愣住了。“将军?” 舍尔看着他,目光平静。“他不是败将。他是军人。这把剑,应该留在英国。” 参谋长低下头,双手捧着那把剑,不知道该说什么。 舍尔转身,对着那些列队的英国水兵说:“你们的战争结束了。从这里往东,有樱花国人搭的帐篷,有食物,有水。伤病员会得到救治。等一切安排妥当,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开始哭了。 舍尔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向俾斯麦号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血红色的海面。 “老对手,”他轻声说,“走好。” 夕阳终于沉入了海平面。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海面上,夜色开始降临。那些露出水面的桅杆,在夜色中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舍尔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黑暗,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