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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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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649章 记者的镜头

与此同时,珠江号上,周振国正在指挥他的战舰切入英国舰队的侧翼。 “右满舵!航速二十八节!”他吼道,“别让他们包围我们!” 珠江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以二十八节的高速向英国舰队的左翼冲刺。 英国人的战列线正在展开,试图用数量优势形成交叉火力。但他们的航速太慢了——主力战列舰只有二十一节,二十八节,战列巡洋舰虽然有三十节以上,但装甲薄,不敢靠太近。 这就是俾斯麦级的优势。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目标——声望号!”周振国指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高速移动的光点,“集火!” 珠江号的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同时转向。火控雷达锁定目标,炮手装填穿甲弹,炮长计算射击诸元。 “放!” 八发炮弹飞出炮口。 四十秒后,观察员的声音传来:“命中两发!声望号舰体中部中弹!上层建筑起火!” 周振国举起望远镜。 那艘战列巡洋舰正在冒烟。它的航速明显下降,从二十八节掉到二十四节。甲板上,损管队正在拼命救火。 “继续打!”周振国说,“打到它沉!” 但就在这时,瞭望员的声音变了调:“舰长!左舷!两艘英国战列舰正在靠近!是百夫长号和埃阿斯号!” 周振国转向左舷。 两艘英国战列舰正在全速靠近,距离已经不到两万米。它们的炮口正在调整方向,下一轮齐射马上就会来。 “左满舵!”周振国吼道,“主炮转向左舷!瞄准百夫长号!” 珠江号在海面上疯狂转向。但太慢了——战舰不是汽车,四万多吨的钢铁巨兽,转向需要时间。 第一发356毫米炮弹落在左舷一百米处,掀起的水柱淋湿了甲板。 第二发落在五十米处,弹片扫过舰桥,一名观测兵倒下。 第三发—— 直接命中。 珠江号的右舷后部被击中,炮弹穿透副炮甲板,在轮机舱上方爆炸。舰体剧烈震颤,航速从二十八节掉到二十五节。 “损管报告!” “将军!右舷后部中弹!轮机舱上方起火!进水量轻微,但火灾正在蔓延!” 周振国咬了咬牙:“继续打!别管损伤!打掉百夫长号!” 珠江号的主炮再次开火。八发炮弹飞向那艘正在靠近的英国战列舰。 四十秒后,命中。 两发穿甲弹击中百夫长号的舰艏,炸飞了前主炮塔的备用弹药。火焰从舰艏腾起,浓烟滚滚。 百夫长号的航速从二十一节掉到十八节,开始脱离战列线。 “打中了!”舰桥里爆发出欢呼。 周振国没有笑。 他转向雷达屏幕,看着那些还在靠近的英国战舰——还有八艘。复仇号、拉米利斯号、皇家橡树号、君主号、征服者号……它们正在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而珠江号,已经中弹两发。 淮河号呢? 他看向右舷方向。淮河号正在冒烟,舰桥已经面目全非,但它还在开火。 撑住,老张。他想。撑住。 淮河号舰桥下方的一个半防护舱室里,方记者正带着他的三个同伴疯狂地按动快门。 “拍那艘!那艘正在起火的!”他指着远处的声望号,“拍它的火焰,拍它冒的烟!” 一个年轻记者趴在舷窗口,镜头对准声望号,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拍到了!” “好!换方向!拍咱们自己!”方记者转向另一个窗口,“拍咱们的伤,拍甲板上的伤员,拍那些正在救火的水兵!” 另一个记者探出镜头,对准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损管队。几个水兵正拖着水龙带冲向起火点,脸上全是烟灰,但眼神坚定。不远处,两名担架兵正抬着一个受伤的同伴往舱室跑,担架上的水兵浑身是血,但还在咬牙忍着。 咔嚓。咔嚓。咔嚓。 方记者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 他拍了二十年战争,从亚洲到欧洲,从陆战到海战,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拍的是自己人。 “方老师!”一个记者指着舷窗外,“那艘英国舰是不是在沉?” 方记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声望号正在倾斜。它的左舷已经低下去很多,右舷翘起来,甲板上的东西正在往下滑。 “那是声望号!”他吼道,“快拍!拍它沉没的瞬间!” 四台相机同时对准那艘正在垂死的英国战列巡洋舰。 三分钟后,声望号彻底倾覆。舰底朝天,露出布满藤壶的船底和还在旋转的螺旋桨。它在海面上倒扣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开始下沉。 方记者按下了最后一次快门。 他看着那艘巨舰消失在海面上,眼眶有些发红。 然后他转身,对着同伴们说:“继续拍。还有更多。” 上午七时四十分,淮河号舰桥已经面目全非。 三发356毫米炮弹先后命中了舰桥附近。无线电室被炸飞,航海长的海图桌被掀翻,两名参谋当场牺牲。张震的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顾不上擦。 “报告损伤!”他吼道。 损管官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将军,舰体进水严重!左舷三个舱室被淹,右舷两个舱室进水。排水泵全力工作,但进水量仍然超过排水量!航速已经降到二十三节!” “主炮情况!” “A炮塔和B炮塔还能打!C炮塔供弹机构受损,装填速度减半!D炮塔……D炮塔被直接命中,卡死了!” 四座炮塔,只剩两座半。 张震咬了咬牙。 “继续打!”他说,“目标——英王乔治五世号!把所有炮弹打出去!” 两座半炮塔再次开火。 炮弹飞向那艘英国旗舰。四十秒后,观察员报告:“命中!英王乔治五世号舰桥附近中弹!” 张震从望远镜里看到,那艘英国旗舰的舰桥正在冒烟。它的航速也在下降——从二十一节掉到十九节。 打得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记者。 方记者还在拍。他的相机镜头对准英国舰队的方向,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他的脸上全是灰,眼眶通红,但手很稳。 “方记者,”张震走过去,“拍了多少了?” 方记者抬起头:“五卷胶卷,将军。每一秒都拍下来了。英国人开火的第一瞬间,咱们被击中的画面,咱们反击的场面,声望号沉没……全都有。” 张震点了点头。 “保护好那些胶卷。”他说,“那是证据。” 方记者看着他,看着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看着那双依然坚定的眼睛。 “将军,”他说,“您也保护好自己。” 张震笑了。 那种笑,方记者后来回忆起来,是一个已经准备好赴死的人,才会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