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爱国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肯卖？现在这关系……” 他摆摆手，语速加快，“别闹了啊！太悬！千万别冒险！” 杨锐不慌不忙：“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这不是试不试的问题！”南爱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火气，“一步走错，命都可能丢在外头！” 吼完，他正好撞上杨锐那张干净又懵懂的脸，眼里一点惧色都没有，反而亮晶晶的，像揣着星星。 南爱国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顿了顿，忽然泄了劲，长长叹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低声解释道……“你先别急着上火，真不是想吼你，就是心里有点打鼓！” 说实在的，杨锐压根没往心里去。 不光不生气，反而觉得挺暖心的。 谁不想自己搭档安安全全、稳稳当当地把活儿干完？ 这危险又不是突然砸下来的，早就能瞅见苗头了。 可理解归理解，他并不买南爱国那套“绝对不能碰”的账。 他盯着南爱国，眼神清亮、语气沉稳：“我清楚。” “但这个险，值当试一试。” 南爱国刚松了口气，一听这话，脸一下又绷紧了，眉毛都快拧成疙瘩：“杨锐！你搁这儿说啥呢？脑子清醒吗？” “毛熊家那油啊气啊，攥在谁手里？是他们掌权的大人物手里！” “你又是谁？咱们豆国特战组的王牌教官！” “你真去了，身份露馅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不盯你盯谁？” 杨锐听完了，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慢悠悠开口： “我打听过了，那边只要价码到位，连冰柜里的雪都能给你打包运回来。” “再说了，我总不能顶着"杨锐"俩字，拎个公文包就去莫斯科敲人家部委大门谈合作吧？” 其实南爱国张嘴前，这些弯弯绕杨锐早盘算八百遍了。 他压根没打算用真名、真身份露面。 真要哪天翻车了？ 以他的本事，跑得掉、藏得住、站得稳。 他心里早有底牌：大不了再来一次“欧文行动”，扶个人上位，换个听话的“毛熊老大”。 到时候，油田气田跟自家后院差不多，想进就进，想拿就拿，还看谁脸色？ 这话当然不会往外倒。 他只冲南爱国微微一笑，轻飘飘来了一句： “所以啊，报告的事儿，麻烦你递上去。” “上面点头，我立马动身。” 南爱国看着杨锐那副憋着笑又特别笃定的样子，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太知道这人了，认准了的事，十头骡子都拽不回来。 逼得太紧？保不齐第二天就发现人已经悄悄订好机票了。 与其到时手忙脚乱，不如顺势点头。 不过，报告可不是拍拍脑袋就能打的。 他得先摸清杨锐肚子里的货到底有多少分量。 想到这儿，他从裤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仰起头，直视杨锐的眼睛： “杨锐，这事儿，你真琢磨透了？” “为了任务……” “拼了命也干？” 杨锐一点没含糊，重重一点头：“嗯！” 南爱国闭眼，缓了三口气，伸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两下： “好小子！” “我不拦你。” “但报告，现在还不打。” “你得让我看见门道、摸着边儿，总不能两眼一抹黑，替你往上递"糊涂单子"吧？” 杨锐也没藏着掖着，张口就来： “昨儿我在大前门小酒馆喝了一杯，碰上个老熟人，正跟俩毛子倒爷谈货呢。” “我想，就从他们这儿搭个桥。” 南爱国本来还支棱着耳朵听，结果听到“倒爷”俩字，整个人当场愣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刚还寻思这小子莫不是有高官渠道？ 转头发现，靠，找的是街边倒腾罐头、牛仔裤、二手手机那种国际版“摆摊哥”？ 越想越离谱，最后直接被气乐了。 杨锐一看他表情，心知肚明，咧嘴一笑，语气一本正经： “这人嘛，确实不是什么高官显贵。” “可好歹是毛熊地界上混饭吃的本地人！” 南爱国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愣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 “杨锐……你是真敢想啊？” “真打算靠倒爷牵线，去买石油？” “嗯！” “不然呢？咱们连人家部长办公室朝哪开都不知道，对吧？” 南爱国静默几秒，忽然点点头。 还真被他说中了——没门路，没关系，没熟人…… 倒爷，反而是眼下最接地气、最不引人注目的那条缝。 他抬眼看向杨锐，干脆利落：“行，我信你这一回。” “报告？先压着。” “等你把事儿办出点儿眉目来，我亲自帮你递！” 杨锐就等着这句话。 一听松口，立刻精神一振：“妥了！” “给我几天，肯定让你听见好消息！” “对了，没别的事儿，我先撤了啊。” 南爱国无奈地摆摆手：“去吧。” 杨锐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刚领了奖金。 南爱国望着他背影，摇头叹气： “当初让他带那帮二世祖训练，到底是对是错……” “现在他自己倒像个最大的"二世祖"。 靠倒爷买原油？ 也就他敢拍板，还一脸理所当然！” 话音未落，杨锐早没了人影。 另一边。杨锐刚踏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琢磨着接下来那堆棘手事儿咋办。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杨金武冲进来，脸都快笑出褶子了：“师父！固组长那边……你真接了？” “有活儿要我搭把手不？” 杨锐抬眼一看他这副八卦劲儿，脸立马沉下来。 杨金武立马把嘴角往上一收，腰杆儿也绷直了，像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笋。 “闲得发慌是吧？” “训练时间全拿来琢磨这些小道消息了？” “我这不是惦记您嘛！怕您一个人跑远了没人照应！” “少来这套——到底啥任务，痛快说！” “帮着搞批原油和天然气的货，咋样？你有路子？”杨锐故意把话撂出来。 “原油？天然气？” 杨金武一愣，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说实话，他刚才脑子里全是“突击清剿”“边境布控”“反劫持演练”这类热血画面，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盘算着这次铁定要跟师父并肩上，好检验下自己练了这么久，到底算几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