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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236 再次踏上征程

日子不紧不慢地挪到了五月初。 固原城内外,这两个月算是难得地过了段太平日子。城里的商铺生意好了些,街道干净整齐了许多,百姓脸上虽然还是愁苦居多,但至少少了些惊惶。杜文焕手下的兵,经过破虏军教官两个多月的狠操,脱胎换骨谈不上,但精气神和纪律性确实强了一大截,站岗放哨、巡逻操练,都有了个兵样子。城外屯田的麦苗,在精心照料下,总算颤颤巍巍地长了起来,给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添了点希望的绿色。 流贼的影儿,这期间一次也没在固原附近出现过。南边、东边乱成一锅粥的消息不断传来,可固原就像狂风暴雨中一个奇怪的小小避风港,竟然保持了难得的平静。杜文焕知道,这平静一半是因为北边有洪承畴、曹文诏顶着大股流贼,另一半,恐怕就是因为城里城外杵着的这六百“破虏军”煞星,以及他们那面让人闻风丧胆的黑旗。没有哪股流贼会想不开,来碰这个硬钉子。 但该走的总要走。五月初六,天气晴好,风里带着暖意,彻底没了春寒。王炸觉得,是时候了。 一大早,破虏军六百骑在城外校场集结完毕。人马都经过了最后的检查和休整,精神饱满。杜文焕带着固原镇所有能拉出来的军官和士兵,还有不少听到消息的百姓,黑压压一片聚在城门外送行。 杜文焕拉着王炸的手,眼眶有点发红,声音也哽了:“侯爷,这几个月,多亏了您!帮末将清理了内患,又练强了兵马,还……还让这固原城有了点人样。您这一走,末将心里……空落落的。” 他是真舍不得。王炸在,他就觉得有主心骨,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王炸一走,他就得独自面对北方的草原和南方的乱局,压力顿时大了。 王炸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老杜,路给你蹚平了一段,兵也给你练了练。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记住我的话,城要守好,兵要练狠,内部要理顺。只要你自己不乱,这固原城,稳当着呢。以后缺什么少什么,或者有啥难处,派人往南边送信。” 他又看向那些列队送行的固原兵。这些兵经过训练,站得笔直,眼神里少了以前的麻木,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有感激,有不舍,也有对强大同类的向往。王炸对窦尔敦点点头。 窦尔敦出列,对着固原兵们吼道:“都他娘的把招子放亮点!别辜负了这两个月的汗!把杜总兵交代的差事办好,把城守好!别等老子们从北边回来,听说你们丢了人!听见没有?” “听见了!”固原兵们齐声大吼,声音比两个月前洪亮整齐多了。 杜文焕又亲自给王炸斟上一碗践行酒,两人一饮而尽。周围的军官百姓也纷纷说着祝福的话,气氛有些伤感,又带着壮行的豪迈。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老杜,回吧!咱们后会有期!”王炸不再犹豫,翻身上马。 “侯爷保重!旗开得胜!”杜文焕抱拳,深深一揖。他身后的军官士兵,连同许多百姓,也都纷纷躬身行礼。 黑色“破虏”大旗再次扬起。王炸一抖缰绳,“小龙”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迈开四蹄。身后,六百骑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缓缓启动,然后逐渐加速,马蹄声从沉闷变得清脆密集,向着北方,滚滚而去。 尘土渐渐遮蔽了固原城和送行的人群。杜文焕站在原地,直到那面黑旗变成天边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下,才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对部下道:“回城!各司其职!从今天起,咱们得靠自己了!” 队伍离开固原,真正的北行开始了。从固原往北,地形逐渐从黄土丘陵向干旱的草原荒漠过渡。最初一两天,还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烽燧和废弃的屯堡,那是大明帝国曾经控制力的边缘痕迹。 按照杜文焕提供的简陋地图和向导的说法,从固原向北,大致有这么几条路,或者说方向。 一条是向东北,沿着清水河(今黄河支流清水河)谷地走,经过下马关、韦州(今宁夏同心县韦州镇)等地。这条路能通往花马池(今宁夏盐池县),花马池是明代重要的盐池和边防据点,过了花马池继续向东北,就是著名的河套平原的西南边缘了。这条路相对好走些,有水源,但也是明军和蒙古部落传统的冲突区。 另一条是向正北,直接穿越毛乌素沙地的南缘。这条路最直接,也最凶险。要经过兴武营(今宁夏灵武市北,明代重要军镇)、铁柱泉等地,沿途多是沙丘、盐碱地,水草匮乏,容易迷路,但也是直插河套腹地的捷径。走这条路的,多是熟悉地形的大股骑兵或者亡命徒。 还有一条偏西北,经过西安州(今宁夏海原县西安镇)、乾盐池等地,绕向贺兰山以西,进入阿拉善地区。那边更荒凉,是蒙古鞑靼各部更传统的游牧区,但也意味着可能遇到更大的部落。 王炸和赵率教、窦尔敦、姜名武商量后,决定先向东北方向,沿着清水河谷地试探前进。这条路相对稳妥,有水,万一情况不对,向后撤也方便。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寻找合适的猎物——中等规模的蒙古部落,有马有羊,但又不能太大,免得一口吃不下被撑死。 队伍不再像在陕西境内那样松散,而是保持着严密的行军队形。赵铁柱的侦察兵放出二十里外,像章鱼的触手,警惕地探索着前方的一切。窦尔敦的磐石营在前,姜名武的破锋营殿后,王炸和赵率教带着直属队居中。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他们知道,从这里再往北,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危险,遭遇那些来去如风的草原骑兵。 风吹过空旷的原野,带来干燥的土腥气和远方若有若无的、属于草原的独特气息。天空高远,湛蓝。除了马蹄声和风声,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心头发紧。破虏军的北伐之路,从离开固原城门的那一刻,才算真正开始。等待他们的,将是与陕西流贼截然不同的对手,和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