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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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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623章 我跟着教头

长孙无忌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裴寂把腰背挺了挺。 “长孙公,老臣斗胆问一句,这满朝上下,谁拉得住薛万彻?” “二爷拉不住,不然薛万彻也不会在大安宫,锁了整整四年。” “皇后娘娘倒是能说上几句话,可娘娘身怀有孕,离不得长安。” “几位皇子?太子不可能放出去,旁的皇子带着这么一把大杀器外放,谁担得起?” “太上皇也拉的住,可太上皇那性子,带着薛万彻冲,那不是刀了,真杀疯了,哪就是两匹脱缰的野马,到时候更没人拦得住。” “算来算去……”裴寂的目光又落到长乐身上,“也只有长乐公主。” 李世民坐在北侧,听着裴寂一句一句,没打断。 裴寂这一手,算得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裴寂一个人能盘出来的。 李世民心里那点念头,刚一冒头,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对。 带兵这事,知道的就这么几个人,克明病在床上,连两仪殿都是被人扶着来的,今日还在写折子,孙道长的药压着,说话都费力。 这盘要二十年的棋,克明拿什么去盘。 “裴公,这一盘,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裴寂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点了点头。 “是老臣,陛下说薛万彻这把刀,不能放在大安宫锈了,所以老臣盘了这一局。” 薛万彻在殿角,憋了半天,到底没憋住。 “那什么,俺插一句。” “往西边打,打多远算多远,老裴方才那话俺听见了。” 薛万彻挠了挠头。 “俺一条命,扔西边俺不心疼,俺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可丽质她……”薛万彻低头看了眼缩在自己胳膊后头的小公主。 “她才八岁,这要是急行军,要是城破巷战,俺一个人,护得过来护不过来,还两说。” “这不是俺反驳,主要是这娃娃太小了,但凡跟太子殿下差不多大,我都不会说这么些乱七八糟的。” 那个一直缩在薛万彻半边身子后头的小丫头动了。 李丽质从薛万彻身侧走出来,走到殿心站定。 八岁的个头,将到薛万彻腰间,仰起脸,眼睛盯着薛万彻那张脸,一眨不眨。 “教头,我要去。” 殿里几口气一齐顿住。 薛万彻这条汉子,渭水那回独个儿拖着火药往二十万人马里钻都没皱一下眉头,这会儿,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像塞了团麻,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丽质……” 李丽质没挪眼珠:“我方才都听见了,那地方有兵,要打仗。我要去。” 薛万彻嘴张了张,半天拧不出一句整的。 “丽质,那地方,那地方它远……” “我知道远。”李丽质寸步不让。 薛万彻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要退的意思。 他一个能拉硬弓、能拽炸药的人,在这齐腰高的孩子跟前,竟有点喘不上气。 求救似的又去看上头那位。 李世民没接他这道目光。 薛万彻把头转回来,换了个法子,蹲下去。 一蹲,比李丽质矮了半头,这是他平日在军院里跟最小那拨学生说话的姿势,这么蹲着,那张吓人的脸就不那么吓人了。 “公主在军院,俺教过你拉弓,教过你认地形,那是练。” “俺去的地方不是练。” “那地方刀子见红,很可能今日还跟你说话的人,明日就抬出去了,你见过死人没有。” “见过。”李丽质点头:“贞观元年的冬天,城外路边的流民,是大哥带我去看的。” 薛万彻一噎,梗着脖子道。 “那不一样,那是你看别人死,俺带你去的地方,是你自个儿,刀架在脖子上。” “教头。”李丽质往前半步,“你去的地方,是不是再也回不来。” 薛万彻没接,蹲着的那双腿没动,那张脸上头一回露出点别的东西。 不是怕,这汉子不知道怕长什么样,是为难。 李丽质看出来了,又往前小半步,离他更近,声音压低,只够他们两个听见。 “裴先生方才说,要有个人能把你唤回来。”她盯着他的眼睛,“那个人,是不是我。” 薛万彻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话本不该她知道,裴寂揭那盘局的时候说得弯弯绕绕,殿里几位国公都是听了半晌才品出味来的。 一个八岁的孩子,躲在矮处听着,竟先听明白了。 裴寂坐在侧首,眼皮抬了抬,没作声。 “是又怎样。”薛万彻把脸别开,“俺不带。” “为什么。” “路远。”薛万彻一条一条数。 “去那地方,几千里地,没有车马,没有宫人伺候你梳头、给你试菜。” “路上吃风,喝凉水,一天走不到一个驿,夜里就裹着马毡睡在草窝里。” “下雨刮风也没处躲,发了热病也没个大夫,你娇生惯养,受不住这个。” “我会自己上马。”李丽质打断他。 薛万彻一顿。 “军院里教过。”她下巴绷着,一句一句往外顶,声音不高,咬得很死。 “我自己能上马,能勒住惊马,认得北斗,迷了路看星,看不见星就看树皮哪一边厚。” “水我会分,活水能喝,死水不能,拿不准就煮开了再喝。” “摔了破了,伤口我自己能扎。”李丽质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上头有一道浅疤,是军院里练摔的时候留下的。 “教头你忘了,止血、上药、缠布,是你教的。我都记着。” “我能照顾好自己。” 最后这一句,说得最慢,也最重。 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递出来,眼睛还是干的,没有一点要哭的意思,反倒越说越亮。 薛万彻被她这一条一条顶回来,到这会儿,竟一个字都接不上了。 这些他教过,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教的。如今这丫头把他教的,原原本本搬出来,堵在他自个儿嘴上。 憋了半晌,又找出一处。 “那边的人凶,跟俺走的,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旧部,突厥人,生面孔。” “他们不认你是公主,也不认你是谁,那种地方,俺一个人,护不住你。” “我不要他们认我是公主。”李丽质说,“我跟着教头。” 就这么一句,干干脆脆。 薛万彻彻底没话了,张了张嘴,那点要劝的话散在喉咙里,一个都没拢起来。 憋到最后,只剩一句。 “俺这把岁数,死哪都行,你才八岁。” “我比不上姑姑那会儿。”李丽质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薛万彻一愣。 这一愣的工夫,长孙无忌在席上动了动。 他是要开口的。嫡亲的外甥女,长孙皇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眼下被一桌子人盘进了一个二十年的局里,要往天边送。 可话到舌尖,又咽了,这盘局上头那位还没拍板,他这个做舅舅的先嚷起来,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反倒把女孩的脸面也驳没了。 李丽质也没解释,转回去面对薛万彻,把方才被他截下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一字不改。 “教头,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