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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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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475章 哟,天可汗哟

下山的路,李世民走得比上山快。 快到一半的时候,他几乎是跑下来的。 跑到山脚下,跑到李渊面前,愣住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渊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正在拍膝盖上的雪。 抬眼,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咽了一下,刚要说什么。 李渊先开口。 "哟,天可汗哟。" 李世民挠了挠头,有些害羞。 "父皇。" "啧。" 李渊把袍膝盖上最后一片雪拍下去,抬眼往南方看了一下。 抬眼往北方看了一下。 抬眼往东西看了一下。 转回来,看着李世民。 “二郎,天可汗哟,这天下容不下你了啊。" 李世民那一颗刚刚在山顶上昭告完天下、热得快要炸开的心,这一刻咯噔一下。 僵了。 李渊那一双眼盯着他,眼神里是笑,但李世民这一刻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假笑。 那一颗脑袋,这一刻转得比这一夜炸出去的所有炸药都快。 转了三息。 李世民那一张刚才在山顶上昭告天下的、肃穆的、英武的脸。 慢慢,慢慢垮了下来。 "父皇。" "天可汗头顶,不还有个天嘛。" 李渊眉眼全是笑意:"嗯?怎么说?" 李世民拽着李渊的胳膊朝着大帐的方向走去,语气全是撒娇。 "父皇,您看,儿臣是天可汗,父皇就是儿臣的天。" "儿臣这天可汗,顶天的也就到您膝盖这。" 李渊哈哈笑着,轻轻一巴掌拍在李世民的后脑勺上。 "你这逆子,嘴啥时候这么甜了?" 李世民也不答话,嘿嘿笑着,一只手揉着后脑勺,一只手搀着李渊往中军帐走。 走着走着,笑出了一行眼泪。 这行泪,他没擦。 走到中军帐门口的时候,被山风吹干了。 中军帐里。 油灯还亮着。 李渊脱了那一身沾雪的重甲,丢在塌了一角的桌上。 从袖子里把那块石头也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想了想,走到榻前,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个木方盒,朝着李世民扔了过去。 “接着。” 李世民慌忙接过,一脸疑惑:“这是啥?” “传国玉玺,你表婶给我我就随手扔那了,刚想起来。”李渊揉着自己的眉心。 揉了两下。 把桌上油灯吹了一半。 帐里暗下来。 外头的风,从帐顶那个塌掉的口子里漏进来。 漏进来的风里,带着一丝远处尚未燃尽的炸药硝烟味。 也带着一丝从山脚下三十万人跪过的那一片雪地上,散上来的,人气未褪的,暖暖的味儿。 李渊在塌了一角的桌前坐下。 把那块叫远山的石头,在桌上挪了挪。 “一会你安排人,把萧氏先送走,咱们明日一早班师回朝。” 李世民把玩着玉玺,突然抬头。 "父皇,这都是小事,这玉玺,按规矩您现在不该给我。" 李渊抬眼:“还有这破规矩?” 李世民点头。 "规矩是玉玺到了您该上殿,把它郑重地、当着百官的面,递给我。" “屁事多。”李渊没答应也没拒绝,摆了摆手,翻身上床,背对着李世民:“今夜你就滚回自己营帐睡去,朕怕你把朕脚给啃坏了。” 李世民站在帐里,看着他爹的后背。 李渊那一身穿了快一旬没换的旧袍,这一刻在油灯下显得很瘦。 "父皇……" 李渊一把把被子拉起来,蒙在了头上。 “有啥话明日再说,朕困了,要睡觉。” 李世民嗯了一声,转身,走到帐门口。 掀帘出去。 掀帘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在帐门口停了三息。 没说话。 放下帐帘。 转身。 走向中军帐外那一片刚刚还跪着三十万人、这一刻人都已经散开正在收营的雪地。 营地东头。 萧氏被两个突厥婢女搀着,披了一身厚衣,正要登车。 车是两个时辰前李渊吩咐套好的。 要走得早,夜里就动。 走前一里都不许人跟着。 登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帐的方向。 那一头油灯还亮着一豆。 抬手,在自己腰间那一块挂了九年的、刚才差一寸要她命的、那一柄剑没钉上的位置,摸了一下。 摸到的是空的。 笑了一下。 钻进车里。 车帘从外头被婢女合上。 车轴吱呀地响了一声。 往南边,长安方向,缓缓驶去。 就在这一辆车驶出辕门的同一刻。 千里之外。 长安。 东宫。 夜深。 李承乾坐在内殿的桌前。 桌上一壶酒。 酒已经空了。 桌边一只酒盏。 酒盏倒在桌沿,残酒洇了一片。 李承乾的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他抬眼,看了一下窗外的月。 月亮从云里露出来一角。 低头,看了一眼桌沿。 桌沿那本他平日用来随时记东西的册子。 册子翻开的那一页,墨没干。 "草原大捷,父皇班师。" "皇爷爷,也一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