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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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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375章 大喇叭与群众路线

省里的调研组,下周到清江。 陈平放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河道方向的风裹着泥腥味灌进来。周海给工人灌酒、撂狠话,时间点卡得精准~省领导来之前闹一出群体性事件,管委会的脸丢到省里,他这个新任书记第一个背锅。 赵德明坐在对面等着看戏。 韩志明的手机又震了。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主任,工人动了。六十多号人,从清河镇工棚出发,正往管委会方向走。有人扛着横幅,写的是"血汗钱不能白流"。” “省领导的调研车队几点到? ”明天上午九点,路线从主干道经过管委会门口,再进园区企业。“ ”工人现在在哪儿?“ ”主干道和管委会交叉口,正好卡在调研路线的必经之路上。“ 陈平放抓起外套往外走,楼道里迎面撞上赵德明。 西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步子不紧不慢,像刚散完步回来的。 ”陈书记,外面的情况我听说了。“赵德明的手插在裤兜里,靠着走廊墙壁。”六七十个农民工堵路,明天省领导的车队过不去。我建议立即通知公安分局,调一个中队的特警过来,先把人清场,再谈其他。“ ”清场?“ ”对。这种群体性事件,必须快速处置,不能让它发酵。省里领导看见这阵仗,整个高新区的考核全完了。“ 陈平放站在楼梯口,低头看着赵德明锃亮的皮鞋尖。 特警清场,工人拍视频,视频上网,舆情炸锅。到时候不是考核完不完的问题,是整个管委会班子集体下课。 赵德明等的就是这个。 不管他选哪条路,都是死棋。清场,舆情爆炸;不清场,省领导堵在路上,现场难看。 除非,把棋盘掀了。 ”韩志明,管委会有大喇叭吗?“ 韩志明愣了一拍。”仓库里应该有,以前搞安全生产宣传用的。“ ”找出来,再叫上财务局李春生,带一台笔记本电脑,能连银行转账系统的那种。五分钟后停车场集合。“ 赵德明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陈书记,你要干什么?“ ”解决问题。“ 陈平放没再多说,三步并两步下了楼。 主干道和管委会交叉口,六十多个农民工蹲在路中间,横幅拉了两条,最前面那条写着”干活三个月,一分钱没见“。 工头是个黑脸汉子,四十出头,膀大腰圆,蹲在路牙子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帕萨特停在人群外围二十米处。陈平放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那只积了灰的扩音喇叭,按了一下开关,喇叭吱地啸叫了一声。 六十多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陈平放一只手举着喇叭,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径直朝人群中间走。 韩志明跟在后头,手心全是汗。 ”各位工友,我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陈平放。“ 喇叭的回声在空旷的主干道上弹了两下。 黑脸工头站起来,烟叼在嘴角,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就是新来的书记?“ ”对。你们被欠了多少工资,我来算账。“ 人群嗡嗡响了两秒。 陈平放把喇叭放下来,走到工头跟前。 ”你叫什么?“ ”老钱。“ ”老钱,你手底下多少人?“ ”六十三个。“ ”干了几个月?“ ”两个半月。“ ”每人每月多少工钱?“ 老钱掐灭烟头,伸出五根手指。”小工五千,大工八千。说好的月结,结果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周海那孙子一拖再拖。“ 陈平放扭头看了一眼韩志明。韩志明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计算器,凑过来低声报了个数。 陈平放重新举起喇叭。 ”我替你们算一笔账。六十三个人,两个半月工资,大工小工平均下来,总数大概在一百一十万左右。“ 他顿了一拍,扫了一圈蹲在地上的工人。 ”这个钱,大通建工的周海欠你们的。但今天,管委会先替他出。“ 人群安静了。 老钱嘴巴张了张,没反应过来。 ”现在。当场。一个人一个人地打。“ 陈平放朝身后挥了下手。李春生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帕萨特后座钻出来,在引擎盖上把电脑架好,插上手机热点,登进银行转账系统。 ”谁有工资花名册?“ 老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每一页写着名字、工种、出勤天数,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目清楚。 陈平放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递给李春生。 ”按这个册子打。每人核对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当面确认金额,打完一个签字一个。“ 李春生看了陈平放一眼,没多问,开始操作。 第一个工人凑上来,一个瘦高个儿,手上的老茧磨得指纹都快没了。他报了名字、卡号,李春生敲完回车,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到账提醒。 瘦高个儿低头看了三遍手机屏幕,抬头时眼眶红了。 ”到了。真到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六十三个人排成长队,一个接一个上前。李春生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每打完一笔,对面的手机就响一声。 半个小时,六十三笔工资全部到账。 横幅没人举了,扔在地上被风卷到路沿石底下。 老钱蹲在路牙子上,把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收回裤兜,抬头看着陈平放。 ”陈书记,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拿真金白银说话的官。“ 陈平放把喇叭递给韩志明,蹲下来,跟老钱平视。 ”老钱,这笔钱管委会先垫,但最终要从大通建工追回来。你跟周海签过劳务合同没有?“ ”签了个屁。口头答应的,连张纸都没有。“ ”工棚里住了两个半月,有没有出入记录、考勤表,哪怕手机上拍过工地照片也行。“ 老钱拍了拍裤兜。”照片有。每天干完活我都拍一张发给家里老婆看,证明我没偷懒。“ ”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明天来管委会找我。大通建工欠你们的钱,管委会替你们追。周海拿不出来,就从他的工程保证金里扣。“ 老钱站起来,腿有点发麻,晃了一下。 ”陈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老钱凑近半步,压低了嗓门。 ”周海那个人,不光欠工人的钱。他接的活儿,材料缩水,账目做两本。有一本暗账,记着他给管委会的人送了多少、回了多少。“ 陈平放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我亲眼见过那本子。牛皮封面,跟咱们工地上记工时的账本差不多大小。每一笔写得清清楚楚~谁收了钱,收了多少,什么时候收的。“ ”你怎么见到的?“ ”有天晚上周海喝多了,在工棚里打电话骂人,那本子从他包里掉出来。我帮他捡的,瞄了两眼。“ 陈平放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老钱,你今晚有没有空?“ ”有。“ ”晚上九点,管委会四楼,408办公室。别跟任何人说。“ 老钱点了下头,转身招呼工友们上了来时坐的面包车。发动机突突响了几声,车歪歪扭扭驶上主干道,消失在路灯尽头。 主干道恢复畅通。 韩志明收好喇叭,跑回车里发了条消息。”主任,明天调研路线没问题了。“ 陈平放坐进驾驶座,没启动车。他盯着后视镜~管委会大楼三楼的窗户,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帘后头,看了很久,缩回去了。 三楼,赵德明的办公室。 当晚九点零三分,老钱敲响了408的门。 他把一个塑料袋放在陈平放的办公桌上,从里面掏出一本牛皮封面的账本。 封面磨得起了毛边,右下角沾了一块干涸的水泥渍。 陈平放翻开第一页。 日期,金额,收款人姓名。 第一行写着:赵德明,现金,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