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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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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363章 庆功宴上的“冷箭”

“写吧。”这两个字说完,苏晴晚已经转身朝江堤下方的台阶走了。 陈平放没再多留,拉开车门,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从骥州大桥到省政府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他脑子里反复翻着工信部那份批复上的六个字。 此事不可再拖。 林守正签的字,分量够重。但这份批复来得太及时,及时到让人后背发凉。半个月前工信部还在打太极,措辞是“暂缓扩大试点”,现在一百八十度掉头,中间发生了什么? 韩志明的电话又进来了。 “主任,省长办公室通知,后天晚上六点半,省政府三楼宴会厅,小型庆功宴。名义是庆祝芯火项目纳入国家重点工程序列。出席名单已经定了,一共十四个人。” “名单发我。” “已经发了。另外~”韩志明的嗓音压低了半度,“新任综合处处长也在名单上。” 陈平放踩了一下刹车,车速降下来。 “谁?” “魏良骏。上个月从省委政研室调过来的,四十二岁,仕途很顺,履历干净。褚厅长签的调令。” “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平放把车驶进省政府地下车库,熄火,坐了几秒钟。 魏良骏这个名字,他在组织部的干部名册上翻到过一次。政研室出身,笔杆子,理论功底扎实。简历上没有任何可疑的节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有人专门擦过。 两天后,傍晚六点二十分,三楼宴会厅。 长桌铺着白色台布,摆了三瓶红酒和几盘冷碟。规格不高,人数不多,气氛却拧着一股微妙的劲。 陈平放到的时候,大半人已经落座了。褚厅长坐在主位,跟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低声交谈。韩志明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只空酒杯,充当摆设。 沈从文坐在长桌靠门的那一端,椅背往后仰了十五度,两手搁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扫着每个进门的人。 陈平放走过去,拉开沈从文旁边的椅子。 “代理处长坐这个位置,是不是太低调了?” 沈从文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坐门口好。看得清谁先来,谁后到,谁跟谁搭话。” 陈平放没接茬,拧开矿泉水瓶,倒了半杯。 门口传来皮鞋踩瓷砖的声响,节奏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几乎等距。 魏良骏走进来。 中等身材,灰色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衬衫第一颗扣子系得严丝合缝。进门先扫了一圈桌面的座次,然后径直走向陈平放。 “陈秘书长。” 他伸出手,五指张得很开,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重不轻,掌心干燥。 “久仰。政研室的时候就读过您在省委全会上的那份报告,结构非常漂亮。” 陈平放握了一下,松开。 “魏处长客气了。” 魏良骏在陈平放对面坐下,主动拿起红酒瓶,给陈平放面前的空杯倒了大半杯。 “今天高兴,芯火进了国家序列,这是大事。” 陈平放没碰那杯酒,把矿泉水往前推了推。 “我不喝酒。” 魏良骏笑了一下,收回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朝陈平放的方向晃了晃。 “以水代酒也行。敬您。” 陈平放端起矿泉水杯,碰了一下杯沿,放下。 宴席正式开始后,褚厅长讲了几句场面话,副省长补了两段工信部批复的背景。气氛松下来,桌上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敬酒聊天。 魏良骏是全场最活跃的人。 他给每个人都敬了一圈酒,姿态谦逊,嘴皮子利索,每一杯都带着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给褚厅长敬酒的时候说“厅长运筹帷幄”,给副省长敬酒的时候说“领导高瞻远瞩”。标准的官场社交模板,挑不出毛病。 第二轮酒转到陈平放面前的时候,魏良骏又站了起来。 “陈秘书长,这杯我得单独敬。” 他端着酒杯,走到陈平放身边,弯下腰,压低了嗓门。 “说实话,我一直很敬佩您。年纪轻轻就挑这么重的担子,令堂~”他顿了一拍,“苏敏华女士当年在师大附中教书的时候,我母亲还去旁听过她的公开课。” 陈平放端水杯的手没动。 苏敏华。 他母亲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省政府系统里没有任何存档。陈平放的个人简历上只写了“母亲已故”四个字,连全名都没有填。组织部的档案袋里有,但那是密封件,阅读权限在正处级以上,且需要书面申请。 魏良骏一个刚调来的综合处处长,怎么会知道他母亲的全名? 怎么会知道她在师大附中教过书? 陈平放把水杯放到桌面上,杯底碰到台布,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魏处长消息灵通。” 魏良骏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摆摆手。 “哪里哪里,我母亲跟我提过,闲聊罢了。苏老师的课讲得好,好多人都记得。” 他碰了一下杯,仰头把酒干了,转身去敬下一个人。 陈平放坐着没动。桌面上那杯矿泉水的水面已经彻底静了。 对面,沈从文慢慢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朝陈平放的方向偏了偏头。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了不到一秒。 沈从文微微点了一下下巴。 他也听见了。 陈平放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冷碟里的牛腱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任绍庭倒了,高然供了,方存义的备忘录交了,顾德仁被截了。三十二个人的名单躺在那卷微缩胶卷里。 但网破了几个洞,不等于网拆了。 魏良骏这个人,要么是在某份渠道拿到了他母亲的信息,要么是有人喂给他的。无论哪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任绍庭经营了二十三年的渗透网络,还有根须埋在土里。 庆功宴在八点半散了场。陈平放婉拒了褚厅长“再坐坐”的邀请,跟韩志明一起下了楼。 “魏良骏的档案,明天调一份给我看。” 韩志明点了一下头,没多问。 陈平放开车回家。冬夜的街道上车不多,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段一段地扫过挡风玻璃。 到了小区门口,刷卡进门,上楼。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晃晃的光把防盗门照得纤毫毕现。 门缝下方压着一张纸条。 白色的,对折过一次,一角从门缝里伸出来,被门框的橡胶条夹得很紧。 陈平放蹲下去,用钥匙尖把纸条挑出来,捏住边角翻开。 手写的,钢笔,字迹工整,笔画里没有任何犹豫的停顿。 八个字。 “不要查你父亲的葬礼名单。”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陈平放蹲在门口,纸条捏在指尖,黑暗里只剩楼道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一明一暗地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