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被推进浴室，沈熙打开热水，试了试水温，又把秦天的换洗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搭在架子上。 她忙活完这些，转身要走，被秦天拉住了手腕。 “小熙，帮我搓搓背。” 沈熙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秦天。 秦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底下有青影，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刚下来。 沈熙的心揪了一下，但她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秦天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胸口，泡着那些紧绷的肌肉，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 秦天靠着浴缸壁，闭上了眼睛。 沈熙蹲在浴缸边，把搓澡巾打湿，抹上香皂，搓出泡沫，贴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搓着。 沈熙的手虽然不大，但很有劲，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胀，酸胀过后是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从秦天的肩膀搓到后背，从后背搓到腰侧，每一寸都不放过。 搓到他肩胛骨内侧的时候，沈熙的手指停了一下，那里有一条硬邦邦的筋，比上次又硬了几分。 “这里又硬了。”沈熙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心疼。 “嗯，最近坐得久。” 沈熙没有说话，把搓澡巾放到一边，两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用拇指顺着那条筋慢慢推。 沈熙推得很慢，很用力，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秦天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不少。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阿天。”沈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事情办完了……” 秦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嗯。” 沈熙没有再问。 她心里非常清楚，叶家的事，就像是压在秦天心口的一块石头。 沈熙的手继续在他背上推着，从肩膀推到后颈，从后颈推到肩胛骨，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秦天闭着眼睛，感觉到她的手在他后背上游走，那些紧绷的肌肉在她手指的按压下一寸一寸地松开来。 水有些凉了，沈熙打开热水龙头，往里加了些热水。 沈熙拿起搓澡巾，又搓了一遍他的后背，这次搓得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搓完了，沈熙把搓澡巾放在一边，拿起香皂，在他背上慢慢打着圈。 “阿天，你这衣服上沾的什么……怎么洗不掉……”沈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天睁开眼睛，看着对面墙上那面雾气蒙蒙的镜子，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蹭了点泥。” 沈熙没有拆穿他。 低下头，继续给秦天搓背，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游走，从脊椎到腰侧，从腰侧到肩膀。 她知道那不是泥，但她不会问。 沈熙了解这个男人，他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沈熙只需要知道，秦天平安回来了，好好地坐在她面前，这就够了。 “沐恩刚才说你臭臭，嫌弃你了。”沈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想把话题岔开。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笑意，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那丫头，跟你一样，鼻子灵得很。” 沈熙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嗔道：“什么叫跟我一样……我鼻子怎么了……” “没怎么，灵，灵得很。” 沈熙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按得秦天龇了龇牙。 沈熙看着他那副吃痛又不敢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下来。 “明天早上你自己跟沐恩解释，她要是还嫌弃你，我可不管。” 秦天转过身，握住沈熙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沈熙的手湿漉漉的，沾着香皂的泡沫，凉凉的。 秦天低头在手背上吻了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小熙，辛苦你了。” 沈熙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灰色胡茬，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沈熙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抽回去，拿起毛巾，递给他。 “起来吧，水凉了。” 秦天接过毛巾，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睡衣。 沈熙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把浴室收拾干净，又把秦天的脏衣服塞进盆里，倒上洗衣粉泡上。 沈熙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秦天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熙收拾完，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发呆，愣了一下：“怎么了……” 秦天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沈熙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想松开。 过了好一会，沈熙从秦天怀里直起身，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行了行了，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堂屋里，秦沐恩抱着布娃娃坐在沙发上，小脚丫晃来晃去，看到秦天出来，小鼻子又抽了抽，确认那股味道已经没了，才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现在不臭了。”小丫头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说：“香香的了，可以抱沐恩了。” 秦天笑了，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亲得她咯咯直笑。 秦嘉珩也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穿着一身小睡衣，头发翘着一撮，看了秦天一眼，叫了一声爸爸，又缩回去了。 沈熙站在旁边，看着这父女俩，嘴角带着笑。 走过去，从秦天怀里接过女儿，嗔道：“行了行了，让孩子睡觉，很晚了……” 秦沐恩趴在沈熙肩上，小手朝秦天挥了挥，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晚安。” “晚安。” 秦天看着沈熙抱着女儿走进卧室，看着那扇门轻轻关上，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转过身，走进卧室，躺在炕上。 沈熙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领上慢慢划着。 关于秦天去哪了，是不是去处理叶非凡，她一个字都没有问。 “小熙。”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烙的葱花饼。” 沈熙嘴角翘起来，点着头应道：“好。” 秦天搂着沈熙，身体一翻，直接压了上去…… “哎呀，你干嘛……孩子还没睡呢……” “咱们动静小点……没事的……” “讨厌，你不累吗？” “累呀，需要你给我补充点力量……”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