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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第599章 已读!

同一天晚上。 不是北京,不是杭州。 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角落工位。 窗外的城市灯光很远,隔着一层雨雾,模糊的。 这座城市冬天不结霜,但会下雨。 细的,密的,从下午下到现在没停过。 雨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 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 银框眼镜,镜片反着屏幕的光。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口有些起球,领口松了。 左手边放着一杯茶,凉了很久,茶面上浮着一层细小的气泡。 右手边是一摞打印出来的论文,最上面那份的标题被荧光笔划了两道线。 十七层的角落工位很安静,整层楼这个时间只有他一个人。 头顶的灯只开了他那一盏,其他全灭了。 从电梯口看过来,整层楼是一片黑暗中的一个光点。 安静到能听到中央空调管道里的风声,低沉的嗡嗡声,不停的。 他在看一份报告。 不是在写,是在看。 这份报告是他四十二天前写完的,一共四十七页,附件三十一张图表。 写完之后他提交到了一个内部系统里,标注了“待阅“,发送对象是他的直属上级和上级的上级。 四十二天了,状态一直是“待阅“。 没有人看,没有人回复,没有人把它往上报,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写这么一份报告。 就像扔进了一个黑洞。 报告的标题很长,技术性的,充满了缩写和术语。 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某AI系统的预测吻合度达到92%,超出现有模型上限的可能性极高。 92%。 这个数字他验算过三遍。 第一遍用标准方法,跑了整整一天的数据。 第二遍用交叉验证,换了三组不同的基准线。 第三遍是手算,铅笔和纸,一个数一个数地对。 三遍的结果一样:92%,误差正负0.3%。 他提交报告的时候以为至少会有人找他谈一次。 哪怕问一句“你的数据来源确认过吗“也好。 没有。 第一周他每天刷一次系统看状态。 第二周改成两天一次。 第三周改成一周一次。 到了第六周他已经不抱期望了。 他甚至想过是不是系统出了bUg,报告根本没有送达。 但他检查了两次,送达记录是完整的,送达了,只是没有人打开。 今天他是无意间打开的。 不是特意来看,是在处理另一份文件的时候顺手点进了那个系统。 报告还在。 标题还在。 92%还在。 但状态变了。 “待阅“两个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图标,蓝色的,在状态栏的右侧。 已读。 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大约五秒。 五秒里他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椅子的靠背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然后他把银框眼镜往上推了一下,凑近了屏幕。 图标下面有一行灰色小字,字号很小,不凑近看不清。 阅读时间:2022年12月XX日15:47。 下午三点四十七。 今天下午。 有人在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打开了他的报告,看了。 他不知道是谁。 系统里的“已读“标记不显示阅读者的身份,只显示时间。 连阅读者的部门都不显示。 15:47。 这个时间点他记住了。 他回忆了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自己在做什么。 在会议室里,开一个项目例会,汇报第四季度的数据分析进度。 汇报的时候他在讲一组消费指数的同比变化。 那个时候,有人在另一个地方,打开了他写了四十二天没人看的报告。 打开了,看了,系统标记了“已读“。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加了密,图标和其他文件夹一样,混在一堆日常文件中间,不标名字。 密码是八位,数字和字母混合,他输入得很快。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有三个文件。 第一个是那份92%报告的副本,和提交到系统里的版本一模一样。 第二个是一份数据来源清单,标注了每一组数据的获取渠道和时间,总共七十三个数据源。 第三个是一个文本文件,只有一页,上面有几行字。 几行字的最后一行是红色的。 加粗,红色,14号字。 和其他行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红色字上。 红色字的内容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次打开这个文件夹都会看一遍。 然后关掉。 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确认。 这次他没有马上关掉。 他盯着那行红色字看了大约十秒。 十秒里他的呼吸很慢,鼻腔里能听到气流的声音。 银框眼镜的镜片上反着屏幕的光,红色的字在镜片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眨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了第一个文件,92%报告的副本。 他在报告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加了一行字。 “状态更新:已读。阅读时间15:47。阅读者未知。“ 打完这行字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距提交已42天。首次状态变更。“ 保存。 关闭报告。 他看了一眼红色备注,又看了一眼。 红色在深色的屏幕背景上很亮,像是一盏小灯。 然后关掉了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锁定。 屏幕回到了桌面,文件图标排列整齐,看不出哪个是加密的。 一切恢复了原样。 他端起左手边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泡了太久,颜色发黑,味道发苦。 他皱了一下眉头,把杯子放回原处。 杯子底部在桌面上留了一个浅浅的水渍。 窗外的雨雾比刚才浓了一些。 城市的灯光在雨雾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看着窗外,银框眼镜的镜片上映着那片光晕。 四十二天的沉默被一个“已读“打破了。 他不知道是谁读的,不知道读了之后会怎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看了。 他关掉了电脑显示器,站起来。 把凉掉的铁观音倒进洗手间的水槽里,杯子冲了一下,放回桌面。 拿起外套,走向电梯。 十七层的灯灭了。 整层楼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