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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第579章 窗外!

周五上午,林彻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审核各部门提交的年度总结。 何薇的法务总结写了十二页,内容详实,格式规范,最后一页附了一个NMPA检查的时间线,做得很细。 谢宇的CCPS运营总结从北京发过来的,数据翔实,每个城市的指标都拉了全年曲线图。 陈维的方舟基金年度总结昨天刚交,林彻打开看了一遍。 写得很简洁,每个季度的操作记录列了一页,没有多余的分析,没有多余的文字。 第一季度三笔,第二季度两笔,第三季度三笔,第四季度两笔。 十笔操作,十行记录,干干净净的。 林彻看完合上了文档,没有批注。 第二件是CCPS各城市的周运营数据核对。 杭州5138,北京4819,上海4967,成都4201。 四个城市的数据他每周都看,看了快一年了。 杭州永远是最高的,北京和上海交替排第二第三,成都最稳定。 4201,和上周的4215相比掉了一点,但在正常波动范围内。 第三件是回复一封外部邮件。 一家准备接入CCPS的新药企发来了技术对接的初步方案。 方案写了八页,林彻逐页看完,标注了三个需要修改的地方。 第一个是数据格式不兼容的问题,第二个是温控阈值设定偏高,第三个是药品编码规范和CCPS的标准不一致。 三个修改意见发回去了,对方很快回复了“收到,下周修改“。 三件事做完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半。 他关掉了邮箱,靠进椅背。 办公室门半开着,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 NMPA检查的书面反馈还没到,何薇说预计下周一。 成都签章第六周了,还是没有动静。 护照驳回之后没有任何后续。 沈南上午发来了LM-001的修订版,他看了,没有回复。 所有的事情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光标在第一行闪着。 他没有打字。 他在想一件事。 中午他没有出去吃饭,让助理带了一份盒饭回来。 米饭,青椒肉丝,一个炒鸡蛋。 他在办公室里吃的,吃了大概十分钟。 吃完之后把盒饭盒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桌面。 那个空白文档还开着,光标还在闪。 下午他又开了一个小时的会,是CCPS第二批城市推进的内部讨论。 参会的有谢宇的视频连线,还有杭州这边的两个运营主管。 会上他说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听。 谢宇汇报了第二批备选城市的评估进度,武汉和郑州排在前两位,技术指标和政策环境都符合标准。 林彻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先放一放,年后再推“。 谢宇在视频那头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为什么。 “年后再推“这四个字在正常情况下不需要解释,年底了,资源紧张,推迟很合理。 但林彻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真正原因不是资源。 会议结束之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那个空白文档他一直没关。 光标已经闪了快三个小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杭州十二月底的下午,四点多,天色开始暗了。 西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淡淡的橙色,是太阳落下去之前最后的光。 远处的高架桥上有车在走,尾灯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条红线。 车在走。 不管发生什么事,路上的车都在走。 他站在这里看了两周的窗外了。 两周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挡“。 签章怎么挡,护照怎么挡,约谈怎么挡,92.3%怎么挡。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让沈南处理,用法律框架挡,用程序性抗辩挡,用“暂不回答“挡。 挡住了。 暂时挡住了。 但挡不是解决。 挡是买时间。 买来的时间如果不用来做点什么,那就只是在等下一次被动。 他想到了607号房间里那个人的一句话。 “92.3%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 有意思。 那个人说“有意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嘲讽。 是兴趣。 专业人士对异常现象的兴趣。 一个有兴趣的调查者不会停下来。 他会继续挖,继续问,直到挖到底。 底是什么? 底是AbySS。 林彻站在窗前,目光从高架桥的车流上移开,落在更远的地方。 远处的天际线上,写字楼的轮廓在暮色中变成了剪影。 他在窗前站了大概五分钟,脑子里在做一件他很久没做的事。 不是在防守,不是在评估风险,不是在计算下一步会被问什么问题。 他在想怎么出牌。 AbySS埋在CCPS的底层架构里。 v3.0的预留字段指向它,健康数据流的接口连着它。 这个东西是他留在CCPS底层的一个种子。 种子还没有发芽,没有启用,没有产生任何数据。 它只是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如果对方继续查CCPS的技术架构,迟早会碰到那两个预留字段。 碰到之后会问:这两个字段预留给谁用。 顺着这个问题查下去,就会碰到AbySS。 AbySS一旦被发现,它就是证据。 证明林彻在CCPS里藏了一个和药品冷链无关的东西。 但如果AbySS不是被发现的,而是被展示的呢。 被动发现和主动展示,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被发现意味着“你在隐瞒“。 被展示意味着“我在合作“。 隐瞒的人要被追责。 合作的人要被评估。 评估的结果取决于你展示的东西有多大的价值。 他从窗前转回来,坐在桌前。 空白文档还在屏幕上。 他把光标移到第一行,打了两个英文字母。 Ab。 然后停了。 退格,删掉了。 不是在这里写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沈南的对话窗口。 输入了一行字。 “今晚方便通话吗,有个事想跟你说。“ 沈南的回复来得很快。 “方便,几点?“ “八点。“ “好。“ 三条消息,六个字,不到一分钟。 他放下手机。 窗外的橙色已经消失了,天色变成了深蓝。 远处的写字楼开始亮灯,一扇一扇的,从底层往上蔓延。 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灯亮起来。 然后拿起笔,在桌上的便签纸上写了一个词。 黄色的便签纸,黑色的签字笔。 写完之后看了一眼,把便签揭下来对折了一下,放进了口袋里。 不留在桌上。 他关掉了那个空白文档。 这次系统问“是否保存“。 他点了“不保存“。 文档消失了,和它存在的那三个多小时一样安静。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桌面上很干净,电脑关了,杯子放在左上角,台历翻到了本周。 台历上十二月七号的那个小叉还在。 他看了那个叉一秒钟,然后关了灯。 八点钟的电话,他需要想清楚怎么说。 不是说给沈南听。 是通过沈南,把一个信号送到607号房间。 那个信号是什么,他还在想。 但方向已经有了。 不是继续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