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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347章 龟兹归顺

三人闻言迷惑不解。 龟兹王冷冷地解释:“自从汉匈争霸以来,我们龟兹内部也有了很多声音。正因为有这些声音,所以导致很多人都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寡人要彻底改变这个情况,杀了汉人,彻底投靠匈奴。在匈奴支持下,寡人才能继续掌控龟兹。” 龟兹王说着,冷眼看向他们三人:“你们三人都是我一手培养的亲信和心腹,你们是向着我还是向着其他人?” 三人相互看看,纷纷喊道:“臣等誓死效忠大王。” 龟兹王点了点头:“那就好,先去给我把轮台使者杀了,要千刀万剐。然后寡人安排人接应你们,你们去狱中把汉商也全部杀了。明天我要龟兹彻底大变样。” 三人纷纷应诺。 然而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龟兹王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侍从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王……大都尉丞……大都尉丞带兵来了……” 龟兹王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门外站满了兵,铁甲铿锵,刀枪林立,黑压压一片,把王宫围得水泄不通。 大都尉丞站在最前面,甲胄在身,腰挎长刀,脸上没有表情。 龟兹王脸色一白,大步走出寝宫,穿过廊道,来到前殿。 大都尉丞已经站在那里了,身后跟着几个将领,一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刀柄。 “你——你要做什么?” 龟兹王强装镇定,强撑着问道。 大都尉丞没有跪,没有行礼。他站在那里,看着龟兹王,目光像冬天的冰:“臣来请求大王放人。” 龟兹王指着大都尉丞:“你——你敢逼寡人?” “臣不是逼大王,是救大王。” 大都尉丞声音硬邦邦的,“轮台的兵已经在路上了。乌孙的商馆也要开了。两面夹击,龟兹拿什么挡?王上,您拿什么挡?” 龟兹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寡人是龟兹的王!寡人说了算!你敢——”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 殿门口,那些宫廷侍卫站在那里,手握刀柄,可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看他。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大都尉丞身上,等着他的命令。 龟兹王的腿软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王宫,这些兵,从来就不是他的。 他以为自己坐在王座上,就是王。 可王座是凉的,兵是别人的,他不过是个坐在凉椅子上、等着被人拽下来的可怜虫。 大都尉丞看着他,看了几息,往前迈了一步:“王上,臣再说一遍——放人。” 龟兹王低着头,没有说话。 大都尉丞又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不但要放人,还要赔货。不但要赔货,还要认错。不但要认错——还要行牵羊礼。王上亲自去轮台,向天命侯请罪。” 龟兹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牵羊礼? 那是亡国之君才行的礼。 赤着上身,牵着羊,跪着爬进对方的城门。 他是龟兹的王,可不是精绝那种小国之王,他怎么能—— “王上。” 大都尉丞的声音低了下去,“轮台的陌刀到了龟兹城下,就不是牵羊礼的事了。到时候,王上的头,就是霍平的酒杯。听说轮台的人去了乌孙两次,霍平砍了匈奴使者一条胳膊。第二次去的时候,霍平身边一个老头,直接灭了匈奴使者。轮台的刀子,锋利着呢。” 殿中死寂。 龟兹王三名心腹想要守卫龟兹王,可是刚刚冒头就被人抓了起来。 “就是尔等奸佞天天蛊惑大王,给我杀。” 大都尉丞已经走到了这条路,所以他就不会留手。 当即龟兹王三位心腹就被当场击杀。 鲜血溅在龟兹王的脸上。 龟兹王双腿彻底软了。 “放人。” 他的声音沙哑,“赔货。认错。牵羊礼——”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寡人行。” 大都尉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单膝跪下,抱拳:“王上英明。” 身后的将领跟着跪下,齐刷刷一片。 殿外的侍卫也跪下了,黑压压的,像被风吹倒的麦田。 龟兹王看着那些跪下去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们都跪了,可他们跪的不是他。 他们跪的是霍平,是轮台,是大汉。 第二天下午,赵大牛带着商队走出了龟兹的地牢。 十二个人,一匹骆驼都没少。 龟兹王还多赔了五十石粮、二十匹马,说是“误会的赔礼”。 大都尉丞亲自送到城门口,朝郑吉深深一揖。 “郑郎官,龟兹知错了。王上说了,不日将亲赴轮台,向天命侯请罪。” 郑吉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翻身上马,拨转马头,朝轮台的方向去了。 不过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 捷报传到长安的时候,正是黄昏。 未央宫前殿的烛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刘据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郑吉从轮台发回的奏报,旁边还搁着一份龟兹王的请罪书——帛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牵羊礼。 龟兹王亲自去了轮台,赤着上身,牵着羊,跪着爬进城门。 这份请罪书就是他亲手呈给霍平的。 霍平没有杀他,也没有羞辱他,只是让他把该还的还了,该赔的赔了,然后告诉他:“从今往后,龟兹是大汉的龟兹。” 刘据把奏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 殿顶的彩绘已经有些年头了,可那龙还是龙,张着爪子,瞪着眼,像是在俯视着下面的人。 自从高祖皇帝开始,大汉皇帝都被称为“真龙天子”。 甚至有人绘画,将皇帝形象绘制成“龙身人首”。 然而,坐在这个位置上,刘据这位龙子龙孙,才倍感压力。 明明是好消息,但是刘据没有丝毫的笑容,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喜悦。 “霍光。” 刘据开口。 霍光站在殿中,一直垂手而立,没有出声。 听到皇帝唤他,才往前迈了一步,躬身道:“臣在。” 霍光一如既往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