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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344章 郑吉出使

道理霍平是懂了,可是派谁过去呢? 这个差事,可不好干。 张顺主动开口:“侯爷,末将去。龟兹王不放人,末将就砍了他的脑袋,拎着回来见您。” 刘彻缓缓说道:“你不行。” 张顺闻言,不敢说什么,只能退到一边。 石稷声音闷闷的:“末将去。末将不会说话,可末将的刀会说话。龟兹王不放人,末将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放不放。” 霍平看了他一眼:“你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放了人,然后呢?龟兹的兵把你围住,你怎么回来?” 石稷皱眉:“那就杀几个是几个。” 这两人勇猛过人,但是方法错误。 他们并没有理会,刘彻所说那番话的意思。 果然刘彻摇了摇头:“你也不行。” 这时候,郑吉站了出来。 他平静地说道:“侯爷,下官可以过去。” 张顺皱眉:“郑郎,你一个读书人——” “读书人怎么了?” 郑吉打断他,“读书人的刀,也是刀。读书人的命,也是命。你们搞不清楚轻重,而我却知道。我去找龟兹王,自然有办法让他受不了。如果他受不了敢动手,下官就把这条命给他。他要是忍受得住,我就让他颜面尽失,没脸留住我们轮台的人。” 霍平看着他:“这会有丢命的危险。” 郑吉向霍平行了一礼:“侯爷,郑吉来西域,便是想要为大汉做些事情的。龟兹之事不仅是针对轮台,也是针对大汉。小小龟兹冒大汉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下官从长安而来,便要教教这龟兹小国,懂得长安的规矩。” 霍平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史书上的汉使,想起傅介子、常惠,想起那些提着脑袋出使、拎着人头回来的读书人。 霍平终于点了点头:“好!你去。到了龟兹,一切便宜行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还要保全有用之身。受伤即可,不可过于极端。” 郑吉有些感动地看向霍平,然后又看了一眼刘彻。 刘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郑吉当即说道:“请侯爷放心。” 郑吉深深一揖,转身走了。 石稷站在帐中,看着晃动的帐帘:“读书人狠起来,似乎比咱们还狠。我感觉,他比我们去龟兹,还要猛。” …… 龟兹王庭。 龟兹王看着大臣们争吵,不免心烦意乱。 “现在人已经扣了,你们争来争去争什么,我就说怎么应对这个轮台的使者。他可是说,霍平给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放人、赔货、认错。这三件事,一件都不可能。” 龟兹王给这个事情定了调子。 龟兹国除国王外,就是大都尉丞,相当于大汉的丞相。 与丞相平级的还有四大侯爵辅国侯、安国侯、击胡侯、却胡都尉,分别负责经济管理、民政与司法、军事防御以及专门负责对车师的军事行动。 龟兹国向来对其他小国还是比较狠的,李广利二征大宛之后,路过龟兹还发现他们扣留杅弥太子赖丹当作人质。 李广利还将这个赖丹带回长安,算是警告了龟兹。 对于大汉这件事从大都尉丞到四大侯爵,各有看法。 可是现在龟兹王下定决心了,辅国侯这才站出来:“既然大王心意已决,那我们对这个使者,就要谨慎。大汉号称礼仪之邦,有一句话叫“君子可欺之以方”。 我看这个使者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重脸面,最讲规矩。咱们跟他讲规矩,他就得守规矩。他守规矩,咱们就能拖。拖到霍平等不及,自己露出破绽。” 击胡侯附和道:“轮台有名的除了天命侯霍平之外,就是两个校尉,张顺和石稷。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来了还有点麻烦。这个使者听说就是长安的一个郎官,连朝会都上不了。这种人,到了咱们龟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龟兹王听着,心里那块石头慢慢落了地。 他靠回王座上,端起酒碗饮了一口,抹了抹嘴:“那就见见吧。让他进来,看他说什么。” 郑吉走进王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殿中点了灯,灯火通明,照得满殿亮堂堂的。 龟兹王坐在王座上,两边站着十几个大臣,一个个腰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郑吉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轻视,还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龟兹王没有让座,甚至没有寒暄。 他靠在王座上,手指敲着扶手,慢悠悠地开口:“郑郎官,寡人听说,霍侯要寡人三天之内放人,还要赔货、认错?你们汉人不是讲理吗? 寡人今日就跟你讲讲理。商队里混了探子,刺探军情,这是杀头的大罪。寡人没有杀他们,已经是给足了霍侯面子。你们不领情,反倒来兴师问罪,这理说到哪儿也说不通吧?” 大都尉丞和四大侯爵都不作声。 大都尉丞之下的左右相借机站了出来。 左相立刻附和:“王上说得是。大汉号称礼仪之邦,总得讲理吧?那商队鬼鬼祟祟,在我龟兹境内刺探情况,不是探子是什么?” 右相也跟上:“况且霍侯远在轮台,隔着上千里地,他凭什么管我龟兹的事?” 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龟兹王嘴角微翘,冷眼看着郑吉。 郑吉站在殿中央,一动不动。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从龟兹王脸上扫过,从左相、右相脸上扫过,从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大臣脸上扫过。 “大王跟臣讲理?” 郑吉终于开口了,“好,本使就跟王上好好讲一讲这个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第一桩理——天汉二年,龟兹先王曾遣使入汉,朝见天子与大汉定下盟约:永为藩属,互不侵扰。大王背弃先王之约,私通匈奴,扣我汉商,这是不忠不孝!” 龟兹王的笑容僵住了。 郑吉又往前迈了一步:“第二桩理——龟兹与轮台之间,有大汉商路。商路所过,诸国皆得利益。龟兹从中获利何止千万?大王收了汉商的金银、丝绸、茶叶,转过头就扣汉商的人,这是不仁不义!” 郑吉说到这里,嗤笑一声:“大汉自然是礼仪之邦,可是你龟兹却是不折不扣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国,大王作为龟兹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是辱没祖先,为龟兹招致灾难。作为龟兹王,是龟兹之大不幸!” 众人懵了。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可以说郑吉开口,就是他们没见过的外交手法,直接对龟兹王人参公鸡。 说好的礼仪之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