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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328章 刘彻的眼泪

“女儿不苦。女儿知道,大汉不会忘记女儿。” 解忧公主顿了顿,声音哽咽:“女儿每天盼,盼了十多年,终于能与您再见一面。” 刘彻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像是从未蒙尘的玉。 “你恨朕吗?” 解忧公主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刘彻的神情温和,如同一位普通的老父亲。 然后她笑了:“不恨。臣妾是大汉的女儿,为大汉牺牲,是臣妾的荣耀。”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这十年,女儿害怕过,失落过,但是从未后悔过。此生无悔入大汉,此生无悔为大汉。” 帐中安静了。 刘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 看着解忧公主,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旧氅上,无声无息。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让那滴泪挂在脸上。 解忧公主看见了,她浑身一震。 这位令无数人敬畏如神明的存在,竟然落泪了。 她跪下去,深深叩首:“陛下,您保重身体。” 刘彻弯下腰,把她扶起来。 “你也是。” …… 第二天,霍平去了王帐。 翁归靡还是半躺在榻上,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些,眼窝更深了。 呼延云没来,匈奴使者须卜伦倒是来了,坐在右手边,腰挎弯刀,脸上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霍平开门见山。 “昆弥,本侯有一事相求。” 翁归靡看着他,没说话。 “本侯要带解忧公主回轮台,甚至是大汉。” 帐中安静了一瞬。 翁归靡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可又带着几分犹豫。 他看了看须卜伦,又看了看霍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须卜伦猛地站了起来,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脸上的戾气拧成了一团。 “天命侯,你这是什么意思?解忧公主是昆弥的夫人,你说带走就带走?你当乌孙是什么地方?” 霍平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翁归靡脸上。 “昆弥,解忧公主在大汉还有亲人。十多年了,她没回过家。本侯此番前来,就是替她的亲人接她回去看看。” “看看?” 须卜伦冷笑一声,“看完了还回来吗?” 霍平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回不回来,是公主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须卜伦的手按上了刀柄,“解忧公主是大匈奴的人质——” 话音未落,霍平已经拔剑了。 不像是其他人的虚张声势,而是直接拔了腰间那把霍光送的那把剑。 剑虽然看似陈旧,却带有一股杀气。 用的也是这个时期最好的材料。 须卜伦的耳朵,一条手臂瞬间与自己分家。 翁归靡脸色一变:“天命侯,你!” 霍平脸色平静,目光却沉了下去:“昆弥,看在你面子上,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可是这条狗却一直在这里狂吠,他也不看他是什么东西。就是他们大单于,也从我胯下钻过。什么时候,一条狗也要让本侯谦让了?” 霍平转过头,看向翁归靡:“更何况,他刚刚说解忧公主是打匈奴的人质,昆弥是否也这么认为?” 翁归靡沉着脸:“天命侯,这里是寡人的乌孙!” 霍平冷笑一声:“昆弥你确定要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我带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拼死还是能护送公主离开的。公主是我大汉的骄傲,岂能受尔等羞辱。犯解忧公主,便是犯我大汉!” 听到解忧公主,翁归靡脸色有些复杂。 最终翁归靡对旁边人命令道:“送王庭使者去治疗。” 立刻有人送匈奴使者离开。 从被砍到离开,匈奴使者再不敢狂吠了。 霍平收剑入鞘,然后又看着翁归靡:“昆弥,本侯等你一句话。” 霍平转身离开。 帐外,风忽然大了,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凄厉,悠长,像在喊什么人的名字。 翁归靡闭上了眼睛。 帐中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 消息传到解忧公主帐中时,她正在缝一件衣裳。 这是她无聊的消遣。 天命侯……天命侯一剑砍了匈奴使者的手臂……” 解忧公主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裳,指节泛白。 冯嫽站在一旁,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她跟在解忧公主身边二十多年,见过太多风浪。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算一笔账。 “公主,天命侯这一剑,虽然莽撞,可也表明了态度。他在王帐见血,伤的是匈奴使者,打的是匈奴的脸。昆弥若不放人,便是与天命侯为敌,与大汉为敌。昆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解忧公主慢慢松开手,把衣裳放在案上。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赤谷城的红石墙上,暖洋洋的。 可她觉得冷。 “冯嫽,你说,昆弥会放我走吗?” 冯嫽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一定。昆弥身体不好,心思也重。他怕匈奴,也怕大汉。放与不放,他都在两头为难。可天命侯这一剑,是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他若聪明,就该放人。” 解忧公主转过身,看着冯嫽。 目光中,多了一分幽怨:“那乌孙呢?我走了,乌孙怎么办?” 冯嫽愣了一下。 她能够明白公主的意思,那就是一旦公主离开之后,乌孙是否会彻底倒向匈奴。 可是想到如今乌孙的状态,冯嫽劝道:“可是不走又怎么办,昆弥夹在大汉和匈奴之间,我们已经尽力了。从您来到乌孙,十多年了,难道这么多付出,还不能证明您已经尽力了么?没有人会责怪你,而且您不想回大汉么?您不是做梦都想回去么? 长安也好,回到大汉任何一个地方也好。你回去了,仍然是公主,仍然是大汉的骄傲。” 解忧公主缓缓摇了摇头:“不,如果就这么回去了,那我不配称为大汉的公主。” “难道您要白白牺牲?” 冯嫽反问道,“这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会恶化大汉与乌孙的关系。” 冯嫽始终保持着冷静,解忧公主想了想,这才缓缓开口:“这件事,还是要把主动权交给昆弥。帮我通传一下,我现在去见昆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