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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298章 彻的时代

霍平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霍光,霍光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可是,那深水下面,似乎藏着很多东西。 “光禄大夫霍光,听说他推行新政,如今陛下多有赏识。霍先生是因为如此,才高看他一眼么?” 霍光轻声问道。 霍平放下酒碗,看着霍管事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这番话算不算泄露天机。 不过想想这位霍管事,只是想要知道一些未来的变化,方便朱家投资和站队,所以就坦诚相告了。 特别是朱家主也曾说过,金管事和霍管事,都是可以信任的。 “此人非同小可,他未来会以小心谨慎的作风稳定朝局,保全大汉江山延续百年。而且推行与民休息政策,推动大汉兴盛。可以说大汉下一个盛世,便是有他一份巨大功劳。” 霍平所说的这些,都是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 说实话,他也挺佩服这个人。 这可是在历史上,贤相的典范。 霍光闻言,目光微微一亮,不免又饮了一口烈酒。 “倒是没想到,此人竟然有如此成就。” 霍光神色如常,可是看到霍平的神色,不免又问道,“霍光此人结局如何?” 霍平叹了一口气:“此人就是太强了,在我原本看到的未来中,他甚至有废立皇帝之权。” 此话一出,霍光的脸色僵住片刻。 他自然能听懂,这番话背后藏着的深层次问题。 一个臣子,竟然有废立皇帝之权。 这个人还能称之为臣子么? 他是忠臣还是奸臣? 这样的人,有好下场么? 霍平缓缓评价道:“历史评价他,不学亡术,闇于大理。他虽有忠诚勤勉之心,却因缺乏治国安邦的深谋远虑,在治国理政上显得力不从心。他虽能稳定政局,却未能建立可持续的制度框架,过度依赖个人权威。” 霍平看到霍光似乎在深思,于是悉心解释:“霍光一生谨慎,事君以忠,待人以诚。可权臣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权臣的周围,有太多的人——依附的、利用的、算计的、等着看他倒下去的。 他在的时候,那些人不敢动。他走了,那些人就动了。他保得住自己,保不住身后。他保得住身前,保不住身后之名……” 霍光端着酒碗,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霍平,看着那双年轻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身后……” 他如同自言自语,“身死族灭?” 此刻的他,不由想到了晁错。 霍平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碗,饮了一口,放下。 关于霍光的未来,霍平不好多说。 在原本的历史里面,霍光确实最终满门抄斩。 不过这里面的原因,却也很难说。 可以说,霍光作为西汉中期的关键政治人物,其一生功过交织、毁誉参半,既为汉室延续立下汗马功劳,又因专权与家族问题导致灭门悲剧,堪称古代权臣政治的典型样本。 这方面的事情,说得太多,那就说不完了。 而且霍平也不敢确定,霍光是不是就这个结局。 毕竟霍光之所以能够掌权,原因就是汉昭帝幼年登基,只能依靠霍光。 后面汉宣帝继位,他在朝堂之上没有根基,所以才无法制衡霍光。 在完全没有办法制约的情况下,霍光成为古今难得的权臣。 尽管霍光没有成为王莽那样的人物,但是他的家人也犯下了大错,导致了最终的悲剧。 霍光沉默了很久。 久到碗里的酒凉了。 他忽然端起碗,仰头饮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 他放下碗,看着霍平,忽然笑了:“此人若得知,能续大汉百年,只怕纵诛九族……无悔。” 霍平看着他,心想这人倒是有些理想主义。 可惜他不是霍光。 明明知道悲剧的结局,还会有谁向死而生么? 霍光那等日后的权臣,自己也没有接触过。 明知必死而飞蛾扑火,这在他看来,肯定是不能理解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碗,朝霍光举了举,仰头饮尽。 两个人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壶里的酒渐渐浅了,灯里的油渐渐干了。 帐外,月色西沉,渠水还在哗哗地流。 霍光起身,朝霍平拱了拱手:“先生,告辞。” 霍平起身还礼:“霍管事珍重。” 霍光转身,走出帐外。 霍平也没有送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朝着营地深处某个方向,缓缓跪下去。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顶帐篷,帐篷里没有灯。 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 他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硌在碎石上,疼得发麻。 他没有出声,只是跪着,额头触地,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父亲的原谅。 没有人出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直起身,又叩首。 三叩首。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 霍光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蹄声嘚嘚,在空旷的原野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 玉门关的晨曦薄得像一层纱。 车队已经过了关城,骆驼的铃铛声在空旷的戈壁上叮叮当当,传出很远。 庄户们走在前面,陌刀挂在马鞍上,铁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霍平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 玉门关的城墙在身后渐渐变小,墙头上的戍卒已经看不清了,只有那面汉旗还在风里飘着。 刘彻勒住了马。 他骑的是一匹老马,毛色已经不太亮了,可步子很稳,像它的主人。 他停在车队后面,拨转马头,面朝东方。 长安在这里是看不见的。 从这里向东,是敦煌,是酒泉,是张掖,是武威,是陇西,是关中,是那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城。 那些城还在,那些人还在,那座宫还在。 可他不在了。 他不在那里了。 他看了很久。 久到诸邑勒住马,回头看着他,想说什么,被阳石拉住了。 久到桑弘羊缩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放下。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尘和干草的气息,打在脸上,生疼。 刘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沙:“彻的时代……结束了。” 霍平策马而来,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刘彻转过头,看着霍平。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上,照在那双平静的眼睛里。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淡得像水。 像是放下了一副担子,担子很重,背了很多年,现在放下了。 “家主,前路还长。” 霍平缓缓说道。 刘彻然后他直起身,抖了抖缰绳。 老马迈开步子,朝西边走去。 朝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霍平跟在后面,落后半步。 车队缓缓启动,骆驼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叮当,叮当,叮当。 玉门关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小,那面汉旗还在风里飘着,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光里。 前方是漫漫黄沙,是西域,是轮台,是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朝阳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刚刚出关,霍平听到久违系统的声音。 系统:“历史发生不可逆重大改变,系统升级,从国士系统升级为国运系统。获得词条,【自强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