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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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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624章 众生皆蝼蚁

阴王手中的长矛,终于凝实。 矛身不过丈余,四周的空间却一层接一层向内塌陷。 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挤在矛锋之上,嘴巴张开,发出的哀嚎重叠在一起,像是亿万亡魂同时被拖入深渊。 东海上空,森罗死域骤然收缩。 方圆百里的黑红煞气,全被阴王一把抓入掌中。 他的黑袍反倒平静下来。 连衣角都不再晃动。 “阳帝。” 阴王抬起眼,双瞳中黑火与血芒交替闪烁。 “千年前,你接不住这一矛。” “千年后,一样。” 轰! 他的手臂向后拉开。 长矛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出一道漆黑沟壑。 归墟海眼残留的墨绿煞气刚刚靠近,便被矛锋吸了进去,化作一缕缕暗红纹路。 阳帝站在白金法阵中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枪,忽然松开五指。 长枪散了。 化作万千白金光点,重新融入白阳炼狱域。 阴王眼中闪过讥讽。 “放弃了?” 阳帝双手缓缓合十。 刹那间,整片东海亮如白昼! 海底深处,一道又一道白金纹路同时抬升。 天穹之上,原本被黑云遮住的日光被强行撕扯下来,化作数不清的光点,铺满数百里海域。 每一点白金光芒中,都藏着一簇细小煞焰。 沈宴清眯起眼睛。 楚凌霄也将手中长枪横在身前,挡住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浪。 刘年的眼睛却睁得更大。 他看见白阳炼狱域中的阵纹正在熄灭。 每熄灭一道,阳帝身前的光芒便盛一分。 这家伙将整座领域都抽空了! 阳帝合十的双掌之间,一截枪尖缓缓挤出。 先是枪锋。 再是枪身。 最后是一柄通体燃烧白金煞炎的帝枪。 阳帝单手握住枪杆,稚嫩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却压过了归墟轰鸣。 “万阳归宗。” 他抬眼望向阴王。 “尔等,可曾见过真正的太阳?” 阴王笑了。 森罗死域中的亿万亡魂,同时跟着他咧开嘴。 “本王,吞过太阳。” 九幽诛天矛脱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势。 长矛消失在阴王掌中的一刻,沿途空间便被彻底贯穿。 一条笔直的黑色通道横在东海上空,通道两侧,雷霆、海水、光芒,甚至声音都被吸了进去。 阳帝同样掷出帝枪。 白金煞炎向后拉出千丈光尾,如同烈日坠落人间。 一暗红。 一白金。 两柄绝世凶兵穿过破碎虚空,正面相撞。 这一瞬,什么都没发生。 刘年甚至能看清矛尖与枪锋之间那一道细得不能再细的白线。 随后,白线裂开了。 咔嚓! 东海中心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 光芒向内坍缩。 海水向上倒卷。 森罗死域与白阳炼狱域同时碎裂,无数黑红锁链绷断,万千白金阵纹炸成齑粉。 阴王与阳帝的身影被光吞没。 刘年只来得及抬手。 楚凌霄已经策动永夜挡在三人前方,重甲上所有阵纹尽数亮起。 “伏下!” 轰隆隆! 爆炸终于传来。 数百丈高的海啸拔地而起,像是一堵环形城墙,朝四面八方倾倒。 海底裸露,漆黑的沟壑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沿途残存的天地灵气被一口抽干。 刘年体内的阴阳双煞同时一滞。 那感觉很怪。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连身边的水都没了。 楚凌霄一枪劈开迎面而来的浪头,永夜被震得连续倒退。 三姐从桃木剑中浮现,白纱长袖翻卷,将碎裂的空间暂时抚平。 沈宴清抬手按住刘年的肩膀。 几人又退出十余里,才勉强稳住。 前方已经看不见海。 只有一片翻滚的白金与暗红。 刘年喘了口气,刚要重新运转双煞,眼角却瞥见远处云层中多了一个黑点。 那黑点越来越近。 两侧机翼闪烁着红绿信号灯,机身上还印着夏国军方的标记。 “飞机?” 刘年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军用飞机跑来干什么? 飞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它在距离战场几十里外开始盘旋,机腹下方亮起探照灯。 光柱扫过永夜,又移向双皇交战的中心。 刺啦声从海风中传来。 紧接着,扩音喇叭响起。 “前方诡异!请立刻停下战斗,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不算清晰。 语气倒是很硬。 刘年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军方拿到夜宴司改良的弹药后,胆子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 这边几个人全在天上站着。 远处那两位更是快把东海掀翻了。 飞机里的人居然还敢冲过来! “等等……” 刘年看清飞机下方打开的发射舱,心头骤然一紧。 “不好!” 火光亮起。 一枚导弹拖着长长尾焰飞出,径直冲向战场中央。 楚凌霄勒紧缰绳,永夜刚刚踏出一步,导弹已经钻入白金与暗红交错的光芒。 轰! 火焰炸开。 爆炸的威力与双皇相比,连浪花都算不上。 可那一声,却让战场安静了半息。 翻涌的煞气从中间裂开。 阴王与阳帝各退百丈。 阴王缓缓侧头,看向军用飞机。 眼睛里,只剩下被蝼蚁打扰之后的冰冷。 森罗死域中,一只黑色巨手开始成形。 阳帝却先抬起了手。 “朕来吧!” 声音很淡。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粒落在衣袖上的灰。 他的食指轻轻一弹。 一根细如牛毛的阳煞针穿过数十里长空。 太快了! 刘年甚至来不及开口,阳煞针已经没入军用飞机的机腹。 没有任何阻滞。 也没有给机舱里的人留下反应时间。 轰! 飞机在半空炸成一团火球。 断裂的机翼旋转着坠向海面,几道燃烧的人影刚从舱门中被甩出,又被高空乱流卷入火焰。 刘年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火球坠落。 一点点。 最终被下方的海浪吞没。 没有降落伞打开。 也没有人逃出来。 阳帝已经收回目光。 在他眼中,刚才那一击似乎连插曲都算不上。 阴王散去头顶的黑色巨手,冷嗤一声。 “你还是这般虚伪。” 阳帝面无表情。 “他们妨碍了朕诛灭万恶之源。” “当清!” 刘年猛地扭头。 “那是活人!” 阳帝终于看向他。 那张属于崇元的脸依旧稚嫩,白金双眸里却没有刘年熟悉的贪财、狡猾,更看不到半点属于人的波动。 “所以?” 刘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 就因为他们冲进战场,打出了一枚根本伤不到双皇的导弹,便该死? 那架飞机上的人或许鲁莽,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可他们敢来,恰恰是因为看见东海异变。 尸煞浩劫尚未彻底平息,军方却还敢派人升空。 他们或许以为这里又出现了什么足以毁掉一城的鬼物。 他们是来阻止灾难的。 然后,阳帝抬了抬手。 全死了。 刘年盯着他,拳头一点点攥紧。 他曾经将阳帝当成至阳至正的存在。 诛邪,净世,庇护苍生。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 所谓苍生,在阳帝眼中也许只是一份需要维持的秩序。 众生安稳,可以证明他的道正确,可以衬托白阳照耀人间。 可谁挡住这道光,谁就该被烧成灰。 阳帝会救人。 也会杀人。 两件事在他心中没有冲突。 活人的命,对他也没有多少分量。 阴王视众生为蝼蚁,从不遮掩。 阳帝同样高高在上,只是站在光里。 他们跟活人,本就不在一个位置上。 “看懂了?” 阴王的笑声穿过海面。 刘年没有回答。 阳帝也懒得解释。 白金煞炎重新自他脚下铺开,刚刚干涸的天地灵气竟被强行从百里之外抽来。 阴王抬手,九幽诛天矛的碎片开始回流。 双皇气息再度攀升。 轰! 刘年体内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一颤,嘴角溢血。 丹田之中,原本一前一后追逐的阴阳双煞彻底乱了。 阴煞受到森罗死域牵引,疯狂冲击经脉。 阳煞则像遇到君王召唤,朝着体外奔涌。 黑金两色纹路爬满刘年的脖颈,又一路冲上脸颊。 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 每一根骨头都像被两只手朝着相反方向扭动。 “主公!” 楚凌霄伸手抓来。 “别碰!” 刘年咬牙后退。 他的胸口鼓起,阳煞灼烧脏腑,阴煞吞噬生机,刚刚找到的追逐轨迹仅维持数息便被双皇气息强行打断。 两股力量又要撞在一起! 识海深处,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行九善的声音。 “切勿再自行融合阴阳煞气。” 只有这一句。 冷静,低沉。 随后便再无声息。 刘年双膝一沉,几乎跪在永夜背上。 沈宴清想要靠近,桃木剑中的三姐却先一步抬袖拦住了她。 刘年没空理会。 他的视线仍死死钉在双皇身上。 一边极恶。 一边极阳。 两股力量每一次碰撞都在互相毁灭,可就在枪矛爆开的瞬间,他分明看见了一丝东西。 暗红煞气被白金煞炎烧穿之后,并未彻底消失。 其中最深处的那一缕黑,竟化成了金。 帝枪被九幽诛天矛撕碎时,也有一点白金光芒坠入森罗死域,最后沉成了暗红。 生克。 转化。 只有短短一瞬。 刘年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全是血腥味。 行九善不让他融合。 双皇也都不愿看到他融合。 那这一丝转化,又算什么? 他缓缓抬头。 黑金双眸倒映着再次冲向彼此的两尊身影。 体内煞气还在暴动。 刘年却看见了那条几乎不存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