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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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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537章 天亮之前

庆生楼的大门刚刚关上,沈宴清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扫过大厅里乌嚷嚷的人,然后才看向刘年。 “哎哟,小郎君,你这阵仗还真大呀!” 刘年露出个抱歉的笑。 “出了点意外。”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底气。 沈宴清让他去城西水塔取军备,他却空着手回来,还带回一大群张嘴吃饭的人。 庆生楼刚稳住的物资,转眼又紧张起来了。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累赘。 段山河的人熟悉南丰街巷,敢拼命,也肯听安排。 有了他们,庆生楼总算不再是随时会被尸潮冲垮的孤楼。 沈宴清走到刘年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错位的左肩。 “让你去拿军备,你倒好,军备没拿回来,先给我带回一支杂牌军。” 她抬手点了点大厅里的人。 “不过嘛......这些人不像吃白食的,这一趟倒也不算亏,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刘年闻言,赶忙搭笑。 “我之前真给忙忘了。” “不过今天肯定去不了水塔了。三姐四姐消耗太大,我也得先缓口气,等明天天一亮,我马上出发。” “水塔跑不了。” 沈宴清转身看向拥挤的大厅,脸上的笑淡了些。 “眼下最缺的是药和吃的,难民还在增加,带回来的粮撑不了太久。今晚若再来一拨尸潮,问题会更麻烦。” 刘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大厅内,几名妇女正在分发饮用水。 每个人只分到小半杯,孩子优先,伤员其次,剩下的人只能暂时忍着。 “让段先生挑几个熟悉附近街道的人。” 刘年撑着桃木剑站起来,指向大门外。 “附近的小超市、药店和诊所,他们比咱们清楚。别往远处走,先把周围能搬的东西搬回来。” 他停了一下,又问道:“肖勇之前带人去的那家大超市,物资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沈宴清侧过身,让两名抬担架的士兵从身旁过去。 “原本够楼里的人撑上一阵。如今又来了这么多张嘴,能撑多久就不好说了。” 她抬手拍了拍刘年的肩膀,正好拍在没受伤的那边。 “行了,你别杵在这里碍事。人是你带回来的,剩下的我来安置。” 沈宴清走向段山河。 她没有再说废话,直接让段山河挑选熟悉附近道路的人,又让几名士兵随队保护。 段山河也没摆什么架子。 将能联系上的旧部全部调了过来。 刘年看了片刻,确定两边没起冲突,这才转过身。 楚凌霄仍旧笔直地站在他旁边。 暗金长枪斜指地面,枪锋上的尸血已经干了。 虽然面具遮住了脸,但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消耗很大。 “四姐,先休眠吧。” 刘年拍了拍桃木剑。 “下一场恶仗,说不定比今天还难。” 楚凌霄看向门外。 街上的尸吼暂时远了,可墨绿色尸云仍压在南丰上空,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 她确认庆生楼的防线已经稳住,这才收起长枪。 “主公保重。” 话音落下,楚凌霄应声消失。 刘年终于撑不住了。 他找了个靠近承重墙的角落,把桃木剑抱在怀里,随手扯来一块旧桌布垫在脑后,躺下便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左肩的骨头来回作痛,后背的伤口也跟着发烫。 楼外偶尔传来枪声,楼内则一直有人走动。 担架落地,伤员**,铁柜被拖向门口。 刘年醒了几次。 每次睁眼,他都能看见有人从门外搬回东西。 整箱的矿泉水、散装饼干、药店里搜出的纱布和消毒用品,全都堆进大厅侧面的空房。 后来,肖勇也带人回来了。 超市里的食物装满几辆推车,后面还跟着一些沿途救出的幸存者。 人更多了。 好在吃的也多了。 庆生楼这处临时避难点,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刘年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肩头的疼痛消退许多,背后的伤口也不再渗血。 他伸手摸了摸桃木剑,立刻明白了原因。 三姐趁他睡着时出来过。 沈芸纱先替他接好了错位的骨头,又去救治大厅里的重伤员。 能保住的命,她都尽力保了下来。 可等刘年醒来,她已经耗尽魂力,重新沉入桃木剑深处,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刘年握着剑柄坐了一会儿。 随后,他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就着凉水硬咽了下去。 饭还没吃完,沈宴清便派人来叫他。 庆生楼二楼,一间包厢被临时腾了出来。 桌上的碗碟早已清空,只剩几张城区地图,还有一部从军车里拆下来的电台。 刘年进去时,肖勇和段山河已经到了。 大姐站在窗边,正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 等房门关上,她才转过身。 “之前人少,能守住庆生楼就算赢。如今人多了,光靠谁嗓门大就听谁的,早晚要乱。” 沈宴清伸手按住桌上的城区图。 “吃喝怎么分,武器交给谁,谁守门,谁出去救人,都得有人统一安排。” 段山河没有抢着开口。 他把对讲机放到桌边,主动坐在了肖勇下首的位置。 这个动作很简单,却把态度摆得清清楚楚。 从今晚开始,庆生楼内的战斗部署由军警负责。 他的旧部只管听命。 刘年却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大姐,我有个问题。” 他指向地图上标注出的几个尸潮聚集点。 “之前那只双角尸煞,身上的尸心连着九都皇陵。东桥那只会调动尸群的大家伙,八成也不简单。” “如果这些尸煞都靠皇陵里的阴脉维持,我们是不是只要毁掉阴脉,外面的尸潮就会一起垮掉?” 沈宴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一枚弹头,在地图上的九都位置轻轻压了一下。 “不会。” 刘年皱起眉头。 沈宴清将弹头推向南丰。 “恐怕陈涌早在很多年前,便把尸种埋进了夏国各地。普通尸煞苏醒以后,就能自行活动,并不需要一直从皇陵获取尸气。” “只有少数高阶尸煞,才与子母双阴脉保持联系。皇陵毁掉,它们会失去恢复能力,可遍布各地的尸煞,并不会凭空消失。” 这个答案让桌边几人都沉默下来。 刘年原本还想着回到九都,直接从源头解决尸灾。 现在看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即使陈涌死了,已经爬出地面的尸煞仍要一只只清除。 “那麻烦就大了。” 刘年把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放到桌上。 “整个夏国都在闹尸灾。光凭几个避难点硬扛,根本扛不到头。” 他转头看向肖勇。 “军队应该有办法吧?步枪不够,还有装甲车和重火力。总不能一直靠夜宴司那点弹头撑着。” 肖勇没有接话。 坐在门边的一名老兵却摇了摇头。 “武器不是最大的问题,通讯才是。” 老兵拿起桌上的电台,拧了几下旋钮。 里面只有杂乱的电流声。 “灾难开始后,通讯直接就断了。城里联系不上外面,各地驻军之间也收不到指令。现在谁都不知道其他城市打成了什么样,只能各自为战。” 他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城区。 “至于重火力,更不能乱用。城里到处都有幸存者,尸煞又混在楼群和街巷里,动用大杀伤性武器?谁敢下这个令?” 刘年盯着那部没有信号的电台。 问题绕了一圈,终于清楚了。 各地并不缺敢打的人。 缺的是联系。 军队散在不同区域,夜宴司的人也各守一方,连南丰的军警都没能完全汇合。 尸煞却在尸帅的指挥下行动。 活人再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个吃掉。 “先把南丰的人聚起来。” 刘年抬起头。 “再想办法恢复对外联系。只要各地能互通消息,总能找出一条反攻的路。” “想法没错,但要做事,手里得有家伙。” 大姐再次指了指城西水塔的位置。 “夜宴司留下的仓库里有克煞弹头、封锁钉和镇尸网。天一亮,水塔必须拿下。” “没问题。” 刘年答应得很快。 沈宴清却瞥了他一眼。 “你上次说没问题,最后给我带回的是更大的问题。” 刘年被堵得没话说。 东桥救回来的那些人还在楼下,他也确实没法反驳。 “这次,让五妹跟你去。” 沈宴清收回手,直接定下人选。 “水塔附近的尸气正在聚集,你伤势刚好,真遇到东西,三妹、四妹和五妹联手,才算稳妥!” “行,都听大姐的!” 刘年点头答应,心里却冒出另一件事。 他回来这么久,除了大姐,几乎没怎么见到其他姐妹。 就算她们忘了自己,也没必要躲得这么明显。 刘年抬头想问,沈宴清已经转向肖勇。 “肖警官,明天你也要带队出去。” “水塔的军备大多是枪械和特殊弹药,普通人拿到手里容易误伤。你要尽快找到南丰剩余的军警,把他们带回庆生楼。” 肖勇将几处警局和驻防点标在地图上。 “我先去还能取得联系的地方,再沿路搜索。段先生的人熟悉小路,我需要几个向导。” “我的人你随便用。” 段山河终于开口。 他把对讲机推到肖勇面前。 “谁不服安排,你直接告诉我。进了这栋楼,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刘年看了段山河一眼。 三姐已经治好了他的腿,可他走路时仍有些跛。 曾经戴在手腕上的金表,也留在了楼下那张桌子上。 段山河确实把从前的身份放下了。 他带来的人或许还在等他的命令。 但从这一刻起,他给出的命令只有一个。 听军警调度,救人,守城。 “对了,我还要提醒一下大家!”见问题都商量好了,大姐突然开口。 “如果再有新人加入这里,我希望大家看清楚再带回来!” “白天带回来的人里面,可掺着不少被尸煞弄伤了的!你们要知道,这些人随时都能被转化成尸煞,虽然时间上我们还没有确切的算过,但这算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的?”刘年赶忙问道。 大姐撇了撇嘴:“能够消除他们身上黑毛的办法,就只有三妹了,可三妹现在状态很差,一直得不到休息,如果再来一些这样的人,恐怕也无能为力!”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肖勇突然站起身,复杂地看向大姐。 沈宴清耸了耸肩:“这世道,有时候见死不救,恐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在咀嚼大姐这句话。 这话很无情,可也很现实。 如果将即将转化的人带回来,就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的确是个麻烦事。 “行了!听我安排吧!” 沈宴清招呼了一声,开始发号施令。 接下来,她与姐妹们负责庆生楼的防御和物资分配。 肖勇带队寻找失联军警。 段山河的人充当向导,继续搜救周边幸存者。 刘年与洛依然则在天亮后赶往城西水塔,拿回夜宴司的军备。 几人推门出去时,楼内依旧没有安静。 有人在加固窗户,有人在更换伤员的纱布。 那些从东桥带回来的孩子已经睡着,几个大人守在旁边,手里仍抓着临时找来的武器。 这一夜,没人真正睡得踏实。 枪声偶尔从远处传来,尸吼也始终没有断过。 所有人都在等天亮。 似乎太阳升起来,南丰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