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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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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439章 夜半哭声

傍晚,学堂里的朗读声还在继续。 刘年站在后排,早就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把九妹拉走。 可他刚想上前,古老不知从哪冒出来,挡住了他的动作。 “老夫劝你一句,不想害人,就让她留下!” 刘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可刚想骂些什么,就看到九妹端坐在课桌前,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低着头,攥着衣角,脸色比刚才还白。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九妹,什么情况?” 九妹抬头看他,眼里全是委屈。 “哥,晚上夜考,我必须参加!我来这里以后,每晚都是这样,不能离开,否则……” “否则会怎样?” 没等九妹回答,古老在旁边接了下去。 “否则便是坏了规矩,这学堂里的孩子,都要死!” 刘年一下愣住了。 学堂里的孩子一个个坐在矮桌后面,没人敢回头。 他们把背挺得笔直,像一排等着点名的纸人。 刘年喉咙发紧。 可他此刻却无能为力。 古老把书合上,淡淡看着他。 “小子,老夫虽然不晓得你为何对我敌意这般重,但也看得出来,一个月前进来的这几个女子,应当与你相熟。” 刘年眉头一皱,显然自己来这个村子之后,全部的行踪,古老都知道。 “你想说什么?” 古老沉默片刻,像是在听屋外的风。 “还有一位女子,或许也是你要找的人,她是个盲人,如今在药田,但那里凶险万分。” 刘年心头一紧。 六姐! 九妹也急忙抬了下头,又很快垂下去,像怕被什么东西盯上。 古老继续道:“方才铁匠铺里,恶鬼逼铁痴三日内打出五十把镰刀。依老夫看,多半也与药田有关!你若要寻人,可以去瞧瞧,不过……” 他说到这,忽然停住。 刘年等了片刻。 古老没再开口。 学堂外,梆子声远远敲了一下。 啪! 不像木头,更像骨头碰骨头。 九妹赶紧拉了拉刘年的袖子。 “哥,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天亮再去找六姐。” 刘年纠结地看着她。 他不舍得! 可他也不敢赌。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恶意藏在每一道规矩里,谁动一下,旁边的人就得死。 看来,也只能先离开,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刚要走,九妹又喊住他。 “哥!” 刘年回头。 九妹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眼圈有点红,却还硬撑着笑了一下。 “记住刚才那几句诗,或许跟六姐有关。” 说完,她就跟着那群学生往后院去了。 校服背影很快混进灰扑扑的人群里。 刘年站在原地,胸口堵得难受。 此刻学堂只剩古老没走。 刘年看着他,忽然笑了声。 “我懂,你不能说,怕被听见,招来杀身之祸。” 古老垂着眼。 “老夫能做的不多,牵扯的却不少,绝不能犯错,见谅!” “见谅?” 刘年嗤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沉到了谷底。 “我早晚弄死你!” 古老没有反驳。 刘年转身出了学堂。 外头天已经黑透。 村道空得吓人。 白日里还能看见的摊子、柴车、破水缸,全都缩在墙根。 家家户户门窗闭死,门缝上贴着黄符,诡异的气氛,又开始了。 刘年顺着来路往安生堂走。 九妹所说的那句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药成三寸骨,魂作一钱泥。” 这不像教孩子的课文。 更像药田里的账。 三寸骨,一钱泥。 难道药会从人身上长出来? 想想都觉得恶心。 刚到安生堂门口,屋里就传来八妹的骂声。 “你轻点儿!老娘最怕扎针了!” 刘年推门进去。 屋里灯火很暗,一盏油灯摆在柜台上,火苗被窗缝里的冷风压得歪斜。 七妹蹲在角落,抱着半块硬饼,腮帮子鼓着,却没怎么嚼。 八妹坐在桌边,脸色难看。 她手腕上的红绳印比白天深了一圈,像有东西在皮肉底下勒紧。 药鸩拿着银针,正按着她的腕骨。 八妹疼得额头冒汗,还是不肯服软。 药鸩冷冷开口:“再吵,我把你整只手剁下来。” 八妹一下闭了嘴。 刘年走过去,刚想问,药鸩已经收了针。 “祭品契约提前收紧了!” 刘年脸一沉。 药鸩把银针放进布包,倒是显得从容。 “白日刑场救人,已经惊动大宅。那位老爷丢了祭品,不会当没事发生,今晚过后,她可能连这扇门都出不了。” 八妹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却没多少劲。 刘年看着她手腕。 那红痕像活的,顺着皮肤慢慢缩。 他问药鸩:“有没有法子斩断?” 药鸩看了他一眼。 “有!” 刘年刚要松口气。 药鸩转身,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碗药汤。 冒着绿泡。 那气味一冲出来,刘年胃里都翻了一下。 像草药熬焦了,又像尸水泡过烂木头。 药鸩把碗推到八妹面前。 “斩不了,只能暂时压住,副作用很大,但不清楚是什么!” 八妹盯着那碗东西,脸都绿了。 七妹在角落小声嘀咕:“姐姐,这个已经算好喝的了。” 八妹扭头就骂:“你闭嘴!” 刘年看着八妹,第一次板起了脸。 “喝!” 八妹愣了一下。 她似乎想怼回来,可对上刘年这副样子,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端起碗,一口闷了。 不到三息,碗刚放下,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腰,手指狠狠抠进桌沿。 她疼得说不出话,肩膀一阵阵发抖。 刘年下意识扶住她。 八妹偏过脸,不让他看。 可她眼眶已经红了。 刘年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骂得最凶,真疼到骨头里,反倒一声不吭。 屋里没人说话。 油灯突然跳了一下。 远处,学堂方向忽然传来整齐的读书声。 隔着好几条街,那声音却像贴在门外。 “父母慈,子女孝。” “献身入仓,方得太平。” 刘年猛地站起。 紧接着,读书声里混进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很小,刚冒出来,就被一片背书声压下去。 像有人把孩子的头按进水缸,只剩一点气泡往上冒。 刘年脸色变了。 “这是......九妹在夜考!”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药鸩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不能去。” “放手!” “夜考时,外人靠近学堂,里面所有学童都会被判作弊。” 刘年僵住。 “作弊者,连坐!” 药鸠沉声说道。 刘年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坐回去,手背青筋鼓起。 “昨晚没听见,为什么我今天去了学堂,回来就听见了?” 药鸩盯着灯火,过了好一会儿,只吐出两个字。 “因果!” 刘年没再问。 他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 这个旧村不是靠鬼力杀人。 而是规矩。 用规矩把人逼到跪下,还要让人自己说,这是活路。 夜考声持续了很久。 有孩子背错了。 那孩子哭着喊:“先生救我,我会背,让我再背一遍吧……” 哭声忽然断了。 像被人捂住了嘴。 屋里冷得厉害。 刘年坐在那里,冷着神儿,把白天看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可说到九妹的时候,他一下子沉默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挨刀还难受。 后半夜,读书声终于散了。 安生堂里只剩药罐咕嘟咕嘟的响。 药鸩把一块干布盖在药碗上,忽然开口。 “你若真要去药田,记住三条规矩。” 刘年抬头。 “第一,进药田,不能回头。” “第二,田里有人喊名字,不能应。” 药鸠看刘年,声音压低很低。 “第三,看见盲眼女人,不要同她对眼。” 刘年心口一沉。 他盯着药鸩:“这个盲眼女人,这一个月到底怎么样了?” 药鸩没回答。 她把药罐的火压小,声音淡得像从很远的井底传来。 “药田不是普通的田,那里白天种药,夜里种人。” 刘年后背一凉,赶忙问道。 “种人是什么意思?” 药鸩看着桌上那碗绿汤。 “把活人埋进土里,等魂长出来,再割!” 话音刚落。 门外响起敲门声。 那声音很有节奏,听着十分怪异。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紧接着,门外传来九妹的声音。 “哥,我夜考过了!” 刘年闻声大喜,刚站起半步,药鸩脸色变了。 因为门外那声音又笑了一下。 “哥,开门呀!” 七妹抱紧硬饼,小脸发白。 “这......不是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