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恐怖灵异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346章 月照万人,灯困一楼

刘年盯着棋盘,脑子飞转。 黑白棋,但不是围棋。 竖线两头各有一个标记。 黑子那头刻着一面小旗,旗上依稀能辨出“阴”字。 白子这头,刻着一顶花轿。 刘年的手悬在棋盘上方,没敢动。 下棋? 这又超纲了吧? 我是会下棋的人吗? 刘年心里吐槽一句,还得硬着头皮把整个棋面扫了一遍。 黑子沿着竖线两侧铺开,排列整齐,三排、五列,中间穿插着几个空位。 白子只有七枚,缩在棋盘右下角,围着那顶花轿。 右下角刻着三个小字:红枯楼。 左上角也有三个字:将军府。 “迎亲路。” 刘年脱口而出。 黑子是阴兵,白子是送亲队。 他要做的,应该是把白子从红枯楼这头,挪到将军府那头。 冥婚嘛,送亲,合情合理。 刘年捏起一枚白子往前推。 白子刚过竖线,对面三枚黑子同时弹动,啪啪啪连跳三格,堵死了白子的去路。 第一次,失败。 头顶纸媒婆咯咯笑了一声。 刘年脖子一紧。 一根红绳不知什么时候套上来的,贴着皮肉收了半圈。 倒也不至于勒死人,但喉结被压着,咽口水都疼。 “别动,我再试试!” 他低骂了一声,拦住了又要动手的七妹。 把白子退回原位,换了一条路线,继续下。 这回他走最外侧,贴着棋盘边沿绕。 白子走了五步,黑子从中间抽调两枚,斜着一拦,又堵了。 第二次,又失败。 红绳再紧一分。 刘年能感觉到喉咙里的血管在跳,呼吸已经开始发紧了。 他咬牙,第三次落子。 这回他让白子分成两路,三枚走中间吸引火力,四枚从下方包抄。 结果黑子根本不吃他的饵,全部往左上角,也就是将军府那个位置缩。 黑子堆在一起,铁桶阵,白子又过不去了。 第三次,还是失败。 红绳猛地一收。 刘年喉咙被箍住,身体不自觉地弓起来,双手扒着桌沿,脸涨得通红。 “刘年!” 七妹蹦起来要扯那根绳子。 刘年摆手,说不出整句话,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别……碰……” 七妹的手悬在半空,急得团团转。 红绳没有再收,但也没松,卡在刚好能喘气的位置,多说一句话就得拿命换。 刘年趴在桌边喘了好几口,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三次全败,路线不对。 黑子不管他怎么走,最后都是往将军府那头堵。 换句话说,只要目的地是将军府,这盘棋就赢不了。 可冥婚送亲,不去将军府去哪儿? 七妹蹲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棋盘。 她看了半天,把白子和黑子戳来戳去,也没看出门道。 忽然她说了一句:“她不是只在楼上看吗?” 刘年愣住。 “伶音姐姐。”七妹的手指点在棋盘右下角那三个字上。 红枯楼。 “她站在窗户后面看将军走过去,将军不知道她在看,她也没下楼啊?” “为什么一定要去将军府呢?” 这句话在刘年脑子里炸开了。 对啊! 第一关的记忆里,伶音站在二楼红纱后面,从头到尾都没下楼。 戚镇山骑马过了长街,走了。 她在楼上看完了他的背影,一个人站到了最后。 两个人从未说过一句话,从未对视过一眼。 根本就没有什么迎亲路。 伶音的位置,一直在楼上。 刘年撑着桌子直起腰,红绳勒得他说话费劲,但他还是伸手,把白子一枚一枚退回去。 这次,不去将军府! 七枚白子被他重新摆好,全部放回红枯楼的位置。 然后他把最后一枚白子,轻轻推到了“楼上窗”的刻痕处。 手一松,棋盘震了一下。 所有黑子同时往后退了半格,竖线上的红字淡去。 纸媒婆的笑声停了。 脖子上的红绳无声滑落,掉在桌面上缩成一团,不动了。 刘年扶着喉咙,大口吸气。 七妹凑过来拍他后背。 “没事了?” “没……咳咳……没事,行啊!七妹你真是副将啊!” 刘年一边喘着气,还一边夸起了七妹。 七妹一知半解,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反正有人夸她。 她就很高兴! 棋盘上的黑白子开始碎裂,一粒一粒化成灰。 灰烬往上飘的时候,房间又开始变了。 红纸剥落,黄符烧尽,桌椅消散。 七妹抓紧了刘年的袖子。 画面重新拼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间厢房里。 雕花窗半开,月光照着妆台。 妆台上搁着铜镜和几盒胭脂,角落里有一把琵琶靠在墙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味,还有脂粉的甜。 楼下传来笑闹声,姐妹们在打趣着谁。 这是红枯楼。 伶音的房间。 妆台前坐着一个女人,穿红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一半,余下的披在肩上。 她背对着刘年,正低头调弦。 另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人靠在门框上,嘴里嗑着瓜子,笑嘻嘻地说: “伶音,你听说没有?戚将军有心上人了。” 伶音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拨错了一根弦,琵琶发出了杂音。 “谁说的?” “还用谁说?满城都传遍了。说是他战乱负伤,有个女子在山里救了他。将军打算打完仗就回去迎娶她!” 又一个姐妹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果盘。 “哎呦呦,那可坏了,我们伶音姐,可要伤心死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伶音的表情没有变,低头看向手中的琵琶,没人发现她眼神中,那一抹怅然。 粉色衣裙的女人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拍拍手,往伶音那边歪了歪头。 “伶音,我问你。” “嗯?” “那天将军回城,你在窗户后面看了那么久。” 伶音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你真动心啦?” 房间安静了几息。 楼下有人在唱小曲,丝竹声断断续续飘上来,混着灶房炒菜的油烟味。 伶音低着头,慢慢把弦调紧了半分。 “将军是天上月!” “我是楼中灯。” “月照万人,灯困一楼!” “何必妄想?” 说到最后,伶音的声音,开始颤抖。 姐妹们的笑声全收了。 粉色衣裙的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端果盘的那个低下头,把果盘搁在桌上,退了出去。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铺在伶音的手背上。 果真是腕如素藕,指似新葱。 此时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了一下,几片花瓣掉在窗台上。 伶音伸手,把花瓣拢到掌心里,捏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花瓣从指缝里掉下去,落在地上。 里面似有水珠掺杂不清。 画面碎了。 刘年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胸口有个地方突然跳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酸酸的,说不上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 伶音是阳门第三将,红级巅峰的厉鬼,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可那句“月照万人,灯困一楼”一出口,他心里就堵住了。 就像冥冥之中,似有牵绊,却又看不见,抓不着。 刘年揉了一下脸,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眼下,的确不是伤感的时候。 房间再次恢复了原样,纸媒婆仍旧挂回房梁,命盘消失,黑白棋也成了灰。 桌上只剩两样东西。 婚书匣,和两个木偶。 婚书匣突然震了起来,一下一下地跳。 每跳一次,匣盖就松上一分。 两个木偶也动了。 新娘木偶和新郎木偶原本趴在桌上,这会儿慢慢立了起来。 新娘木偶身上缠着红绸,脸画得模糊,看不清五官。 而新郎的木偶...... 刘年瞳孔缩了一下。 新郎木偶身上缠满了红线。 他数了一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共六十四根。 木偶的脸上没有画五官,光秃秃一片白,可轮廓却越看越像一个人。 刘年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好像,有点......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