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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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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第227章 忘了这茬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雪莉沉着脸,疯了似的朝舞台对面打手势。 主持人林冰正杵在侧幕条后头,脑子还是浆糊状态。 但吃这碗饭这么久,身体上的条件反射,比脑子快!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招牌式的笑容往脸上一挂,高跟鞋“咔咔咔”踩上了舞台。 “朋友们!让我们再次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玲彩组合!” “感谢她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 话筒里的声音稳得跟没事人似的! 就好像刚才的一幕,全都在计划之中。 林冰说完,自己先拍了起来。 台下八万人面面相觑。 精彩? 精彩个鬼啊? 刚才台上那是什么情况? 一个活人凭空消了? 那层白雾又是怎么搞得? 每个人肚子里都憋着一百个问号,可主持人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旁边的人开始零零散散鼓掌,也就不情不愿地跟着拍了几下。 掌声稀稀拉拉,敷衍得很。 八妹没等掌声落下去,已经大步迈到九妹面前。 九妹还站在原地,眼神飘着,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走!”八妹低声吼了一嗓子,一把架住她的胳膊。 王雪莉也顾不了许多,从侧幕条冲上来,搂住了九妹的另一边肩。 两个人一左一右,半拖半扶,往舞台侧面走。 追光灯还没来得及撤,打在三个人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前排几个眼尖的观众已经发现了。 这姑娘的脸,跟刚才不一样了。 眉眼轮廓变了,鼻梁的线条也不对,嘴唇的弧度更饱满了些。 泪痣还在,但整张脸像是被人重新揉捏过一遍。 好在舞台离前排也有七八米,灯光又晃眼,看不真切。 就借着这点模糊的空档,九妹被架下了台。 “呼~~” 到了侧幕条后面,王雪莉一屁股靠在音响箱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她扭头看向九妹。 “刚才怎么回事?九妹?你的脸……” 九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颧骨上摸来摸去。 指腹触到的骨骼走向,陌生得让她心里发毛。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八妹从旁边投过来一个眼神。 很轻地摇了摇头。 王雪莉是个聪明人。 她盯着九妹看了两秒,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行,先不说这个!” 她伸手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西装下摆,深呼吸。 “我们先去后台坐会儿!” 三个人转进化妆间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王雪莉走在最前面,步子快而稳。 但她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画面。 白雾......消散......光点。 那个扎蝴蝶结的高中女生,在三米之内,碎成了光。 做了十几年娱乐圈,什么舞台事故没扛过? 灯架砸人见过,艺人晕台见过,粉丝冲台也见过。 可活人在面前蒸发? 这玩意儿给她十个亿的预算,用现在最顶尖的全息技术,也做不出那个效果。 而且那可是现场啊! 几千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现场。 心中的那丝猜想,更加的笃定了! 这两个姑娘,不对劲! 刘年,更不对劲! 王雪莉推开化妆间的门,灯光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没动,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种“不对劲”,要是用好了…… 她打了个激灵,硬生生把这个想法掐灭了。 “进来坐吧。” 她侧身让出门,声音尽量放平。 化妆间的门关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隔着一道墙,外面八万人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锅沸腾的水。 …… 南丰二中。 警笛把半条街都劈开了。 大门口外,警车、救护车、消防车挤成一团,警戒带往外拉了足有一里地。 路灯底下,黄色的警戒线在夜风里抖个不停。 刘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沉得能拧出水。 他一句废话没说,带着身后黑压压的警员,直奔旧教学楼。 旧教学楼的废墟已经被大灯照得惨白。 施工人员戴着手套,一块砖一块砖地往外搬。 等坑里的骸骨全部暴露出来的时候。 整个现场没人吱声了。 太多了! 骨头散落在坑底,零零散散,大的小的,完整的没几副。 有些碎得只剩指节大小的残渣,混在泥土和碎石里头,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哪块是骨头,哪块是石子。 年轻干警蹲在坑边,手里的笔记本早就合上了。 他盯着坑里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B座跑。 “你干什么去?给我站住!”刘局一把薅住他后领。 “刘局!上面那小子肯定知道内情!让我上去抓了他!” “不许去!” “这是命令!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现在就处分你!” 年轻干警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骨节嘎嘣响。 他转过头,瞪着刘局,眼珠子通红。 “师父!” 这俩字一出来,嗓子都劈了。 刘局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他松开手,拍了拍年轻干警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既然叫我一声师父,你就得听我的!” “不妨告诉你,这小子是我的线人,这条线还长着呢!” 年轻干警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今晚运气不错,那个综艺节目把人气全吸走了,媒体还没盯上这边。趁这个空档,咱们得抓紧干活。听到没?” 刘局的语气已经缓下来了,但手掌在年轻干警肩膀上的力度丝毫没减。 “回答我!” 年轻干警狠狠咬了一下牙根,胸口起伏了几回。 “是!” 他转身,闷头朝旧教学楼跑去。 也就在这个当口。 A座方向,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光着膀子,怀里抱着个用T恤包成的布包。 是刘年! 刘局的视线正好跟他撞上。 周围全是人,十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 一个光着膀子的小年轻从封锁区里出来,想假装没看见都难。 刘局冲着想上前盘问的警员摆了摆手,自己大步走了过去。 “刘年!”刘局站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低声呵斥道。 “你是打算给天捅个窟窿?” 刘年撇了撇嘴。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天台上嘶吼着骂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嬉皮笑脸,吊儿郎当。 活脱脱又是那个送外卖的穷小子。 “怎么?笑了?”刘局嘴角扯了一下。 “刚才骂我们骂得挺痛快啊?” “嘿嘿,刘局,那个……刚才确实上头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我……” “行了。”刘局摆摆手,打断他。 “骂得没毛病!我们是有疏忽,好歹有你亡羊补牢了。” 刘年缩了缩脖子,眼珠子转了转。 “那我……” “滚蛋!” 刘局背过手去,眼睛没看他。 “你自己说的,七天!七天后给我滚到局里来,你要是敢跑,我全网通缉你!” 刘年如蒙大赦,抱紧怀里的布包,灰溜溜地往大门外走。 背影缩着肩膀,脑袋往前探着,活像个偷了东西怕被抓回来的贼。 六姐的虚影飘在他右侧,一直没说话。 她闭着眼睛,但“视线”一直落在刘年身上。 这个男人,她越来越摸不透了。 刚才在天台上的那股劲儿,不是装的。 那种愤怒,那种悲伤,那种对着手机嘶吼时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每一丝情绪都是真的。 可现在呢? 又变成了这副贱兮兮的德行。 这也不像是装的。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六姐,你别那么看我,你看得我发毛!”刘年小声嘟囔,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一眼。 方樱兰没接话。 “很多事情,跟你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刘年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局他们是真不容易,上面压着,下面盯着,很多时候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的。” 他抱着布包的手臂紧了紧。 “我刚才骂他们,确实是没压住火。但换个角度想想,谁都不容易。” 方樱兰沉默了几秒。 “别误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刘年脚步顿了一下。 “有意思?” “你不怕我们。”方樱兰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 “还能为我们……真心实意地动感情。” 刘年愣了半拍,随即反应过来。 她说的,应该是夏玲的尸骨。 这具尸骨,刚好可以拿来给六姐用。 “嗨!六姐!”他故意把语调拉高,嘴角一咧。 “客气什么呀?我这不就是在做你发的任务嘛!现在多好,九妹的尸骨找着了。咱都是一家人,自家的骨头,还不是随便安排!” “九妹知道了肯定高兴!” 方樱兰低下头。 风吹过来,她的齐耳短发晃了晃。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她的声音轻到几乎被风盖住。 刘年没有马上回答。 他抱着布包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 “想好?谈不上。来之前有点幻想,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啊!” 他顿了顿。 “不过没办法,九妹的执念还剩这最后一环,我不帮她谁帮她?总不能拿别人的骨头给你凑数吧?那既不和道义,也不和法律,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扭头看了方樱兰一眼,咧嘴笑了笑。 “现在这样,皆大欢喜,多好?” “谢谢!” 两个字。 细若蚊蝇。 方樱兰的头压得更低了,蓝色工装的领口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刘年挠了挠后脑勺,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可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 “卧槽!” 方樱兰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虚影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 “我忘了!那俩妹子还在比赛啊!” 刘年瞪圆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虽然他确实天天见鬼。 “我这经纪人当的,真特么成甩手掌柜的了!比赛完了没呀?也不知道得了个啥名次!”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加快了脚步。 现在这光着膀子抱着布包的形象,活脱脱刚从工地下来赶着去接孩子的民工。 “走走走!回不了家了!先去演播大厅!” 方樱兰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 刚才还在天台上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怒斥苍天的男人。 现在满脑子想的是两个妹子的比赛有没有出岔子。 这人的情绪切换,比她的“开眼”技能还快。 可偏偏,每一种状态,都是真的。 方樱兰跟上他的步伐,闭着的眼睑微微颤了颤。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大智若愚,也不是故作洒脱。 他只是......活得太用力了! 用力到每一个瞬间的情绪都是倾倒而出,不留余地的。 悲伤的时候就嚎到撕心裂肺,愤怒的时候就骂到天塌地陷。 但转过头来,该笑的时候,照样嬉皮笑脸。 因为他扛不住太久的沉重。 因为没人替他扛! 夜风裹挟着南丰二中四面八方的警笛声。 刘年走出校门口,跨上那辆二手雅马哈。 他把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储物箱里,然后锁好。 他拧了一把油门,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六姐,跟紧了!我可要飙车了!” 摩托车一溜烟冲上了主路。 车灯劈开夜色,往市中心的方向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