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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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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第330章 不告而别

入夜后,柳闻莺将讨来的压岁钱理好,塞进枕头底下。 落落已经睡了,小脸埋在被褥里,嘴角晶莹闪动,睡得香甜。 柳闻莺吹灭灯烛,同样躺进去。 明天就是初一了,作为管事丫鬟要早起,忙一整日。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袭来。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极轻的吱呀声,门轴转动。 她蹙了蹙眉,未及深想,便又沉入混沌。 “又不锁门,这么信我呐……” 来人低叹。 裴曜钧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静静凝视她的睡颜。 她眉头渐渐舒展,唇角弯弯,应是在做什么好梦。 不知道有没有梦到他。 裴曜钧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去。 而后从怀里摸出玉佩,白玉的,多了缕淡青色的丝绦。 袖中再掏出个鼓囊囊的大红色荷包,里头是塞满的银票。 玉佩和荷包被他放在枕边。 裴曜钧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吻落的瞬间,眼底的不舍几要溢出来。 “新岁安康。” 再等等他吧,莺莺。 月辉斜照,影子浮动,片刻后,屋内再无那抹艳色。 柳闻莺翻了个身,将被子连同落落裹紧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大年初一,天刚亮,明晞堂便热闹起来了。 裕国公夫妇来得最早,接着是大爷和大夫人,二爷独自一人。 众人给老夫人拜年,说了吉祥话,便坐在厅里喝茶聊天,等着三爷来。 裕国公隐有责怪之意。 老夫人呷了口茶,笑道:“年轻人贪觉,昨儿守岁又吃了酒,让他多睡会儿也无妨。” 青花瓷茶盏往桌上一搁,裕国公道:“昨夜在席上,话倒是说得漂亮,这才几个时辰?连初一晨昏定省都忘了规矩!我看他是越发不像话!” 裴夫人忙打圆场:“国公爷息怒,许是真睡沉了,我这就让人去昭霖院催一催。” 说完便示意身边得力的嬷嬷亲自去请。 屋内的气氛因这插曲略显凝滞。 约莫一盏茶功夫,方才请人的嬷嬷竟然是小跑着回来,身后还跟着三爷的贴身长随阿财。 阿财平日跟着三爷寸步不离,但现在只见他,不见裴曜钧。 “国公爷!不好了!三爷他、他……” 裴夫人心头一跳,“钧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财一进来就扑通跪下,双手将信函高举头顶。 “三、三爷天没亮就走了,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北境从军!” “什么?!” 裕国公豁然起身,椅子倒了都没顾上。 他一把夺过那封信,展开,目光扫过。 父亲,母亲,儿不孝。 多谢你们的栽培养育,儿铭记在心。 父亲为儿铺就坦途,儿非不晓苦心。 可宦海沉浮,案牍劳形,实非儿心之所向。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京中锦绣,非儿战场,庙堂之高,难安儿魂。 听闻北境不宁,北狄隐有试探之意。 男儿生于天地间,当带吴钩,收取关山。 边关风雪方是儿热血可洒之处。 此去非为忤逆,实乃寻一己立身报国之途。 万望父母成全儿志,勿以儿为念。 待他日功成,再归膝下尽孝。 裕国公念完,信纸从手里飘落,他胸膛起伏,怒极反笑。 “荒唐!简直荒唐!我裴家如今地位,岂容他去那苦寒之地搏命!他这是……这是要气死我!” 柳闻莺站在老夫人身侧,手捂在心口。 她今早醒来,看见枕边熟悉的玉佩和荷包,便猜到三爷来过。 难得他来的时候,没有闹醒她。 偏偏她没想到,他竟是来告别的。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句话,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 从未想过,他竟真的听进了心里,还以此为由,奔赴边关。 “边关凶险,刀剑无眼,钧儿怎么能这样一意孤行!” 裴夫人同样受不住,攥着手帕垂泪。 “父亲息怒,母亲仔细伤身。” 裴定玄站出来,稳住局面,“三弟年轻气盛,此刻想必还未出城,儿子这就带人去追,定将他拦回。” 裴泽钰也出声道:“大哥说的是,我也同去,多个人,多份力。” 裕国公深呼吸,“去,去将他带回来,若是他不肯,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两人匆匆行礼告退。 屋内寂静,唯有裴夫人以帕掩面的低声啜泣。 老夫人朝着柳闻莺招手,柳闻莺上前。 “钰儿身体刚大好,他穿得薄,你拿件大氅给他送去。” “是。” 柳闻莺取来厚重华贵的银白大氅,抱在怀里,小跑赶到府门。 门外寒风凛冽,马车正要启程。 裴泽钰站在车旁,正要上车。 “二爷,且慢!老夫人怕你路上受凉,特让奴婢给你送衣裳来。” 她眼眶和鼻尖红红的,不知是被风吹,还是情绪所扰。 裴泽钰接过后,朝她伸手,“上来,一起去。” 柳闻莺想拒绝,可一想到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能对裴曜钧说,到底还是动了心,被他拉上马车。 马车内,裴定玄端坐一旁,神色沉敛。 三人再次汇聚在一起,却没了上次秋猎时的锋芒相对。 “他夜里走的,马厩里没有少马,脚程不会太快,离府最近,也是最容易出城的地方是西城门。” “可去往北境,最近的便是北城门。” 两人分析完,最好的计划是兵分两路,但事出情急,出来时只有一架马车。 裴定玄让阿泰带人去西城门,他们一行则去北城门。 不多时,马车抵达,三人下车。 裴定玄亮出刑部身份,从守城士兵口中问出,没有一个红衣的年轻人出城。 阿泰那边慢了一些才传来消息,同样没有。 还有两处城门没有查,裴定玄打算再依次去。 “算了,三弟想必是知晓我们会抓他,早就乔装打扮,有意掩藏身份。” 裴定玄拧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青影。 柳闻莺望着城门外苍茫的旷野,寒风卷着雪,打着旋儿,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她以为,会是自己先离府,先告别。 未曾想,他竟不告而别。 那些未说开的话也说不出了。 冷风扑在脸上,凉飕飕的,柳闻莺眼眶泛起酸涩,心里低骂: 裴曜钧,你真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