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篇文章都讲工业兴国，破题论点几乎如出一辙，这未免太过巧合！” “考场之上，个人思路不同，即便破题相近，论证也必有差异，这三份卷子除了文风，全都一样！” “听说万年学子半个时辰便交卷，莫不是他们提前知晓了考题，早就做出了试卷，才能如此快速写出来！” “哈哈，方才镇国公口口声声说科举舞弊，要替学子鸣冤，如今看来这舞弊之人该不会是他们自己吧？”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贼喊捉贼了！” 刑部衙门外，嘲讽声与质疑声越来越大。 不少官员和士子看向苏言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崔闲原本难看的脸色，也悄悄缓和下来，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眼杜岩。 杜岩嘴角微微上扬，与他互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们怎么可能作弊，这卷子都做了无数次，而且还是最为基础的题目，有必要作弊吗？” 徐文清听到众人的议论，顿时涨红着脸。 他并非是寻常读书人，也是第一次参加科举，自然不知道大家为何会因为试卷答案相似，就认定他们作弊。 毕竟，在他们看来，试卷的最为正确的答案，本来就是这么一个。 而他们平日里学习的，同样也都是如何将正确答案，更好地填写进考卷中。 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答的题差不多，不是很正常吗？ “呵呵，大言不惭，此次科举题目虽然基础，可真要答好，并非易事，你连题目难度都不清楚，如何能够答出这种卷子，敢在科举上舞弊，你们好大的胆子！” 杜岩见徐文清神色慌乱，连忙抓住机会给他施压。 在他看来，苏言虽然不好对付，但是徐文清这种年轻人，只需要略微施加一些压力，就能让他们慌了神。 “怎么，杜大人这是准备在这么多人面前，以势压人？” 坐在李玄旁边的太上皇李元，哪里看不出杜岩的想法。 不禁开口冷笑道。 杜岩见太上皇说话，脸色猛地一僵，连忙拱手道：“臣不敢！” “苏言，说吧，怎么回事。”李元看向苏言，沉声问道。 朝堂之上，一句不经意的话，就有可能造成极大的麻烦。 这种时候，他当然不希望徐文清和这些老谋深算的官员对上。 还是要靠苏言来应付。 苏言也看出李元的想法，不慌不忙地对徐文清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随后上前一步，看向杜岩道：“杜大人观察入微，在下佩服，没错，我万年学堂的三位学子，此次科举的文章的确差不多。” “呵呵，那就请镇国公给咱们解释一下原因。”杜岩冷笑道。 在他看来，今日只要抓住万年学子答卷相似这一点，任凭苏言如何狡辩，都不会有什么作用。 而他杜岩，不仅能打压苏言，还能赚取崔闲与一众官员的人情。 “因为，我万年学堂的教学方式就是如此，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答案一样不是很正常吗？”苏言摊了摊手。 “笑话，科举考试，不同的人，怎么可能答出相同的答案？”杜岩嗤笑一声，旋即指了指国子监几位大儒，“国子监那么多学子，同样是科举答题，同样是一个先生所授，为何没出现如此相似的题目？” “没错，虽师出同门，可每个人境遇和读的书都不一样，对知识的理解也不一样，怎么可能写出如此相似的答卷？” 张懿微微颔首。 在他看来，教书这么多年，遇到过无数有才能之人，有时候会遇到破题思路相似，可从未遇到过所有答卷除了文风，其他核心全都一样的情况。 “的确，除了提前就背好了答案，或者是在考场作弊，在下着实想不出，怎么做到如此相似！” “定然是这苏言提前偷题！” “就算不是提前偷题，也有可能是考试之时动了什么手脚作弊！” “没错，苏言本就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能做出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作弊的东西，并不奇怪！” 顿时，众大儒们义愤填膺。 纷纷对苏言提出质疑。 “难道，真是作弊了？” 杜怀仁等人，倒是比较赞同大儒们的说法。 他们国子监的学生，虽然都师出同门，可是答的卷子也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读书，不仅是读学院的书，还有各家底蕴。 每个士族都有属于自己的藏书。 这些藏书就决定了家族子弟的眼界，也决定了他们在科举时的成绩。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 “镇国公，你可知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考卷，对于国子监和天下学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杜岩听到众人的议论，心里不禁大定，对苏言逼问道。 “意味着什么？”苏言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开口，“意味着你们的教育太落后了。” “你说什么？”杜岩还没说话，张懿等国子监大儒就气得跳脚。 他们原本以为，苏言会找各种借口来狡辩。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言竟然会直接说他们教育太落后。 要知道，国子监可是大乾皇亲国戚和立过大功的功臣子弟才能进去的。 教他们的都是文坛有名的大儒。 他们的教育若是落后。 那大乾就没有好的学堂了。 而外面的百姓和士子，见苏言这么嚣张，顿时神色各异。 百姓们本来就是看热闹。 苏言越嚣张，他们看得越起劲。 至于那些读书人，之前就听说苏言行事张狂，目中无人，才发现传闻果然不虚。 “又在口出狂言！”众大儒铁青着脸，对苏言呵斥道。 张懿也想呵斥，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碍于国子监祭酒的身份，只得似笑非笑道：“既如此，老夫不禁要请教，万年学堂到底有何教育之法，能教育出答卷如此相似的学子？” 在他看来，除了作弊，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相似。 “既然张祭酒诚心请教，那在下也不藏拙，就与诸位分享一二吧。” 然而，面对国子监大儒的质疑，苏言依旧没有慌乱，反而将张懿等人的质疑，说成了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