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观察者的光影在会议室半空中剧烈扭曲，原本神圣冷漠的白色光辉，此时像狂风中的烛火一样疯狂摇晃。 “这不可能！因果律武器已经彻底抹除了他的所有坐标和存在痕迹！他连"历史"都不应该存在！” 首席观察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解释不通的惊恐，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秦宇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青烟。 他没有理会破防的首席观察者，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冷冷地落在了旁边那个巨大的暗色晶体投影上。 那是机械飞升帝国的零号元首。 此时，零号元首的红色电子眼正疯狂闪烁，甚至隐约传出了核心处理器超载的警报声。 “老铁罐，你抖什么？” 秦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机枪，直接顶在了零号元首的脑门上。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首席观察者的光影上。 “首席，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手里的系统权限，能直接抹除你们在低维的所有坐标，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现在，把那个神秘族群的事，一五一十地给我吐出来。别逼老子明天就去高维裁决庭，把你们的"因果圣殿"给砸了。” 首席观察者看着秦宇，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把散发着毁灭性因果锁定气息的武器。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那团白色的光影渐渐稳定了下来，但语气却变得无比沉重。 “秦宇，你以为你掌握了顶级武器，就是救世主了吗？” 首席观察者冷笑了一声，声音空灵而绝望。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宇宙已经腐烂到了什么地步。” “那个族群，在我们的底层数据里，被称为"虚无之噬"。” “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维度，甚至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因果链。它们就像是附着在宇宙外壁上的寄生虫。” “只要有生命存在，有能量波动，它们就会被吸引过来，然后把一切都啃食成"空白"。” 首席观察者盯着秦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空白，意味着不曾存在。你明白吗？不是死亡，而是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留下的所有痕迹，在整个宇宙的历史中被彻底抹去。” “就好像，你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听到这里，坐在秦宇左侧的许薇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旧相册抱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宇察觉到许薇的异样，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掌。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让许薇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所以，你们就搞出了这个"万界求生游戏"，把无数低维世界当成绞肉机，就是为了用他们的命，去填那个缺口？” 秦宇冷冷地看着首席观察者，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怒火。 “不然呢？你以为高维的防线是靠什么维持的？” 首席观察者冷哼一声，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低维生命在极度恐惧、绝望和求生欲爆发时，灵魂深处会产生最纯粹的"因果纠缠能"。这种能量，是唯一能阻挡"虚无之噬"的砖瓦！”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把一批低度宇宙格式化，把他们丢进求生试验场。这就是在给防线补充燃料！” “弱肉强食，这是万界恒古不变的真理。用低维的蝼蚁，换取高维文明的延续，这有什么错？！” “那院长爷爷呢？他为什么要带我们走？” 许薇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首席观察者看向许薇，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色彩。 “陆长生疯了。” “他当年，是这个计划的最初制定者，被称为"初代"。” “但他后来觉得这种"燃料机制"是邪路，是在透支宇宙的寿命。他认为，宇宙应该自然进化，诞生出能够容纳"因果本源"的超脱者，直接用本源规则去重塑宇宙壁垒。” “但那需要多少时间？万一失败了，所有人都要陪葬！” 首席观察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怨恨。 “所以，我们拒绝了他的计划。结果，这个疯子竟然背叛了裁决庭，偷走了最核心的两个"规则种子"，强行打通了通往最低维宇宙的通道，把自己和种子一起送了下去。” “那两个种子，一个演化成了你身上的"那个秘密"，另一个，演化成了她身上的"万物亲和"。” “陆长生用自己的生命和因果，帮你们遮蔽了天机，让你们在最低维的试验场里安全成长。” 首席观察者死死盯着秦宇，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他是在拿整个宇宙的命运，赌你们这两个"种子"能够拯救世界！” “但现在，防线已经撑不住了。"虚无之噬"已经渗透到了高维裁决庭的边缘。最多三个月，防御机制就会全面崩溃。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姚雪和苏媚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三个月，这个时间太短了，短到她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战略部署。 虚空虫群主宰和零号元首也保持着沉默，显然，这个消息对它们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